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沒有回答唐三的問題,她緩緩走到唐三面前,審視著他,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她直接問道,聲音清冷:“孩子,告訴本座,你的父親……是誰?”
唐三一愣,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
‘她問我父親?難道她認識父親?’他早已從寧風致那里得知,自己的父親就是當年名震大陸的昊天斗羅唐昊。
如果眼前這個地位顯然極高的女人認識父親,是不是意味著他有脫困的希望?
想到這里,唐三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掙扎著晃動鎖鏈,急切地喊道:“我父親是唐昊!昊天斗羅唐昊!你認識他嗎?快放了我!”
“唐昊!”比比東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她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抬手,一道精純而霸道的魂力瞬間打入唐三體內!
“呃啊——!”
唐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引動了他體內的武魂,他痛苦地悶哼一聲,左手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昊天錘,而右手的藍銀草也顯現出來了!
“果然是雙生武魂…藍銀草,和昊天錘……”
比比東看著這兩個武魂,尤其是那柄象征著大陸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錘,再聯想到鬼魅剛才匯報的出現在蕭吟身邊的藍銀皇阿銀……
‘唐昊……藍銀皇……’比比東的思維飛速運轉,‘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個唐三,就是唐昊與那只十萬年藍銀皇化形魂獸所生的孩子了?’
一個極其怪異甚至有些荒誕的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那他…究竟算是人類,還是魂獸?或者說...半人半獸?’
‘藍銀皇一代只有一位,如果是那個沒死,還跟在了蕭吟身邊……那唐昊呢?他去哪里了?為何會放任自己的伴侶跟在另一個男人身邊?而如今他的兒子,又落入了我的手中……’
這錯綜復雜、撲朔迷離的關系,讓比比東感覺眼前的局面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沒有再理會唐三的掙扎與質問,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身便離開了密室,只留下被懸吊在半空、心中充滿困惑、恐懼與一絲不甘希望的唐三,在冰冷的黑暗中徒勞地掙扎。
第二天上午,天斗帝國各大學院的隊伍,在經歷了前幾日的驚魂伏擊后,終于快馬加鞭地抵達了武魂城。
馬車行駛在寬闊整潔的街道上,蕭吟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被譽為魂師圣地的城市。
高聳的城墻,風格統一而宏偉的建筑,隨處可見身穿武魂殿服飾的魂師,以及空氣中彌漫的、遠比天斗城濃郁和活躍的魂力波動,無不彰顯著此地的非凡。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不愧是武魂殿的大本營,單論這座城市的規劃與魂師氛圍,確實比天斗城還要更勝一籌。”
抵達武魂殿為各大學院安排的酒店后,眾人各自安頓。
獨孤雁左右張望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問道:“咦?蕭吟,紫姬姐姐呢?怎么沒看到她人?”
蕭吟面色如常,隨口解釋道:“我有些事情交代她去辦了,可能需要離開幾天?!?/p>
實際上,紫姬此刻正安靜地待在他的體內混沌小世界中休憩調息。
畢竟紫姬的身份是魂獸,而且是地獄魔龍王,在武魂殿的眼皮底下,還是盡量減少暴露的風險為妙,這與本質上已是人類封號斗羅的阿銀情況不同。
是夜,月朗星稀。
蕭吟剛剛與朱竹云一番溫存,懷中的佳人已然帶著滿足與倦意沉沉睡去。
就在他準備閉目調息之際,眉頭忽然微微一動,感知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氣息出現在酒店樓頂。
他輕輕起身,為朱竹云掖好被角,后者只是在夢中囈語了一聲,并未醒來,只當他是去找其他姐妹了。
蕭吟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酒店的最高處。
月光下,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色斗篷中、連面容都隱藏在陰影與面罩之后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蕭吟剛一踏上樓頂,就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空間的異常。
空氣仿佛凝固了,聲音被隔絕,魂力波動也變得晦澀不清——眼前之人,竟然在無聲無息間,以強大的魂力構筑了一個臨時的結界,屏蔽了內外的一切感知!
‘高手!’蕭吟心中瞬間凜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做到這一點,來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恐怕還在月關、鬼魅之上!
見對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表示,蕭吟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閣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別人家房頂吹風,這習慣……可不太禮貌啊?!?/p>
那黑袍人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陰影仿佛有實質般的目光投射在蕭吟身上,一個分辨不出男女的沙啞聲音響起:
“你,就是蕭吟?”
蕭吟眼睛微瞇,心中念頭飛轉。
專門來找他的?……是武魂殿的人?還是其他勢力?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笔捯鲾偭藬偸郑安贿^我很好奇,閣下這么大陣仗來找我這個無名小卒,哪位?”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用那沙啞的聲音問道,“你的老師,是誰?”
蕭吟心中一動,來了,果然是來探底的。
他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開始滿嘴跑火車:“老師?我老師可多了去了!小時候村口教我用彈弓打鳥的王大爺算不算?后來流浪的時候,還有個老乞丐教過我幾手要飯的絕活,那也算吧?哦對了,還有張嬸,她教我認過幾個字……”
他一番插科打諢,聽得黑袍人的眉頭微蹙,聲音冷了幾分:“油嘴滑舌!本座問的是,傳授你這一身詭異實力之人!”
“詭異?”蕭吟故作驚訝,“我這人堂堂正正,哪里詭異了?至于傳承嘛……”
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飄忽,“我小時候夢里有個白胡子老爺爺看我骨骼清奇,隨便傳了我幾手吧?醒來就會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黑袍人氣息微微一滯,顯然被蕭吟這不著調的回答噎了一下。
她強壓下怒火,換了個方向試探:“你那兩個十萬年魂環,從何而來?以你的年紀和修為,根本不可能獨自獵殺十萬年魂獸!”
“哎,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蕭吟一拍大腿,煞有介事地說道,“可能是我人品好吧?走在路上都能撿到魂骨……啊不是,是撿到自愿獻祭的魂獸!它們哭著喊著說非我不可,不把魂環給我就要自爆,我這人心軟,沒辦法,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p>
“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