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自由聯邦。
一座極盡奢華的頂級莊園內,一場匯聚了聯邦頂級權貴與高階職業者的盛大晚宴,正在悠揚的古典交響樂中進行著。
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雪茄的煙草味和昂貴香水的芬芳。
一位身穿高定燕尾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手里端著一杯殷紅的紅酒,正靜靜地站在宴會廳的邊緣。
他溫和地笑著,看著舞池里那些衣香鬢影、縱情享樂的男男女女,眼神卻視他們為一群即將走向屠宰場的牲畜。
“段先生,您一個人在這里不覺得無聊嗎?”
一位穿著深V晚禮服、容貌極美的金發女士,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
她眼中是熾熱的愛慕,大膽地向這位充滿魅力的東方男人伸出了手。
“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共舞一曲呢?”
這位美麗的女士,可是自由聯邦赫赫有名的財閥千金,本身也是一位S級的風系職業者,無數青年才俊排著隊想一親芳澤。
然而,中年人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抱歉,美麗的女士。”
段先生的嗓音溫潤而有磁性,但說出的話卻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辜負您的好意了。”
說完,他沒有理會那位女士臉上僵硬的表情,頷首示意,轉身走出了喧鬧的宴會廳。
穿過長長的走廊,段先生來到了一處無人的露臺角落。
夜風吹拂著他打理得整齊的頭發。
他放下酒杯,從懷里掏出一支造型古樸、沒有任何信號標識的特制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聲音,還能聽到背景音里傳來巨大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嗯。”段先生望著遠處自由聯邦那燈火璀璨的繁華夜景,開口,“最近,我準備回大夏一趟。”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語氣不解。
“先生,您要回大夏?”
“可是……這邊的大計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各地的節點都已經布置完畢,這個時候如果您不在總部坐鎮,萬一出了什么變故……”
“能出什么變故?”段先生輕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很輕,卻透出掌控一切的自信。
“計劃正常執行就可以了。”
“就算我不在,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段先生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夜風吹落的樹葉,指尖輕輕一捻,樹葉化作細微的粉末,隨風飄散。
“至于自由聯邦這邊……”
段先生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這座城市最高、最神圣的那座建筑方向,眼中掠過嘲弄之色。
“住在神國里的那個家伙,他不會出手干預的。他現在還自顧不暇呢。”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兩秒,隨后沉聲應道:
“是,先生,屬下明白了。”
“祝您大夏之行,一切順利。”
櫻花國,長門港。
大夏臨時最高指揮部內。
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在長桌中央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著敵我雙方的紅藍光點。
雖然東京城那場毀天滅地的獻祭儀式已經被徹底粉碎,櫻花國最強的SSS級老祖九條鳴屋也已伏誅,但這場席卷兩國的浩大戰爭,依然沒有徹底畫上句號。
櫻花國的高層指揮系統雖然已經崩潰,但在其東部和北部防線,依舊有幾支被洗腦的殘余高階軍團,正依托著險峻的地勢和殘存的防御陣法,進行著瘋狂的負隅頑抗。
指揮部里,十幾名肩扛將星的大夏高級將領,正圍在沙盤前,面紅耳赤地進行著激烈的爭論。
“砰!”
脾氣最為火爆的馬將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沙盤邊緣,震得那些虛擬光點一陣劇烈閃爍。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扯著粗獷的嗓門怒吼道:“還有什么好猶豫的?!九條弘治那個老東西都死了,我們現在就該痛打落水狗!”
“老馬,你冷靜點!”另一位兩鬢斑白的齊將軍皺著眉頭反駁:“如今九條弘治雖然死了,但是那個沖文古冒和九條家的殘余勢力依舊存有較強的戰斗力,強行進攻對我們來說損傷也會巨大。”
“那你說怎么辦?!”
“必須穩扎穩打,先切斷他們的水源和能源線”
“放屁!等他們喘過氣來,誰知道那幫瘋子還會搞出什么邪門儀式!”
指揮部內,主戰與主穩的兩派將領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自從趙擎蒼元帥隕落后,雖然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但這爛攤子的收尾工作,卻讓這群老將們焦頭爛額。
“吱呀——”
就在大廳內吵得不可開交之時,指揮部厚重的合金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眾人下意識地止住爭吵,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代理總指揮陳懷朔中將微笑著走入大廳。
而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這兩位年輕人,男的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軍大衣,眉宇間不怒自威;女的則是一襲素雅長裙,容貌傾國傾城,氣質溫婉,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
將領們先是一愣。
這是什么級別的軍事會議?
哪怕是陳懷朔,也不能隨便帶兩個陌生的年輕人進來吧?
“陳將軍,這兩位是?”馬將軍皺了皺粗獷的眉毛,看向那名年輕男子。
不知為何,當他看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時,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小子的眉眼、那站立的姿勢,怎么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
不僅僅是馬將軍,在場的其他老將也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這年輕人的面相,太眼熟了!
似乎在哪里見過,可仔細一想,卻又對不上號。
面對眾人疑惑、探究乃至警惕的目光,陳懷朔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介紹,反而是后退了半步,將主位讓了出來,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就在這時,那名年輕男子動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全息沙盤前,迅速掃過上面標注的敵我態勢,隨后仰起頭,“哈哈哈哈——!”
一陣豪邁的大笑聲在指揮部內回蕩,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老馬啊老馬!我說過你多少次了,打仗不能只盯著眼前這幾寸地!”年輕男子伸出修長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的幾處位置,語氣威嚴,帶著熟稔的責罵:“強攻?你長了幾個腦袋去填九條家經營了上百年的復合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