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辦的很體面,除了個別不體面的人搶食,面子上都過的去。
紀纖纖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沈嫚他們,并沒有拆穿什么,從頭到尾,都是裝作不認識。
這讓她忐忑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周炎喝了很多酒,腳步都不穩了,卻還是要堅持送老領導上車。
“你小子喝多了啊,老莫,記得送他回家?!?/p>
段師長見狀擔心出事,連忙叮囑莫離。
“放心吧段師長,包的。”
莫離陪著段師長喝了兩杯就沒喝了,他的酒量是練出來的,千杯不醉一點也不夸張。
張羅著送客,讓大海將他準備好的飯盒送來,一并塞進吉普車里了。
“行,那我們回去了、”
段師長揮揮手,算是作別。
今兒可真熱鬧,還喝到了兩杯酒,不錯不錯。
隨著段師長進了后座,車門關上。
江野也護著媳婦兒上了后座,關上車門。
“走了,老莫,周哥就就交給你了。”
江野沒看臉色不自然的新娘子,只要對方安分守已,跟周炎好好過日子,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嗯,去吧去吧,改天帶弟妹來飯館吃飯啊。”
老莫點頭,露出笑容來。
目送吉普車駛離后,老莫的笑容這才收緊。
回頭望向一片狼藉的飯館,撇撇嘴。
周炎家那群親戚,連吃帶拿,可沒送什么禮啊。
還有新娘子那邊的人,來了兩桌,也沒看送什么東西,吃了還不夠,還裝飯盒里帶走.......
唉,望著醉醺醺的兄弟,他捏了捏眉心。
吩咐兩個小學徒收拾衛生,他將好兄弟送回婚房。
不然半路上出個什么事,喜事變壞事就不好了。
“謝謝莫大哥?!?/p>
紀纖纖知道好賴,雖然她能感覺到丈夫的這個好兄弟并不是多待見她,但人家有事真上,今天酒席辦的這么好,多虧人家。
現在賓客跟她在知青所的熟人都散的七七八八,人家還樂意送喝醉的丈夫回家,沖著這份情誼,她就不能甩人臉色。
“嗯,走吧,讓你朋友把你的東西搬到三輪車上,我一次性給你運回婚房?!?/p>
莫離接過沒什么意識的好兄弟,將人扶著抬進了車斗里。
看樣子,這家伙得回去睡個把小時,等晚上酒醒了再洞房。
“好,謝謝莫大哥。”
紀纖纖感激道,因為,跟她交好的幾個女知青,剛剛都跟她表示了等會就要去趕客輪回島上,不然擔心下午沒有客輪回去了。
人走茶涼,她懂。
現在她的勞動關系,戶籍都隨著丈夫落在了丈夫戶頭上,沒有意外,她以后回不了城,沒了城市戶口,以后她的孩子,也都是農戶......
過去的一切人跟事,都在割席。
后悔嗎?
不,她不后悔。
她只是,想漂亮地活著。
想活的好好的,有人寵愛,有人依靠,不用自已累死累活去養活自已。
為了好好活著,她什么都可以犧牲。
包括,自已的婚姻。
愛,或許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
利用這個身份,過上安逸的生活。
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周炎迷迷糊糊間,好像看見了新婚妻子眼底的淡漠,晃了晃腦袋,想看清楚些,對方眼里又變回了熟悉的關切:
“周哥,你別亂動,莫大哥騎三輪車,送我們回家?!?/p>
“哎,好,回家。”
嗯,他一定看錯了,是錯覺。
回家,他周炎,從今天開始,有家咯。
.......
吉普車上,沈嫚打了個哈欠,吃的太飽,有點昏昏欲睡。
一旁的段師長瞇起眼睛,說是閉目養神,實際上,已經打盹打出呼嚕聲了。
江野瞅了一眼段師長,然后小聲問通訊員,最近段師長身體健康情況。
“挺好的,檢查單上的各項指標越來越好,師長的身體指標,每個月都在穩步上漲......”
通訊員開車的速度不快,非常的穩,車內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江團不是外人,所以他樂意跟對方透露師長的身體狀況。
果然,聽到段師長身體指標在上漲,江野的神色也舒展了許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通訊員覺得吧,可能是江團成家了,又有后了,段師長愛屋及烏,跟著高興,心情好,這身體也就跟著變好。
當然了,還有段師長最近兩個月,有了共同愛好的一群老伙計。
一起釣魚,一起下棋,一起高談闊論。
對了,說到釣魚,就不得不說到段師長的手氣,從空軍到現在次次有收獲,量的飛躍啊。
江野也沒想到,段師長現在手氣沒那么臭了,不僅可以釣著魚,還能釣不少。
自家湯圓的小魚干,六成都還是段師長貢獻的。
開去客輪甲板的路程原本只有二十分鐘,硬生生地給開了半個多小時。
通訊員到底還是心疼段師長的,希望師長多睡會兒。
半個多小時,足夠段師長打個舒服的盹了。
沈嫚雖然沒睡著,但是閉目養神,靠著蠻舒服的。
說真的,她還是有點詫異,周哥怎么和紀纖纖走到一起。
太不可思議了!
可能這就是愛情吧,不確定因素多,總之,她秉承祝福態度。
不過,她還是不喜歡那個元知青,在席面上胡吃海喝,連吃帶拿的樣子,實在討厭。
不過,說曹操,曹操到。
她剛下車,就看到了那個元知青提著鼓鼓的飯盒,小跑過來,湊上前打招呼——
“哎,好巧啊,你也回海島,不如這樣,跟你男人說一聲,等會到海島了,讓他載我一段路,順便送我到知青所那邊咯?!?/p>
說話間,一股螃蟹的氣味,混雜著酒氣,難聞的緊。
沈嫚后退幾步,捂著小腹,干嘔了幾下。
剛剛躲避不及時,沒躲過,嘔——
江野手里捏著剛剛排隊買好的船票,瞧見這一幕,連忙跑過來,不客氣地驅趕:
“好大的臉,滾?!?/p>
“不愿意就算了,兇什么兇。”
元青青被瞪了個正著,后背發涼,但是嘴上還是嘴不慫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頂著男人像是看死人的眼神,這才后怕地溜了溜了。
其他落后幾步到地方的女知青,看到這一幕,都面面相覷。
還好元知青也嫁人離開了知青所,要不然,就她那張嘴,得罪死好多人,連帶著她們也要遭殃受牽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