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號的男人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林少爺,你太著急了。”他放下杯子,“要對付一個人,不一定要直接動手。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既然他想做好人,那就讓他的好人形象徹底崩塌。”
“什么意思?”
3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在云城東區找了個地方,準備開一家娛樂會所。地下拳賽,各種表演,應有盡有。云城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刺激的人。”
林子辰眼睛一亮,“你是說……”
“錢來得快,人就容易膨脹。”3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等會所火起來,我們再想辦法把楚凡拉下水。到時候,他那些粉絲看到他的真面目,會是什么反應?”
林子辰哈哈大笑,“高!實在是高!”
“另外,我還帶了兩個人過來。”3號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照片,推到林子辰面前,“一個叫鬼手,一個叫鐵臂。他們兩個在省城的地下拳場從來沒輸過。”
照片上是兩個壯漢,一個身材精瘦但雙手奇長,另一個膀大腰圓,手臂上布滿了傷疤。
“有他們在,會所的拳賽肯定能火。”3號收回照片,“林少爺,這次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讓楚凡輸得體無完膚。”
林子辰舉起咖啡杯,“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個杯子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咖啡廳外,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過。車里坐著的正是楚凡。
他看了一眼咖啡廳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剛才在紅綠燈路口等待的時候,他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看到了林子辰和一個陌生男人。
那個男人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楚先生,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車子停在了云城孤兒院門口。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三層小樓,外墻的漆已經斑駁,但院子里打掃得很干凈,還能聽到孩子們的歡笑聲。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劉,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
“楚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劉院長緊緊握著楚凡的手,“這筆捐款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冬天快到了,孩子們的棉衣還沒著落,暖氣也該修了……”
“這是大家的愛心,我只是個中間人。”楚凡笑著說,“以后孤兒院有什么需要,盡管聯系我。”
劉院長眼眶有些發紅,“好人一定有好報。”
院子里,一群孩子正在玩耍。看到楚凡進來,他們好奇地圍了過來。
“叔叔,你是誰呀?”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仰著頭問。
“我是……”楚凡蹲下身,“你們的朋友。”
“朋友!”孩子們歡呼起來。
楚凡在孤兒院待了一整個下午,陪孩子們玩游戲,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這些孩子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純真,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師父剛剛收養他,也是這樣陪著他,教他鑒定,教他做人。
“小凡,記住,做人要有底線,做事要有良心。”師父的話又響在耳邊。
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楚凡坐在車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云城的夜晚霓虹閃爍,車水馬龍,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奔波。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楚先生,聽說過東區新開的'夜色會所'嗎?今晚有場好戲,要不要來看看?”
楚凡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直覺告訴他,這條短信背后藏著陷阱。但他更清楚,該來的總會來。
“去東區。”他對司機說。
東區是云城最繁華的地帶,也是最混亂的地方。
白天這里是寫字樓和商場,到了晚上就變成了紙醉金迷的娛樂天堂。各種酒吧、夜店、會所林立,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夜色會所就坐落在東區最熱鬧的街角,四層樓高的建筑外墻裝飾著流光溢彩的LED屏,門口停著一排豪車。
楚凡下車的時候,門口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會員卡。”保安伸出手。
“有人請我來的。”楚凡掏出手機,把那條短信給保安看。
保安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恭敬,“楚先生請進,3號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3號?
楚凡記住了這個名字。
會所的一樓是常規的酒吧區域,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迷幻的燈光讓整個空間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吧臺邊坐滿了男男女女,空氣里彌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氣味。
保安帶著楚凡穿過人群,走向一部電梯。
“3號先生在地下一層等您。”保安按下按鈕。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肌肉線條棱角分明,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楚凡走進電梯,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電梯緩緩下降,數字跳到B1的時候,門打開了。
眼前的景象讓楚凡微微瞇起眼睛。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是一個八角形的拳擊臺,四周坐滿了觀眾。拳臺上,兩個赤膊的男人正在廝打,拳拳到肉的悶響讓人血脈賁張。
觀眾席上的人瘋狂吶喊,揮舞著手里的鈔票。
拳臺邊上的電子屏幕顯示著實時賠率。
這不是普通的拳擊比賽,是地下黑拳。
“楚先生,這邊請。”保安帶著楚凡走向觀眾席的貴賓區。
那里坐著林子辰和一個陌生男人。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正是楚凡下午在咖啡廳看到的那個人。
“楚先生,久仰大名。”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3號,這家會所的老板。”
楚凡沒有握手,“3號?有意思的名字。”
3號也不尷尬,收回手笑了笑,“只是個代號而已。楚先生請坐,今晚有場好戲,專門為您準備的。”
楚凡坐下,目光掃過林子辰。林子辰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楚先生,聽說你身手不錯?”3號打了個響指,立刻有服務生端上來一杯威士忌,“我這里有兩個朋友,也想和你切磋切磋。”
“我不打拳。”楚凡看著臺上那兩個血肉模糊的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