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妃看了看皇帝的神色,她用帕子擦了一下臉。
“有什么證據(jù),你一并說出來就行,何苦藏著掖著的?”
“皇上日理萬機,忙著呢!”
多多瞥了一眼儷妃,她沖著皇帝磕了一個頭。
“祖父,這個娃娃身上的布料,是進貢的妝花緞。”
“長樂聽李嬤嬤說過這種面料,非常的稀少。”
“能夠擁有這個面料的人,有些什么人,祖父一查便知。”
宮里進貢的東西,都有記錄在冊。
像這種稀有的綢緞,皇帝賞賜給了誰,更是非常的好查。
儷妃的臉色一變,她看了一眼李公公手里的娃娃。
果然,娃娃身上的面料,不是普通的面料。
儷妃給身旁的宮女,使了一個眼神。
那個宮女悄悄的退后,準(zhǔn)備離開。
“你要去哪里?”多多忽然就回過頭,看向那個宮女。
宮女看見皇帝威嚴(yán)的目光看過來,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就跪下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就是去準(zhǔn)備給皇上拿張椅子過來!”
李公公急忙讓侍衛(wèi)去端椅子,皇帝擺擺手,宮女爬起來,站在了儷妃的身后。
“小李子,讓人去查!究竟哪些人,有這個妝花緞!”
皇帝的聲音,很是陰沉。
他即將要過生,過生前竟然有人行巫蠱之術(shù),詛咒他。
這讓皇帝很是憤怒。
“老奴遵命!”李公公很快離開。
正午的日頭,曬得人頭昏。
多多跪在地上,低著頭,等著李公公的結(jié)果。
也許是皇帝心里有氣,加上天氣又炎熱,皇帝覺得心里發(fā)悶。
他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胸口,還是有些難受。
皇帝想站起來走一走。
他剛剛站起來,一下子就往地上栽去。
“啊!皇上!”儷妃嚇得尖叫了一聲。
本來低頭尋思的多多,感覺到一個人影朝著自已籠罩下來。
她本來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是,她就聽見儷妃破音的聲音。
多多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接住了倒下來的皇帝。
皇帝是成年男子,多多不過四歲,普通的孩子,肯定是接不住的。
可是,多多因為和李晉習(xí)武過后,力量大了很多。
她咬牙接住了皇帝的頭,然后,讓皇帝倒在了她的身上。
遠處,拿著登記簿過來的李公公,嚇得撒丫子就跑了過來。
“皇上!”李公公尖細的聲音,似乎劈了叉一般。
“快!快傳太醫(yī)!”
一個小太監(jiān)拔腿就跑,一溜煙的就不見了人影。
儷妃急忙撲到皇帝身上,哭了起來。
“皇上,您醒醒!您這是怎么了?”
李公公跑到近前,驚慌失措。
這一會的功夫,皇帝出了事,這皇宮的天,怕是要變了!
儷妃眼淚一抹,指著李嬤嬤和綠豆等人。
“來人,把她們給本宮抓起來!”
“竟然敢行巫蠱之術(shù),謀害皇上!”
“把她們送到慎刑司,一定要查出她們的幕后指使人是誰!”
李嬤嬤和綠豆,都是平陽王府的人。
儷妃此舉的目的,可想而知。
躺在皇帝身下的多多,很是著急。
“你敢!”
“這個壓根就不是窩們做的,你憑什么冤枉窩們!”
皇帝生死不知,李公公也不敢違逆淑妃的命令。
因為如果皇帝有個三長兩短,那么上位的人,極有可能是凌王。
畢竟儷妃現(xiàn)在是掌管后宮的嬪妃。
他讓人把李嬤嬤和綠豆,捆起來帶走了。
“這個長樂郡主,也逃不脫關(guān)系,一起帶走!”儷妃吩咐。
李公公猶豫了一下,他走過來,沖著多多行禮。
“長樂郡主,得罪了!”
李公公親自上前,小心攙扶著皇帝,想把人扶起來。
“不要動他!”多多急忙抓住李公公的手。
李公公的面上,露出詫異。
“為什么?”
多多靈敏的從皇帝的身下,爬了出來。
她從懷里掏出布包,從里面拿出銀針,飛快的扎在皇帝的合谷穴上。
“你!大膽!”
儷妃氣急敗壞的揚起手,就朝著多多打了過來。
多多想躲,可是,她看著人事不省,臉色已經(jīng)青紫的皇帝,咬牙沒有動。
“啪!”
儷妃的巴掌,落到了多多的臉上,力度之大,打得多多的臉,都偏了偏。
可是,多多的手,卻穩(wěn)穩(wěn)的繼續(xù)給皇帝扎針。
“你給陛下下巫蠱之術(shù)不說,還敢在陛下的身上下針!”
“來人啊!將這個長樂拉去慎邢司!嚴(yán)刑拷打!”
儷妃眼神歹毒,語氣凌厲,一副恨不得把多多抽筋剝皮一般。
立刻有侍衛(wèi)過來按住了多多。
多多看著臉色明顯緩解的皇帝,她沒有掙扎,反而沖著李公公甜甜的笑了一下。
“李公公,你不用擔(dān)心,祖父他不會有事。”
抱著皇帝 的李公公愣住,不明白多多為什么這么肯定?
多多被侍衛(wèi)帶走了,她的布包,遺落在了地上。
這時,李太醫(yī)接到消息,拎著藥箱就跑了過來。
他跑到近前,來不及擦汗,拿過皇帝的手,就準(zhǔn)備把脈。
結(jié)果,他一下子就看見皇帝的雙手上,都扎著銀針。
李太醫(yī)一愣。
“李太醫(yī),你還不趕緊給陛下瞧瞧,你愣著干嘛?”
儷妃焦急的呵斥。
李太醫(yī)小心的避開銀針,給皇帝把脈。
李太醫(yī)是皇帝的專屬太醫(yī),對于皇帝的身體,他自是再清楚不過的。
這一把脈,他自然感覺到脈象的不同。
“咦?”
他不由得驚訝出聲。
“怎么了?可是陛下他不好了?”儷妃的臉色一變。
“一定是陛下他中了巫蠱之術(shù),來人,讓慎刑司的人,一定要嚴(yán)刑逼供,讓謀害陛下的人,供出解救陛下的方法!”
“是。”一個宮女飛快的跑了開去。
李太醫(yī)有些驚訝,他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也一臉關(guān)切,“李太醫(yī),皇上他......怎么樣?”
李太醫(yī)看著皇帝手上的銀針,他沉吟片刻。
“皇上因為長期的思慮過度,導(dǎo)致心脈有些受損。”
“今日天熱,皇上剛才是氣急攻心,血脈淤堵,因而暈倒。”
“不過,因為處理得當(dāng),皇上現(xiàn)在暫無大礙。”
“無大礙?陛下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你說什么無大礙!”
“說,你是不是和平陽王是一伙的?”儷妃面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