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狂妄自大了，這件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因為你得罪了白家。”
白坤氣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沖上去撕爛江塵那張總是掛著譏笑的嘴臉。
江塵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怒意，依舊保持著那副懶洋洋的姿態，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
“我只相信自己的拳頭。”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白家所有人的臉上。
武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波動，他緩緩搖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滄桑和冷意。
“怪不得你這個小子敢跟我們白家作對，果然猖狂到了極點。”
江塵聳聳肩，臉上笑意不減。
“年輕人不狂能叫年輕人嗎？老前輩，你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應該懂這個道理。”
出乎意料地，武海竟然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追憶。
“不錯，老夫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要囂張跋扈，那時候只覺得天老大我老二，看誰不順眼就打誰，打不過就練，練好了繼續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江塵身上，那份追憶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可囂張要有囂張的本錢，否則就是找死。”
江塵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所以你們就應該乖乖退走，別再來自取其辱這樣對大家都好，畢竟我真不想欺負老人家。”
“你！”白坤徹底氣炸了，再也顧不得什么形象，指著江塵破口大罵，“江塵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武老給你臉你不要臉，今天不把你碎尸萬段，我白坤兩個字倒過來寫！”
武海抬手制止了白坤繼續罵下去，他盯著江塵，緩緩道：
“你有猖狂的資格，但你沒有猖狂的本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囂張都是笑話。”
江塵眉梢一挑，反問道：
“哦？只要我能證明我有足夠的本錢這件事就結束了？”
武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當然，世界就是這樣，有實力的人可以為所欲為，沒實力的人只能任人宰割，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實力嗎？”
江塵慢慢收起笑容，身體微微下沉，左腳前踏半步，右腳后撤，雙手一前一后虛握成拳，擺出了一個古樸而扎實的起手式，
“很可惜我正好有。”
武海看著他這個起手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化為更深的輕蔑。
他搖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
“不自量力的小子，老夫這漫長一生里，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他們在老夫面前許下壯志豪言，發誓要揚名立萬，可惜后來他們都成了冢中枯骨，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江塵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那就讓我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成為那個例外。”
話音未落江塵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右拳如炮彈般轟向武海的面門。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武海眼中詫異之色更濃，他還真沒想到江塵的速度竟然這么快，快到連他都不得不稍稍正視。
但他畢竟是成名數十年的高手，他只是微微側身，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左手迎向對方拳頭。
拳掌相交，江塵只覺得自己的拳頭都麻了。
他心中駭然，這老家伙的內力竟然渾厚到這種地步，隨手一擋就有如此威力。
武海卻只是身體晃了晃，腳下紋絲不動。
他左手化掌為爪，右掌悄無聲息地拍向江塵的胸口，同時淡淡道：
“想來很簡單，想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封死了江塵所有退路。
一股陰寒的勁氣已經透體而入，掌風未至就讓江塵胸口一悶。
她面色大變，完全不敢硬接，身體以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向后仰倒，險之又險避開這一掌。
同時他右腳蹬地，整個人如同泥鰍般向側后方滑去，試圖脫離來者控制。
武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種卸力脫身的手法相當精妙，絕不是野路子能練出來的。
但他動作不停，如影隨形般跟了上去，那只干瘦的手掌始終籠罩在江塵周身要害。
“沒人能在老夫的手上逃掉。”
江塵心中暗叫不妙，這老怪物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不僅內力深厚得可怕，身法和經驗更是碾壓他幾個層次。
再這樣被動躲閃下去遲早要被耗死。
他咬了咬牙，在武海下一掌拍來的瞬間，強行止住后退之勢，右腿如鞭子般橫掃而出，直取武海的下盤。
這一腿他用上了八分力，腿風呼嘯連空氣都被抽得爆響。
武海不閃不避，只是左腳輕輕抬起，腳尖精準地點在江塵的腳踝上。
一股鉆心的刺痛傳來，江塵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被鐵錐扎了一下，整條腿瞬間失去了力氣。
他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后滑出去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腳踝處已經腫起老高。
白坤驚喜的大叫起來，
“武老無敵，哈哈哈，那小子現在肯定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白勝也從頹廢中提起精神，他死死盯著江塵，眼中滿是怨毒和快意，嘶聲道：
“武老一定要殺了他，我要親眼看著這小子在我面前死，我要讓他知道得罪白家的下場。”
武海沒有理會這兩個不成器的后輩，他看向江塵，緩緩道：
“該玩的也玩夠了，接下來老夫可要動真格的了，小子有什么遺言現在可以說。”
江塵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我還真是好怕怕，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也挺想看看你的實力究竟怎么樣，老前輩可別讓我失望。”
武海獰笑一聲，“馬上你就能見到了。”
話音落下她的氣勢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還像一座山，那現在他就是一片海，一片深不見底的死亡之海。
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