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普通人看不見的生命精氣，從千家萬戶，從每個人的身上，從每個人身上，一點點流動地滲入地底。
街上的人都有一種倦態，腳步匆匆，眼神里有一種空洞。
幾個年輕人靠在墻角手機，一臉癡呆，嘴里的口水流到嘴角自己都不知道，精神污染已經開始了，很低級，很大，好像在城市的飲用水源里下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安眠藥，陳凡不驚動一個人，他像個普通的游客，雙手插兜，順著能量流的方向向前走去。
他經過人群擁擠的商業街，拐進一條老巷，巷子盡頭就是一個廢棄的地鐵入口。
鐵門上貼著“線路檢修，禁止入內”
的牌子。
門鎖還沒有上鎖，但陳凡知道這里的入口不是這里。
他走到了墻壁前，順手拿起涂鴉的墻面在地上一按，墻壁開始蕩漾，露出一個黑洞洞的臺階，會幻術還挺會藏。
地下通道陰暗潮濕，空氣中還有鐵銹、塵土等氣味。
越往里面走，能量的吸引力就越大，通道的墻壁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粘液，帶著微光，像是某種生物的脈絡。
走到盡頭。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本來是地鐵的換乘站，現在，就成了一個邪-惡祭壇，空洞里面有著各種各樣的電纜，管道，還有某種不知名的血肉組織扭曲纏繞在一起。
一個大大的心臟，城市電網的巨大能量通過粗大的電纜進入空洞，經過轉化，變成一種灰黑色的，帶有不祥氣息的邪-能，然后通過那些血肉的脈絡送到更深的地脈節點。
一個穿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就站在那顆“心臟”面前，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盯著上面跳動的數據。
他身后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身影，也就是廣告牌上的這個男人，魏氏集團的總裁，魏延。
“博士，進展怎么樣？”
魏延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急切。
“完美，太完美了！”
博士頭也不抬，一臉瘋狂地說，“城市的電力系統是最好的補給品，市民的精神力是最好的催化劑，我們在創造歷史！‘門’開了，只要最后的一點點能量了”
魏延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轉向通道入口。
“看來我們有客人來了?！?/p>
陳凡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拍了拍手，“很好的變廢為寶?！?/p>
看著那個巨大的轉化裝置，“把電能變成這種垃圾，你們也算個人才?！?/p>
博士忽然回頭看，看見陳凡，一愣，然后大怒，“你懂什么！這是進化的階梯，這是新世界的曙光！”
魏延攔住了激動的博士，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陳凡，“朋友，你好像不是一般的人啊。你這里能找到人，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p>
“你自己闖進來的，還是“聯盟’那些老古董派你來的？”
聯盟？
陳凡心里默念了這個詞。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生意人?！?/p>
陳凡目光越過他看向那個裝置，“我有個客戶，看上你們腳下這塊地，所以我來清個場?！?/p>
魏延笑了，“清場？這小子，口氣不小啊。”
他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什么嗎？。”
他張大嘴。
“這座城市里，兩千萬個我的人質。“我一個念頭，就讓你們變成瘋狂的野獸，把這里撕裂開。”
“你，你能做什么？”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地下空洞開始震動，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擠滿了腳步聲，一大群穿著保安制服、工程師制服，甚至普通市民制服的人走了出來。
人們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的像提線木偶，將陳凡圍著。
圍墻越來越高，堵住所有的退路。
“忘了自我介紹?！?/p>
小說片段
魏延的笑容帶著貓捉老鼠的輕松。
“我是這座城市新的‘意志’。”
“現在，請你去死?！?/p>
他手輕輕一揮，最靠前面的一排保安舉起了手里的電擊棍麻木地沖向陳凡。
陳凡不動，他只是覺得有點煩。
跟一群被遙控的娃娃打架太丟人了。
“精神控制，就是最低級的玩法。”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小片，晶瑩透亮的，白光照耀的清心蓮碎片。
那是他從一個倒霉的佛道世界客戶那里收到的庫存品，本來是做書簽的。
陳凡將蓮花瓣一甩，花瓣懸浮在空中，瞬間綻放萬丈光芒。
光芒不刺眼，反而像最溫和的月光，灑遍了整個地下空間。
光芒所及之處的瘋狂、麻木的人群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即靜止。
他們臉上的空洞和瘋狂褪去后，只剩下茫然。
“我…我怎么在這兒？”
“剛才發生什么？頭好痛?！?/p>
“這是哪？地鐵站下面？”
人們開始議論，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和彼此，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很快就發現了陳凡這個唯一的“外人”，他身后那個血肉模糊的心臟。
人們開始瘋狂地尖叫起來，推搡起來，沿著來時的路逃命似地。
“不可能！”
那個博士叫得聲尖厲。
“我的‘共感網絡’！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魏延臉上的笑容僵硬起來了，他死死地看著陳凡，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那種純粹范圍的精神凈化能力，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是修行者的法術，這是科技人的裝備，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說了，清場。”
陳凡一轉，已經出現在魏延眼前，他伸手，抓向魏延的頭。
魏延這一刻反應非常快，身體也虛化了，想融入到陰影之中，但是陳凡的手更快。
他的手好像穿透了一切空間的隔閡，手掌里面的五指都扣在魏延的天靈蓋上。
“你……”
魏延沒有聽清楚，身體從虛幻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一種無法抵擋的力量沖過腦門，粗暴地撕扯著他的記憶。
【檢測到目標精神體存在多層加密協議…】
【開始強制破解…】
【破解成功。】
【正在解析記憶碎片…】
陳凡松開手，魏延像是被踩扁一般癱軟在地，口眼歪斜，徹底變成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