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巨獸王庭的白鯨王微微側過頭,對身旁的共鳴鯨頭領意念傳信催促:
“快快快,攝像機拍到我們了。”
“按之前說好的流程來,開始表演。”
“這個節目,待會可是要送到大夏的新年晚會上播放的。”
“要是演砸了,大夏那邊的研究員,之后可就不給我那些小甜點了。”
聽到這話,共鳴鯨頭領頓時緊張起來,立刻發出一連串低沉而有節奏的鯨鳴。
周圍的巨獸隨即響應。
翻身、潛游、躍出海面,再落下。
動作笨重,卻極其認真。
畫面另一側。
深潮母巢的海巢母皇,以及珊瑚議會的珊瑚圣腦,也都在各自的陣列中不斷下達指令。
顯然——
打仗、擴張、破壞,它們都很熟。
可“上臺表演”,還是頭一回。
而屏幕前的大夏觀眾,看著這些曾經只存在于災難敘事里的恐怖巨獸,如今一本正經地排隊、走位、配合演出,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彈幕瘋狂刷屏。
有人忍不住發問:
“這些巨獸……是不是也太有禮貌了?”
“還會給我們表演節目?”
立刻就有人回復:
“你沒注意到它們周圍那一圈曜輝機甲嗎?”
“你以為是什么,讓這些恐怖巨獸這么聽話、這么能歌善舞?”
“是它們體內覺醒的藝術細菌嗎?”
一時間,整個網絡,笑成一片。
隨著節目的尾聲臨近,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那些外表猙獰、氣息兇悍的深海巨獸,緩緩調整陣型,在海面配合著,歪歪扭扭地拼出了幾行明顯不太熟練、卻異常用力的大夏文字——
“星海世界歡迎大夏人!”
下面一行,更是帶著幾分生疏卻滿滿誠意的補充:
“大夏人與深海巨獸一家親!”
這一幕一出現,整個大夏的觀眾席,幾乎同時炸開。
彈幕瞬間刷屏。
有人忍不住吐槽:
“不是,哥們,這群深海巨獸也太會整活了吧?”
還有人笑得不行:
“怎么看著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要是真揍一頓,它們得哭多久啊?”
也有人已經開始躍躍欲試:
“突然好想趕緊去這個世界看看。”
“這也太有意思了吧!”
當然,也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
兩三個月前,那部在大夏網絡上掀起過巨大討論熱度的電影——《深海危機》。
畫面里,那些被塑造成終極反派、兇殘無比的深海巨獸。
再看看此刻屏幕中,載歌載舞、拼字賣力、唱跳甚至還有點跟不上節奏的“同款巨獸”。
那種既熟悉又荒誕的既視感,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嚴肅。
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
他直接曬出對比截圖,在網絡上發帖:
“兄弟們,我有重大發現!”
“你們看,《深海危機》里,機械衛士大軍對付的那些反派深海巨獸——”
“是不是就是現在這群,能唱會跳、還拼字祝福的家伙?”
帖子一出,評論區瞬間笑瘋。
有人秒懂:
“我說呢。”
“怪不得異界生物這么友好。”
“合著,是被我們機械衛士大軍,‘教導’得相當到位啊。”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鏡頭緩緩拉升。
畫面切換。
星海大陸之上,希望城的輪廓逐漸清晰。
城墻高聳,燈火連成一片。
鏡頭落定在城中一處廣場。
兩名神色明顯帶著幾分緊張的年輕人,站在燈光之下。
正是——
徐飛。
蔡逸飛。
他們早就知道,這一次的節目,是面向整個大夏播放的。
為此,兩人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反復演練臺詞,甚至連站位、拱手的角度,都私下里琢磨了好幾遍。
可真當鏡頭亮起的那一刻。
哪怕心里清楚,因為跨界與審核的緣故,這并不是實時直播,而是最終會在大夏播放的錄播畫面,緊張感還是不可避免地涌了上來。
喉嚨發緊,呼吸微微發沉。
徐飛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按照自已學來的大夏禮儀,鄭重拱手。
他對著鏡頭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住的顫,卻異常清晰。
“大夏的朋友們。”
“我們的世界,在不久之前,還是一個被喪尸吞沒的末日世界。”
畫面穩定,沒有晃動。
旁邊的蔡逸飛接過話,同樣朝鏡頭行了一禮,語氣認真而克制。
“是大夏的戰士們來到這里,改變了一切。”
“他們的到來,把四散的幸存者重新凝聚在一起。”
“也正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才得以建成這座希望城。”
徐飛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后的城墻、燈火與來來往往的人群,語氣里多出了一點發自內心的堅定。
“未來。”
“我們的世界,歡迎每一位大夏的朋友前來游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鏡頭緩緩拉遠。
整座希望城的全貌逐漸展現在畫面之中。
整齊的街道,明亮的能源燈帶,城外已經被徹底清理過的安全區域,還有城內隨處可見的巡邏力量與居民活動的身影。
這是一座,從末日廢墟中,硬生生生長出來的城市。
而在同一時間。
遠在另一端,一些西方國家的高層,也正通過內部渠道,同步觀看著這段節目。
會議室內,有人死死盯著屏幕,牙關緊咬,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怒意。
“大夏人,真是太卑鄙了。”
“不聲不響,占下了整整一個世界,居然連一點消息都不跟我們分享。”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譏諷。
“是啊。”
“你們看看,這給那些大陸上的生靈,帶去了多大的‘災難’。”
“原住民被逼著重建文明,連怪獸都得排隊唱歌跳舞。”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對面的人冷笑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片刻之后,他低聲開口:
“既然大夏已經開放了傳送門。”
“那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安排我們的人,悄悄混進去?”
“進去看看,順便搞點事情?”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空氣里,悄然多出了一股不安分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