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穩的帽子點點頭，“現場的人證可以確定，是這個小孩開槍，射殺了兩名死者！”
另一名帽子把裝著槍的證物袋遞過來，表情凝重道：“就是用這把槍殺的人。趙隊，您先看一下。”
趙衛東接過透明證物袋，看完里面的槍，頓時又變了臉色。
石龍也震驚道：“是警署的配槍，快看看上面的編號。”
在他的提醒下，趙衛東連忙查看槍支編號。
“怎么可能？這…這是徐進翔的配槍！”
當初徐進翔被大火燒死在爛尾樓，可他的配槍卻不見了。
現在這把槍重新出現，并由一個唐氏兒開槍，射殺聯邦警署高級領導姜世昌，以及審判庭的審判官章成毅。
這事處處透露著詭異，可偏偏卻真實發生了。
“小朋友，你的槍哪里來的？”
林晚半蹲在唐氏兒面前，與對方平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唐氏兒的母親把孩子護在身后，滿是滄桑的臉上掛滿淚痕。
“我…我兒子腦子有問題，他平時就愛玩具槍，這真槍是哪里來的，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可千萬不能冤枉好人啊！”
“大姐，您先別激動，讓他自已回答。”林晚輕聲安撫。
在她的循循善誘下，唐氏兒終于開口。
“打死兩個大壞蛋…記得瞄準一點…打死兩個大壞蛋…嘿嘿！”
林晚微微皺眉，記得瞄準一點？這話像是別人對唐氏兒的提醒。
她柔聲問道：“是誰這樣教你的啊？”
“是一個仙女姐姐…”唐氏兒傻笑著回應。
與此同時，石龍麾下的帽子，也調取了監控。
不過很遺憾，棚戶區的監控設施并不完善，附近共有四個探頭，已經壞了三個。
唯一能用的那個，拍攝到的畫面還很模糊，勉強能看到唐氏兒在街角，有一只手從街角伸出來，把槍遞給了他。
唐氏兒有短暫停留并點頭，像是在聽對方說話。
再然后，唐氏兒就持槍走向姜世昌和章成毅，開槍射殺兩人！
“再去調取附近五公里的監控，一定要找出把槍遞給唐氏兒的人。”石龍沉聲道。
他感覺只要找出這人，連帶著徐進翔被殺案，也能一起偵破。
“你們當父母的，是怎么看孩子的？”趙衛東對著唐氏兒的母親怒斥道。
“警官，對不起，真對不起！”
唐氏兒母親連聲抱歉，她站起身來，走路一瘸一拐，上前拉著趙衛東的手臂。
“我在家里做手工養活家人，實在沒時間照看他啊，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警官，我兒子不會被判刑吧？”
趙衛東這才發現，眼前的婦女是個殘疾人，神色當即緩和幾分，但還是皺著眉頭道：“孩子的父親呢？把他叫過來。”
“孩子的父親，這兒也有問題。”婦女表情苦澀，說話時指了指腦袋。
趙衛東聞言，整個人徹底僵住。
這時林晚走了過來，道：“根據走訪，孩子的父親確實是個傻子，而且…他和章成毅、姜世昌還是兒時的玩伴。”
“甚至有傳言說，這唐氏兒的父親，小時候就是被章成毅、姜世昌給弄傻的。”
說到最后，林晚壓低聲音，畢竟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沒有任何證據不能亂說。
“什么玩意？還有這種事？”趙衛東和石龍瞪大眼睛。
沒想到案情竟是如此離奇曲折，跟幾十年前的往事都扯上關系了？
“大姐，您放心吧，您的孩子智力較為低下，無需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林晚開口安慰唐氏兒的母親。
“好，那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唐氏兒母親激動到落淚。
林晚看得于心不忍，掏出身上僅有的幾百塊現金，悄悄塞進唐氏兒母親的口袋里。
很快，附近的監控調取結果也出來了，但卻令人失望。
棚戶區的監控太少，大多已經損壞，根本沒有拍到可疑人員，線索就此中斷。
……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通明。
宋鐘操縱著阿東的身體，正在騎行送餐。
他接到一個配送訂單，訂單地址：中江花園小區3棟二單元501號。
“中江花園小區。”
他口中喃喃自語，這個熟悉的地址，瞬間勾起無數回憶。
這是他生活過二十多年的地方，處處都充滿回憶。
把外賣送到客戶手里，宋鐘并未離開小區，而是趁著無人注意，悄悄回到落滿灰塵的家里。
當防盜門被打開，一股混合著霉味、木質家具腐朽氣息的撲鼻而來。
他輕輕關門，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然后進入房間中。
屋里熟悉的布置，令他思緒恍惚。
這是他記憶中最安全且最溫暖的地方。
可現在卻是冷冷清清、凄凄慘慘，再無昔日的溫馨。
緩步走入客廳，站在那張全家福前，癡癡看著。
父母笑容慈祥，宋雪笑得甜美，自已照相時，努力挺著腰桿耍帥。
可惜這一切，都已成為過眼云煙。
“爸媽，小雪，我又回來看你們了。”
“害死小雪的兇手劉少陽，還有他的諸多幫兇，基本已經被兒子清算干凈了！”
“還有撞死爸媽的人，也全都被我宰了！”
“我現在過得很充實，你們不用掛念我。”
宋鐘輕笑著，伸手擦拭著相框上的灰塵。
玻璃表面冰冷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正如他那顆冰冷的心。
坐在沙發上，內心得到久違的寧靜。
暮色中，飄來鄰居家飯菜的香味。
宋鐘與阿東感同身受，也感到一陣饑餓襲來。
“媽…”
宋鐘下意識開口，然后又收住聲音。
媽媽已經不在，而且不能發出聲響，必須保持安靜。
突然宋鐘想到什么，匆匆起身走向廚房。
來到冰箱前打開門，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果然冰箱還在插電運行中，家里的電費宋鐘綁定了自動支付功能，他卡里還有幾千塊錢，足夠維持很久。
宋鐘迫不及待地打開冷凍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