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里的水汽還沒散透,千仞雪那驚愕的聲音就在殿內回蕩。
她也顧不上自己此時是什么樣子,赤著腳就想站起來,結果腳下一滑,還是被凌風眼疾手快地拽回了懷里。
“看把你嚇的,那水花都濺我嘴里了?!绷栾L笑著抹了一把臉,語氣聽起來格外輕松。
“你能不笑嗎?”
千仞雪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金色的長發被水打濕,貼在白皙如玉的背上。
她皺起眉頭,神情嚴肅,
“爺爺曾經提到過,殺戮之王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離開了殺戮之都,其實力恐怕也直追巔峰斗羅。你現在不過是個魂圣,去挑戰他,跟自殺有什么區別?”
凌風靠在浴池邊,感受著身后溫熱的水流,雙手環抱住她的腰。
千仞雪那緊致的曲線即便是在這種擔憂的狀態下,依然散發著讓人心猿意亂的魅力。
“雪兒姐,神考既然刷出了這個任務,就說明我有機會?!?/p>
凌風低下頭,嗅了嗅她發間的香氣,“而且,誰說我要去跟他硬碰硬了?”
“不硬碰硬怎么打?那是第六考的任務,總不可能是讓你去請他吃飯吧?”
千仞雪嗤笑一聲,但臉上的憂心卻怎么也散不去。
凌風收斂了幾分笑意,壓低聲音道:
“其實殺戮之王有個致命的弱點。他的神志并不清醒,現在的他,不過是被一只該死的畜生寄生了而已。
只要能找到那個契機,讓他內部崩潰,我的勝算遠比你想象中要大?!?/p>
有些話他沒法透底。
他不僅知道殺戮之王是唐晨,更知道那柄名為“修羅魔劍”的神器就在他手里。
不擊敗殺戮之王,就拿不到修羅神的傳承信物。
第七考,大概率就是讓神器認可。這一環扣一環,沒得選。
千仞雪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你這家伙,總是能拿出這些莫名其妙的消息?!?/p>
千仞雪軟軟地靠進凌風胸膛,玉手在凌風的鎖骨上輕輕摩挲,
“我也幫不了你什么忙,殺戮之都那個地方,爺爺明令禁止我踏入。
他說天使的力量在那里會受到極大的排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完成我的考核。
等我真成了天使之神,我就去把那破地方給凈化的干干凈凈,省得你總惦記著回去受罪?!?/p>
“那你可得加把勁了?!?/p>
凌風笑著咬了咬她的耳垂,
“到時候我也能混個神祇當當,咱們倆就在神界弄個大花園,每天不干別的,就研究怎么生小天使?!?/p>
“呸,誰要跟你生?!?/p>
千仞雪俏臉一紅,卻反手摟緊了凌風的脖子,
“說好了,不許逞強。要是真覺得打不過,就退出來。
哪怕這修羅神位咱們不要了,我也養得起你一輩子。你要是出了事,我……我和她會難過用一輩子的?!?/p>
凌風聽得啞然,心中卻很感動。
“放心,我有九條命,死不了。”
凌風低頭吻上了那抹紅唇。
這一次,沒有先前的急切,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承諾。
浴池內的水聲漸漸大了起來,伴隨著陣陣低聲的呢喃,氤氳的霧氣遮掩了所有的春色。
接下來的三天,是凌風這段時間以來最輕松的日子。他徹底把自己交給了千仞雪。
供奉殿的后山有一處斷崖,那里的云海極美。
千仞雪換下了一身累人的宮裝,只穿了一件素雅的淡金色長裙,整個人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靈動。
“這塊石頭,我小時候不開心就坐在這兒。”
千仞雪指著崖邊一塊被磨平的青石,晃悠著白白凈凈的小腿,
“那時候爺爺總逼我練劍,我總是偷懶,結果每次都被他抓個正著?!?/p>
凌風坐到她身邊,手里拿著一串在武魂城集市上買的糖葫蘆:
“大供奉那是為了你好?!?/p>
“我知道?!?/p>
千仞雪搶過他手里的糖葫蘆,毫無淑女形象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我聽爺爺說,你那魂環年限又漲了?四黑三紅,你走在大街上開個武魂,估計能把那些自詡天才的魂師給嚇得尿褲子?!?/p>
“這就叫天賦,學不來的?!绷栾L嘿嘿一笑。
“臉皮厚倒是真的。”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卻又剝開一顆剝好的堅果塞進他嘴里,
“不過……說正經的。你這次帶回來的那兩個女孩子,一個寧榮榮,一個白沉香,你打算怎么安置?”
終于來了。
凌風就知道,這個問題在這三天里肯定跑不掉。
“寧榮榮是七寶琉璃宗的籌碼,她爹寧風致是個聰明人,把女兒押在我這兒求平安。至于白沉香……”
凌風面不改色地解釋,
“那是敏之一族的投名狀。白鶴那老頭為了表示忠誠,硬要把孫女送來當丫鬟。尋思著以后跑腿送個信什么的,敏之一族的速度確實快,就收下了。”
“收下當丫鬟?”
千仞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纖細的手指捏住了他腰間的一塊軟肉,
“凌風,我發現你現在的業務范圍挺廣啊。
上到教皇,下到小姑娘,你是一個都不落。那白沉香長得挺清秀吧?紫色的頭發,我看挺稀罕的。”
“疼疼疼,雪兒姐手下留情。”
凌風夸張地叫喚了兩聲,
“你要是不喜歡,我回頭把她們放在分殿去。”
“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戲。”
千仞雪松開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投向遠處的晚霞,
“其實我也明白,你這種男人,注定不是一個女人能拴住的。
我不在乎你身邊有多少人,但我必須是那個離你最近的。
要是哪天讓我發現你心里沒我的位置了,我就用天使突擊把你給打成灰,聽見沒?”
凌風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聽見了,少主大人。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鬼。”
“油嘴滑舌?!?/p>
千仞雪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深處的那點幽怨也消散了不少。
這兩天里,他們像最普通的年輕情侶一樣,在武魂城的夜市里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