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Y純鈞劍圍著他轉了幾圈,它渾身發著白光,周身有龍吟之聲。
“這次多謝仙家靈寶搭救。”柳百歲對著它鞠躬行禮,純鈞似乎很是喜歡他尊重自己,圍著他又轉了幾圈,才回到草藥園里陪伴主人了。
柳百歲用鞭子卷住魔修,拉到陣法內,倒吊在房梁上開始放血,血很快就裝滿了一個壇子,他換上新的壇子,繼續接血。
“吳寒星向來看不起我,怎么可能喊我百歲呢。”柳百歲打開藥叔留下來的那本筆記細細的翻看,那上面的筆記混亂,就跟藥叔這個人似的,字如其人確實有些道理。
“啊,怎么還有煉尸?”柳百歲終于翻到了藥叔重點標記的那一頁,明明封面寫著草藥筆記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里面的東西卻沒一個字和草藥是有關系的,他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從儲物袋拿出了藥叔的尸首。
“叔啊。”柳百歲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把藥叔的四肢縫好。“你說的太準了,果然有魔修趁亂來找我。”四肢拼好了,眼睛那里卻還空著,柳百歲右手一揮,魔修的儲物袋就到了他的手上。
它打開仔細搜尋了一遍,才在一個瓶子里找到。
“我就說有空煉化眼睛還不如提升一下修為,死了還被人把眼睛挖出來了。”柳百歲的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泣不成聲。
他的嘴一點也不硬,話又多又密,經常把藥叔說的抱頭亂竄。
“哪有人沒名字的?”藥叔有些好奇的看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你看我,我就有名字,叫張生才,不過你叫我藥叔就行。”
“我一出生就被扔了,沒人給我取名字。”他狼吞虎咽的夾菜喝粥,說話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是從吃飯的時間里硬擠出來的一樣。
“那我給你取一個?”藥叔圍著他轉了三圈,一拍手說道:“你既然是柳娘送進來的,那干脆就跟她姓柳吧,我聽柳娘說,你這輩子最想要長命百歲衣食無憂,那不如就叫柳無憂?”
他搖了搖頭,無憂雖好,但是人間三千煩惱糾纏不休,那可能會真的無憂呢。
“那就叫柳百歲吧。”藥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瘦的硌手,當下便涌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心酸感,又摸了摸他的頭。
“嗯。”柳百歲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的連手里的肉都忘了吃了。
文成五年的時候金朝和胡國開始打仗,斷斷續續打了十七年,柳百歲在戰亂里出生,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直到他遇見了柳娘,又遇到了藥叔。
他永遠都記得柳娘送他上山時的給他說的話,記得那天天還沒亮他們就開始爬山,爬了兩個時辰才終于爬到了仙澤宗的外門弟子選拔地點。
“脫凡胎,入仙門,阿光你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柳娘背對著朝陽,剛剛升起的朝陽細碎的鑲嵌在她的周圍,柳百歲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從她欣喜萬分的語氣里聽出,柳娘很高興。
柳娘高興,他就高興,他看著山下升起的裊裊炊煙,想到以后不用餓肚子了,就更高興了,他抱緊了身前的背包,義無反顧的走進了仙澤宗。
“脫凡胎,入仙門,阿光我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他學著柳娘的話,鼓勵著自己,跨入仙門。
仙澤宗畢竟是正派仙門之首,即便被化血教滲入的如此之深,也沒有元氣大傷,一起好像都照舊進行著,柳百歲上報了草藥園藥叔去世的事,只得了一塊筑基弟子下葬用的墓碑。
盡管宗門連張草席都沒給他,柳百歲還是體體面面的給藥叔下了葬,他披麻戴孝的守了七天,仙澤宗沒有這些凡人祭祀用的東西,柳百歲就自己做,他扎了各種各樣的紙人七八十個,還有成批成批樓房,法器,甚至還有農田種子牧場牛羊,他還燒了數不清的冥幣下去。
當然,藥叔最愛的靈草更是不計其數的燒下去。
藥叔頭七那天,柳百歲做了一個夢,他看見了藥叔,他看上去風華正茂,那雙眼睛帶著笑意,炯炯有神的看著他,藥叔就像初見時那樣,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頭。
柳百歲醒之后,把房梁上吊著的魔修放了下來,他按照自己承諾的那樣,把他的血當做祭酒擺在藥叔墳前,多余的那些就澆在藥叔墳墓的周圍,用藥叔教的陣法,做了一個小型的防護陣。
陣法完成之后,柳百歲拿出蒲團坐在了藥叔對面,繼續鉆研那本草藥筆記。“我看那個魔修就挺不錯的,是筑基修為。”他知道藥叔想要自己煉化他的尸體,但無論那雙眼睛有多珍貴,他都下不去手。
柳百歲把魔修的腦袋縫上,擺在是臺上開始按照手冊上的煉化。
“你最想要的功法,最后用在你自己身上。”柳百歲看著陣法內逐漸玉化的魔修,走到了倉庫外,敲了兩下食指的戒指。
純鈞劍圍著他轉了兩圈,最后浮在他的面前。
“那日擊殺魔修,你的功勞比我大,理應你先挑。”柳百歲右手翻轉,手心朝上,一個儲物袋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一件一件的拿出儲物袋里的東西。
兩把中品飛劍,三千塊下品靈石,五瓶丹藥,上品防御法器八角玲瓏盾,一塊水火不侵的凌云紗還有一個玉石吊墜,是個重光花的形狀,看著似乎不是法器,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純鈞劍沒想到他會分給自己戰利品,開心的圍著那幾件東西轉了幾圈,但看來看去,好像也沒看上眼的,它自己是仙家靈寶,看不上這些也理所當然。
“八角玲瓏盾是上品防御法器。”柳百歲話音剛落,純鈞劍就指了指上面的裂紋,顯然是魔修和他們斗法時,被純鈞劍擊中留下來的。
“凌云紗水火不侵,可以做......”柳百歲的話還沒說完,純鈞劍就把那塊水火不侵的凌云紗戳了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