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江來的詭辯，韶顏只是無奈地勾起唇角，搖了搖頭。
她纖手輕抬，指尖驀地落在他的鼻尖，帶著幾分嗔怪與寵溺，不輕不重地一點。
韶顏：\" “我至多陪你月余。”\"
這話便是準許他將她留在臨霽了。
只不過，她有時間限制。
陸江來：\" “好！”\"
陸江來原本也只是無端蠻橫一番，不成想韶顏居然真的遂了他的愿。
意外之余，他倍感受寵若驚。
在民窯中接連燒了兩爐之后，陸江來懷揣著自己精心燒制的陶瓷，與韶顏一同登上了船只。
韶顏：\" “你這燒的是什么？”\"
韶顏瞥了一眼他手邊的那兩箱陶瓷。
有的形狀怪異，有的花紋雜亂無章，還有的......簡直就是一堆殘次品。
然而，陸江來卻滿臉喜色，難以抑制內心的歡喜。
于他而言，第一次燒制便能有這等成果，已算是不錯了。
他也清楚，自己在手藝這一行當或許并無多少天賦。
但架不住他喜歡，便打算將這些作品悉數留下。
哪怕它們是殘次品，他也舍不得丟棄。
陸江來：\" “這個是龍鳳呈祥。”\"
陸江來將其中一個瓷瓶獻寶似的送到韶顏跟前。
那滿眼期待的表情，活脫脫的等著挨夸呢。
韶顏的目光在那瓷器上的花紋輕輕一掃，面色頓時變得有些怪異。
她眉頭微凝，似乎很不滿意這樣的作品。
然而，面前陸江來那滿是期待的神情讓她終究不忍心說出犀利的話語。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頭的復雜情緒，勉強地點了點頭。
韶顏：\" “嗯，不錯。”\"
雖然沒什么天賦，但她感受到了陸江來對燒瓷的赤忱和熱愛。
雖然......他手里的這“龍鳳呈祥”看上去像是兩個野雞在互啄。
陸江來：\" “是吧？”\"
陸江來：\" “我也覺得好！”\"
韶顏：\" “額......”\"
倒也算不上好。
只是這東西若是擺上攤拿去賣的話......
恐怕是分文都賺不到。
但韶顏也不好意思打擊他的自信心，便把那些尖酸刻薄的話都給收斂了起來。
韶顏：\" “這些......你打算都留下？”\"
韶顏見他對每一件殘次品都愛不釋手，頓時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是都留下的話......
他不能拿去送人吧？
陸江來：\" “是啊，都放在家里，總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韶顏：\" “呼......”\"
聽到這話的韶顏舒了口氣。
還好不是拿去送人，不然她是真怕陸江來嚇壞了親朋。
陸江來：\" “阿顏，你挑挑看，看看有沒有什么喜歡的？”\"
這還用挑？
在她的眼中，這些瓷器充其量不過是些殘次品，甚至，連次品都稱不上。
她日常所用的瓷器，皆為頂級工匠的精心之作，其中更有不少出自她父親這樣的“國匠”之手。
但......她實在不忍心辜負陸江來的美意，只好硬著頭皮認真地挑選了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