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沒意思了。”林子辰湊過來,“楚大師,在網上鑒寶可以裝,但真刀真槍的本事,總要露兩手吧?”
楚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口腔里灼燒。
“如果我拒絕呢?”
“那可就太遺憾了。”3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楚凡面前,“這是今天下午你在孤兒院的照片。多可愛的孩子們啊,要是出點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楚凡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緊。
拳臺上,那場比賽結束了。獲勝的拳手舉起雙手,滿身是血。
“楚先生,規矩很簡單。”3號靠在沙發上,“上去打一場,輸了,我們相安無事。贏了,這家會所的分紅,你拿三成。”
“如果我不上呢?”
3號笑了,“那孤兒院的孩子們可能就要倒霉了。楚先生,你不會拒絕吧?”
觀眾席上的人開始騷動,他們顯然也聽說了有新的拳手要上場。
楚凡放下酒杯,站起身。
“對手是誰?”
“鬼手,鐵臂,你選一個。”3號打了個響指,兩個壯漢從側門走了出來。
一個身材精瘦,雙手奇長,指節處包裹著黑色的繃帶。另一個膀大腰圓,手臂上的肌肉像鋼鐵澆鑄。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聲。
“鬼手!鬼手!”
“鐵臂無敵!”
楚凡看著那兩個人,心里盤算著勝算。他確實練過,師父當年教過他一些拳腳功夫,但那是用來防身的,不是用來打黑拳的。
“我選……”楚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都不選。”
現場一片嘩然。
3號的笑容僵住,“楚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一起上。”楚凡脫掉外套,走向拳臺,“別浪費時間。”
觀眾席徹底沸騰了。
林子辰愣在原地,這個楚凡是瘋了嗎?一個打兩個?
3號瞇起眼睛,揮了揮手,“既然楚先生這么有信心,那就成全你。鬼手,鐵臂,一起上。”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獰笑著走向拳臺。
楚凡站在八角籠中央,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觀眾席上的人瘋狂下注,賭楚凡能撐幾分鐘。
“三分鐘!”
“我賭他連一分鐘都撐不過!”
“這小子是來送死的吧?”
裁判舉起手,“比賽開始!”
鬼手和鐵臂同時向楚凡撲來。
鬼手的速度快得驚人,那雙長手像毒蛇一樣襲向楚凡的咽喉。鐵臂則從側面攻擊,巨大的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
楚凡后退半步,身體微微下沉。
鬼手的手指擦著他的脖子劃過,鐵臂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打空。
兩個壯漢同時撲空,重心不穩。
就是這個瞬間,楚凡動了。
他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右腿掃向鬼手的膝蓋。鬼手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楚凡的肘擊已經砸在了他的后頸上。
鬼手直接趴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觀眾席一片死寂。
從開始到現在,只過了三秒鐘。
鐵臂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沖向楚凡。他的拳頭像炮彈一樣轟向楚凡的胸口。
楚凡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的瞬間,楚凡側身讓過,同時抓住了鐵臂的手腕。
借力打力,一個過肩摔。
鐵臂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重重摔在拳臺上。整個拳臺都震了三震。
楚凡松開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還有誰?”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拳臺上那個年輕人。
他站在那里,身上連汗都沒出,就像剛才只是做了個熱身運動。
3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緩緩站起身,鼓起掌來。
“精彩,實在是精彩。”他的聲音冰冷,“楚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楚凡從拳臺上跳下來,走到3號面前。
“承讓。”
“不過,楚先生別高興得太早。”3號湊近楚凡,壓低聲音,“這只是開始。你以為贏了這場就完了?云城的水很深,小心別淹死。”
楚凡直視著3號的眼睛,“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他轉身離開,觀眾席上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走到門口的時候,楚凡回頭看了一眼。
3號和林子辰坐在貴賓席上,臉色都很難看。
這一仗,他贏了。
但楚凡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走出會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楚凡掏出手機,撥通了安若雪的電話。
“若雪,幫我查一個人。代號3號,今晚出現在東區夜色會所。”
“怎么了?”安若雪的聲音透著擔心。
“沒事,只是……”楚凡看著遠處的霓虹燈,“感覺有大魚要上鉤了。”
掛斷電話,楚凡鉆進車里。
司機發動引擎,“楚先生,去哪?”
“回家。”
車子駛入夜色,消失在茫茫車流中。
會所的樓頂,3號站在天臺邊緣,俯瞰著整個東區。
手機響了。
“3號,情況怎么樣?”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聲音。
“有點意思。”3號點燃一支煙,“這個楚凡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那就換個方式。”蒼老的聲音透著冷意,“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明白。”3號吐出一口煙霧,“他不是喜歡做好人嗎?那就讓他的好人形象徹底崩塌。”
“記住,這次不能再失敗。”
“放心。”3號掐滅煙頭,“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掛斷電話,3號轉身離開天臺。
東區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但在那璀璨的霓虹背后,暗流正在涌動。
楚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讓開身子。
“請進。”
顏星瑤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她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楚凡接過酒杯,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今天在鑒定會上的表現,讓我很意外。”顏星瑤輕抿一口紅酒,“尤其是那幅山水畫和紫砂壺,連王氏集團請來的三位專家都看走眼了,你卻能準確判斷。”
“運氣好而已。”
“運氣?”顏星瑤搖搖頭,“我做古董生意這么多年,見過太多人。有些人靠運氣能蒙對一兩件,但十件全對?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