暴雨如注,陳凡背著沈南天,和沈青瑤、云若汐、慕容雪跌跌撞撞地沖進一座爛尾樓。
雨水順著鋼筋裸露的天花板滴滴答答落下,在滿地的碎石瓦礫間匯成渾濁的水洼。
沈南天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黑血,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令人心驚的氣音。
沈青瑤渾身濕透,發絲黏在臉上,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無助:“陳凡,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陳凡將沈南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還算平整的水泥板上,伸手搭脈的瞬間,臉色驟然變得凝重。
沈南天的心脈幾近斷裂,五臟六腑嚴重移位,氣若游絲,隨時都可能斷氣。
“瑤瑤,你先別慌。”云若汐摟住渾身顫抖的沈青瑤,輕聲安撫,可她自己的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抖。
陳凡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銀針。這一次,他要施展玄黃九針的前八針,此前他最多只施展過七針,而沈南天的傷勢比以往任何一個病人都要嚴重百倍。
銀針在他指尖微微顫動,隨著一道道玄黃真氣注入,銀針泛起奇異的光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凡額頭布滿汗珠,衣衫很快被汗水浸透。
沈青瑤死死盯著父親的臉龐,雙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終于,當最后一根銀針落下,沈南天吐出一口黑血,氣息稍稍平穩了些。
陳凡踉蹌著后退幾步,靠在墻上才勉強站穩,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虛弱:“殿主傷得太重,我目前也只能暫時壓制他的傷勢?!?/p>
沈青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陳凡,我求求你,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陳凡強撐著上前將她扶起:“你先起來,我會盡力而為。”云若汐和慕容雪也圍過來,不住地安慰沈青瑤。
這時,沈南天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微弱卻堅定:“瑤瑤,你就別難為他了,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除非大羅金仙下凡,否則沒人能救我。”
沈青瑤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沈南天艱難地轉頭,看向陳凡:“陳凡,我死后,瑤瑤就拜托你照顧了?!?/p>
“我會的?!标惙侧嵵氐攸c頭。
沈青瑤哭喊著:“爸爸,我不讓你死!”
她轉頭看向陳凡,眼中滿是希冀:“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陳凡沉默片刻,沉聲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是能夠施展完整的玄黃九針,治好殿主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以我目前的功力,最多只能施展八針?!?/p>
沈南天抬手,想要摸摸女兒的臉,卻無力地垂落下去:“瑤瑤,別...”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屋內的氣氛沉重到了極點,只有窗外的雨聲,不住地敲打著眾人的心。
驚雷炸響的瞬間,陳凡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一只微涼的手正緊緊攥著他的腕子,幾道閃電劈開云層,將沈青瑤蒼白卻決絕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她食指抵在唇間比了個噤聲手勢,另一只手朝樓梯方向指去,發梢還沾著白天淋雨留下的水珠。
陳凡輕手輕腳避開熟睡的云若汐與慕容雪,踩著銹蝕的鋼筋骨架跟沈青瑤來到上一層。
夜風從豁口的樓體灌進來,卷起滿地碎磚,在兩人腳邊簌簌作響。
“瑤瑤,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嗎?”陳凡壓低聲音問。
沈青瑤盯著他,眼神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你白天說,你無法施展玄黃九針最后一針,是因為功力不夠,是不是說只要你修為提升了就能施展完整的玄黃九針?”
“我如今的修為卡在半步大宗師境界,若是能夠成為大宗師,就應該能夠施展完整的玄黃九針?!标惙踩鐚嵉?。
沈青瑤不再多言,顫抖著手指開始慢慢解開自己的扣子。
“你這是做什么?”陳凡大驚,下意識想要別開眼。
沈青瑤一邊脫衣服,聲音里帶著哽咽:“你之前不是想和我雙修嘛,我現在答應你,若是你能成為大宗師,請你務必救我爸爸?!?/p>
陳凡喉頭發緊:“要是雙修之后還是無法突破呢?亦或者是我突破后還無法施展完整的玄黃九針呢?”
“盡人事聽天命,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能放棄。”沈青瑤的聲音堅定,在空曠的爛尾樓里回響。
陳凡心中一顫,終于不再猶豫,走過去捧起她的小臉,俯身吻了下去……
一番風雨之后,陳凡身上的氣息猛然攀升,達到了大宗師境界。
他感受著體內磅礴的真氣,暗暗驚嘆:沈青瑤不愧是無垢之體,不但凈化了他的真氣,還借助她的元陰突破了桎梏,邁入大宗師境界,戰斗力幾何倍暴漲。
而身旁的沈青瑤,修為也從三星宗師提升到了五星宗師,呼吸間帶著突破后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