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輝的確是早上才收到的報告單。
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在聯邦高層有著特殊渠道,可以在報告單到來之前,提前得知報告結果。
如此一來,便可以徹底洗去自已的嫌疑。
他辦案多年,不會犯下任何低級錯誤。
“高警司,你一開始就懷疑,馬浩的死亡原因不對?”趙衛東詫異道。
高輝頷首,“名單上的人都死了,就剩下馬浩一個幸存者,結果馬浩死在警署內,有人說他是死于意外,你們相信嗎?”
趙衛東等人都搖搖頭。
“我一開始也懷有質疑,但張法醫出具死亡報告后,我就沒想那么多了,沒想到他…”
石龍嘆口氣,目光復雜地瞅著張興邦尸體。
“不對!”就在這時,林晚突然驚呼一聲,“馬浩是中毒死的,那給他下毒的人是誰?那個人現在怎么樣了?”
眾人回過神來,以兇手的性格,如果是采取報復,不光張興邦要死,給馬浩下毒的人,同樣也會死!
眾人立即調取馬浩進入警署后的監控。
他用一次性紙杯喝過水,在飯點時,還吃過一些東西。
“水是從飲水機里接的,紙杯也是警員隨手遞給他的,應該沒有問題。”趙衛東表情嚴肅道。
“那就是飯有問題!”林晚幽幽開口。
“給他做飯的是林廚師,聽說今天沒有來上班。”一名帽子匯報道。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不祥的預感。
林姓廚師,應該也出事了。
……
警車呼嘯而去,趕往林胖子的住處。
林胖子住在紡織廠家屬樓,樓齡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歷史,是他妻子生前單位分發的房子。
目前已經破舊不堪,居住人群更是魚龍混雜。
當石龍等人趕到林胖子的住處門口,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心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砰砰砰!”
敲門,無人回應。
石龍麾下的警員取出開鎖工具,強行破開林胖子的家門。
“滴答、滴答!”
有水滴聲,從浴室中傳出,在這靜悄悄的環境下,格外明顯。
眾人戴著鞋套與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向浴室。
浴室里,有一個老舊的浴缸,水滴不斷滴落,已經把浴缸滴滿。
并且有水從中溢出,順著浴室的地板,流入下水道。
眾人邁步上前,赫然在浴缸內看到了林胖子已經被泡到浮腫的尸體。
他身體以一個古怪姿勢,被繩子死死勒住,卡在浴缸里,完全動彈不得。
林晚戴上手套,上前對林胖子的尸體進行檢查。
“死者的呼吸道黏膜中混合著黏液,空氣形成細小泡沫,呈淡紅色,皮膚顏色發白,尤其在指尖、口唇處明顯,符合溺水而亡的特征!”
林晚檢查過后,得出結論。
“在浴缸里被淹死了?”
一名年輕帽子瞪大眼睛,他雖然從業時間不長,但也很少見這種死亡方式。
“不僅僅是被淹死那么簡單。”林晚又看了眼不斷滴落的水珠。
“兇手將死者用繩索困在浴缸里,然后開啟水龍頭,水珠一點點滴落,讓林胖子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
眾人頓時想象出,林胖子被困在浴缸里,水珠不斷滴落淹沒他的身軀,導致他溺死的畫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恐怖了,相較于直接死亡,更令人驚恐的是死亡過程!
水珠不斷滴落,像是死神的腳步在慢慢逼近!
這個過程,是對死者心理的巨大折磨,已經遠遠超出了死亡本身。
“這招太狠了!”石龍的指尖微微顫抖著,他腦海中完全可以想象出,那令人窒息的絕望畫面。
“兇手為什么要這樣做?他殺了林胖子,我們就找不到是誰指使林胖子下毒了,這樣對破案非常不利!”一名年輕帽子憤慨道。
林晚搖搖頭道:“不!兇手根本不打算靠我們來破案,他自始至終都在獨自行動,并且有一套自已的邏輯,對所有犯錯者進行懲罰!”
林胖子是投毒罪,而且情節極為惡劣,是在帽子眼皮底下,將馬浩投毒殺死!
如果提起公訴,林胖子至少是死緩,極有可能被判處死刑。
但兇手顯然懶得等,或者已經對律法不抱任何希望了。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林晚猶豫著開口。
“什么?”眾人紛紛看向她。
“就是每當有關于劉少陽犯罪的證據出現后,就會有人通過各種方式維護劉少陽,比如說先前的視頻鑒定專家沈峰,說那些視頻是由AI合成。”
“還有自媒體從業者于大嘴也死了,現在馬浩的出現,導致林廚師與張法醫犯錯,他倆也死了!”
“所以,你想表達什么?”石龍凝聲道。
“我想表達的是,兇手在下餌,那些跟劉少陽犯罪證據有關的就是餌料,所有利用各種方式維護劉少陽的人,就是上鉤的魚,會被各種手段進行清算!”
林晚瞇著眼睛道:“自始至終浮出水面的證據,都不是為了警署破案準備的,而是為兇手提供獵殺的餌料!”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眾人無不感覺頭皮發麻,這個理論實在太驚人了。
可仔細一想,好像的確如此。
眾人第一次清醒意識到,兇手的強大、神秘與狂妄!
“幕后這人,簡直…簡直就是個瘋子!”趙衛東倒抽一口冷氣。
“當然是瘋子,正常人怎會做出如此癲狂的舉動?”
石龍緊緊握拳,“張法醫等人或許犯了錯,但也要由法律進行懲戒,他沒有資格對任何人進行清算,我們作為聯邦警署,必須要把這種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揪出來!”
石龍隊里的幾名年輕帽子,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此時,林晚的手機響了,是中江檢驗科的加急血檢報告。
“林法醫嗎?初步檢測,張興邦的體內含有大量蓖麻毒素!”
“好,我知道了。”
林晚掛斷電話,把這個消息分享給眾人。
“張法醫和馬浩一樣,都死于蓖麻毒素中毒,兇手顯然是刻意為之,用這種方式清算張興邦!”
“臥槽!”趙衛東爆出粗口,“這個兇手,喪心病狂啊!”
林晚幽幽道:“問題的關鍵是,兇手還在中江,不出意外的話,還會繼續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