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兩秒,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的事,你怎么看?”她抿了口紅酒,眼神直視著楚凡。
楚凡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問:“你查到什么了?”
“很多。”顏星瑤放下酒杯,“那幅畫的來源很干凈,王振雄通過正規渠道從海外拍賣行買來的,花了八千萬。但問題在于,這幅畫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巧在哪里?”
“巧在王氏集團最近在布局古玩市場,需要一件鎮店之寶來打響名氣。”顏星瑤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而這幅畫,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
楚凡點頭,“所以你懷疑有人在背后推動?”
“不是懷疑,是確定。”顏星瑤站起身,走到窗邊,“我查到了一個人,林子辰。”
聽到這個名字,楚凡的眼神冷了幾分。
“你認識他?”顏星瑤敏銳地捕捉到楚凡表情的變化。
“聽說過。”楚凡沒有多說,“他和王振雄什么關系?”
“表面上沒有任何往來,但我查到,林子辰的公司最近接連拿下幾塊地,其中有兩塊就在王氏集團的項目旁邊。”顏星瑤轉過身,“你說,這是巧合嗎?”
楚凡沉默了片刻,“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次鑒寶大會,可能只是一個局。”顏星瑤走回沙發坐下,“一個針對你,或者說針對整個古玩協會的局。”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王振雄太自信了。”顏星瑤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帶來的那些藏品,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選的,有真有假,有簡單有復雜。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鑒寶比賽,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楚凡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的表現太驚艷了。”顏星瑤突然換了個話題,“十件全對,連那個紫砂壺的修補痕跡都看出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運氣好。”楚凡淡淡地說。
“騙誰呢?”顏星瑤笑了,“我也算是在古玩圈混了幾年,什么樣的高手沒見過?但像你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楚凡放下酒杯,“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顏星瑤的眼神變得認真,“一個月前,你還只是個普通的鑒定師,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厲害了?”
楚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會信。”
“試試看。”
“我得到了一個系統。”楚凡決定說實話,“它能幫我鑒定古玩,還能提升我的能力。”
顏星瑤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她盯著楚凡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笑了,“你還真是誠實。”
“你不信?”
“信。”顏星瑤點頭,“因為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顏星瑤才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楚凡,小心林子辰。這個人不簡單,他做事不擇手段。”
“我會注意的。”
等顏星瑤離開后,楚凡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林子辰這個名字,他確實聽說過。這個人在江城商界很有名氣,但口碑不太好,經常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打壓對手。
如果他真的盯上了自己,那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
第二天一早,楚凡接到了孤兒院院長的電話。
“楚先生,孩子們出事了!”院長的聲音急切,“他們生病住院了,但醫院那邊……”
“別急,我馬上過去。”楚凡掛斷電話,立刻開車趕往孤兒院。
到了孤兒院,院長已經等在門口,臉上滿是焦慮。
“怎么回事?”楚凡問。
“有五個孩子前幾天感冒發燒,我送他們去了市第三醫院。”院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剛開始還好,醫生說住幾天院就行。但這兩天,醫院突然變了態度,說我們欠了醫藥費,要把孩子趕出去。”
“欠了多少?”
“三萬多。”院長苦笑,“我昨天剛拿到您給的錢,本來今天就要去交的,但醫院那邊說,必須今天上午十點前交,否則就要停藥。”
楚凡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半了。
“走,我陪你去。”
兩人開車趕到市第三醫院,直接來到住院部。
五個孩子住在一間病房里,年紀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才六歲。看到院長來了,孩子們都露出了笑容。
“院長爺爺,我們是不是要被趕出去了?”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問。
“不會的,不會的。”院長安慰著孩子們,眼眶卻紅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這個科室的主任醫師,姓趙。
“喲,院長來了?”趙主任的語氣很不客氣,“錢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院長連忙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趙主任,這是三萬五千塊,您點點。”
趙主任接過錢,隨手點了點,然后冷笑道:“院長,不是我說你,這些孩子的病不輕,光這點錢可不夠。”
“不夠?”院長愣住了,“您之前不是說三萬多就夠了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趙主任靠在門框上,“這幾個孩子需要用進口藥,費用要翻倍。你要是拿不出錢,就趕緊把他們接走,別占著床位。”
“可是……可是他們的病還沒好啊!”院長急了。
“那不是我的問題。”趙主任轉身要走,“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要么交錢,要么轉院。”
楚凡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終于開口了:“轉院需要什么手續?”
趙主任打量了楚凡一眼,“你誰啊?”
“我是孩子們的監護人。”楚凡淡淡地說,“既然你們醫院不愿意治,那我們就轉院。需要什么手續,你說吧。”
“轉院?”趙主任冷笑,“你以為轉院那么簡單?沒有我們的轉院證明,其他醫院敢接收嗎?再說了,這幾個孩子的情況,轉院路上要是出了事,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