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李璟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分寸，急忙忙反應(yīng)過來收回目光：“你們重建肥城有功，都起來吧。”
“朕既然來了，就是來做事的，大壩那邊現(xiàn)在修建的如何了？”李璟玉挑眉，看向裴瑯。
裴瑯立馬上前一步，張嘴就要匯報。
可是燕明玉卻在這個時候行了一禮：“既然陛下和夫君要說國家大事了，那么臣婦就先告退了。”
“臣妾也先告退了。”綠藥立馬起身，跟著行了一禮。
裴瑯點點頭，看著燕明玉：“你要好好照顧舞妃娘娘。”
“是。”
燕明玉立馬答應(yīng)下來，看著綠藥，開口道：“娘娘，這邊請。”
綠藥對燕明玉的尊重和依賴，簡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已經(jīng)刻意控制自己了，但是卻還是差點露出馬腳。
她默默地跟在燕明玉的身后一路朝著后院走去。
沒走幾步，就聽見了朗朗讀書聲，綠藥有些意外：“夫人，這是？”
“這些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小娃娃，我看著可憐，就都帶回來養(yǎng)著了。”
“他們都在讀書，以后也會成為棟梁之材，怎么樣，還不錯吧？”
燕明玉笑瞇瞇的看著綠藥，明顯是有些得意的。
聽見這話之后綠藥倒是有些意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小聲地說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夫人跟我說過，想要一個這樣的小院子，過著平淡的生活，現(xiàn)在夫人想要的都得到了，我看著只覺得高興。”
“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美好，但是卻還是短暫，我們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所以我格外珍惜現(xiàn)在的每一天。”
燕明玉輕輕地笑了笑就這么看著綠藥。
“你瘦了。”
綠藥聽了這話之后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夫人，宮中的生活實在是艱難，哪怕我已經(jīng)是十分小心，卻還是舉步維艱，好辛苦呀！”
她從未想過原來過日子是這么艱難的事情，原來只是活下去就已經(jīng)是這么辛苦了。
看著她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燕明玉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無奈之下只能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以后你有了孩子就好了。”
“我不會有孩子的。”
“楚婉給皇上下藥，皇上以后都不會有孩子了。”
綠藥看著燕明玉，扯了扯嘴角，眼眸之中閃爍著興奮。
“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yīng)？”
什么？
燕明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有些錯愕的看著綠藥：“這這這，你怎么知道？”
“我祖輩行醫(yī)，我自己也會，我悄悄給陛下把過脈了。”
綠藥嘆了口氣，她伺候了李璟玉這么久，一直都沒有孩子，心中覺得奇怪，所以就悄悄把脈，卻不曾想，李璟玉的身體早就已經(jīng)不行了，以后都生不出孩子了。
聽見這話之后，燕明玉直接笑出聲來，隨后嘆了口氣，搖晃著腦袋，聽著一墻之隔的朗朗讀書聲，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本來還以為楚婉會比自己堅持的時間久一些，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跟李璟玉沾邊的，都沒有好下場。
“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指望了。”
“只能是日復(fù)一日，在宮中蹉跎。”
“夫人，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綠藥就這么默默地靠在了燕明玉的身上，只覺得自己好疲憊，甚至就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
面對綠藥現(xiàn)在這個樣子，燕明玉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安慰才好，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是嘆了口氣：“綠藥，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啊，你……總是要活下去，總是要過日子的。”
“我知道。”
“你放心，生命很珍貴，我不會輕易糟蹋自己的命。”
綠藥輕輕地笑了笑，看著燕明玉。
燕明玉則是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對著她笑了笑。
李璟玉處理完朝政的事情出來，也聽見了孩子們的讀書聲，遠遠地就看見燕明玉和綠藥兩個人手拉著手坐在一起。
這一幕，給了李璟玉太大的震撼，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熟悉！
曾幾何時，燕明玉就是這么拉著綠藥的手兩個人一起坐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說笑。
那個時候，李璟玉一直都不明白，身為主子怎么可以跟奴才湊在一起這么說笑？
現(xiàn)在李璟玉再次看著兩個人坐在一起，立馬失去了理智，大步上前，用力的扯了一下燕明玉的袖子：“玉兒，是你嗎？”
“參見陛下！”
燕明玉立馬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禮。
一聲陛下，讓李璟玉回神些許。
他深吸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過分了，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隨后開口說道：“你們在做什么？”
“臣妾在跟裴夫人說話呢。”綠藥走上前來，親昵的拉著李璟玉的胳膊，搖晃了一下，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果然，李璟玉的注意力還是落在了綠藥的身上：“在說什么？”
“夫人留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孩子在家，臣妾覺得有趣，所以就多問了幾句。”
綠藥實話實說，但是說的卻只是一部分實話。
聽見這話之后，就連李璟玉也有些意外。
“裴夫人這么喜歡孩子，為什么自己不生一個？”
燕明玉聽到這話，藏在廣袖之下的手，死死地握成拳頭，冷淡道：“早年間在外面流浪，傷了身子，不能生，所以格外喜歡孩子。”
“原來如此。”
“那還真是可惜了。”
李璟玉總覺得，燕明玉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不對勁。
但是他也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呢，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就這么盯著燕明玉。
可是偏偏，燕明玉沒什么表情，看不出來任何的端倪。
“陛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后面準備了干凈房間，還請陛下過去休息吧。”
裴瑯再次開口，安排李璟玉過去休息。
安排好了李璟玉之后，裴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燕明玉：“玉兒，你沒事吧？”
“沒什么。”燕明玉無所謂的擺擺手：“青霉素還不穩(wěn)定我還要繼續(xù)研究，你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