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妾身實在不知道！”
玫姬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似乎怕她不信，又道，“我問過母親，可她只說是城東街一帶的大戶人家……”
聞言，沈星染眸色一銳，追問，“他是何時被抱回來的，生辰八字總該知道吧！”
“當初怕被人查出來，秦王確實虛構了一個八字給我。”玫姬想了想，又報出一個時間來。
“我記得很清楚，這是母親將阿堯接回來的時間，母親曾說，阿堯是當日早上生的，具體時辰沒有告訴我。”
聽到玫姬所說的時間，沈星染渾身猛地一震，手里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目不轉睛地盯著宋子堯那張臉。她原本從容不迫的面容一點點變得煞白。
拿著杯盞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這個時間，亦是她生蕊初的那一日。而寧遠侯府，就在京城東街一帶！
明珠也在聽到這個時間后震驚住了，又注意到沈星染的神色，連忙扶住她，“王妃……”
可她話音未落，沈星染已經站起身，徑直踩過地上的碎瓷，快步走到宋子堯面前。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他那張臉看得更清楚。
“阿堯……快讓母親好好看看你……”
細看之下，若摒除男女之別，這張臉與蕊初實在太像了！
可是，她居然一直都沒有朝這方面想！！
之前，她總以為她的孩子被顧津元和蘇玉朦害死了。
后來得知孩子有可能還活著，她也請王爺派人詳查，可沒想到，那邊還沒有消息，她便找到了孩子！
宋子堯僵在原地，任由沈星染溫軟白皙的手拂過他的臉龐，蒼白的唇抿了抿，又狠狠咽了咽口水，才勉強發出聲音，“你……你說你是我的……”
他沒敢說出那兩個字。
自從知道玫姬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就再也不敢提及這兩個字，甚至害怕任何人提及這兩個字。
如今，他怔怔看著沈星染幾近崩潰的激動神色。
他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沈氏。
仿佛一切姿態在她眼里，都不及他動動手指重要。
明珠一路看著沈星染走來，知道她有多想找到失蹤的小公子。
不自覺想起靈山的時候，心里也漸漸定下神來。
難怪，難怪宋子堯假扮蕊初的時候，可以扮得那么像……
“王妃，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別激動。”
明珠的聲音也將沈星染從巨大的驚喜中拉了回來。
她看著宋子堯驚詫呆滯的神色，心里反應過來。
大概是嚇著他了，畢竟，剛剛她還威脅著要處置她姨娘……
深吸了口氣，她重新坐回了檀木椅上，明珠快速奉上一盞溫茶，“王妃。”
沈星染也看懂了明珠的意思，不動聲色瞥了跪在地上的玫姬一眼。
此時，玫姬顯然也被沈星染的反應驚住了，一雙眼睛在沈星染和宋子堯之間來來回回地轉，似想起什么，隨即滿臉震驚捂住唇。
“看來，玫姨娘是想起什么了？”沈星染淡淡的口吻帶著一絲陰沉，聽得玫姬毛骨悚然。
她知道，沈星染若真是宋子堯的生母，那么她最想知道的，一定是宋子堯為何會被帶出府。
可這些，她是真不清楚啊！
她連連搖頭，“妾身實在是不知道其他的了，王妃娘娘若是想了解詳細，只能想辦法找回母親！”
“你最后一次見到孫氏，是什么時候？”
玫姬想了想，答，“莫約幾個月之前了，她來找我要錢，我給了她一些，又聽她說，她的病好似更嚴重了，想回老家一趟……”
許是想起孫氏當初的模樣，玫姬紅了眼，“可是自那日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前幾日讓翠云去打聽，才聽剛從老家過來的同鄉嘴里知道，母親根本沒有回去！”
聞言，沈星染默了默。
看來孫氏鐵定是落在宋玉手里了。
“你平時，如何與宋玉聯系？”
聽到這個問題，玫姬渾身一抖，又想起宋子堯剛剛那些話，看來沈星染這般肯定的語氣，想來真是早就知道她的來歷了。
既然宋子堯是沈星染的親兒子，她好歹也幫人養大了兒子，若她識趣，或許真的可以保住一條性命……
這般想著，她當即決定不再隱瞞。
“秦王與我，會通過翠云傳遞消息，我曾聽翠云說，城中的一家珠寶首飾鋪子，是秦王所有耳目傳遞消息的地方。”
沈星染瞬間想到了曲清彥。
只上次他派人在沈府試圖綁架她和曦月后，父親一狀告到衙門，曲清彥就被抓進了天牢，至今還沒能出來。
那家首飾鋪子，應該就是曲清彥的。
思及此，沈星染凜聲吩咐，“讓暗衛去查一查這家鋪子，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獲。”
明珠領命離開，也將玫姬一并帶走了，一時間，房里僅剩沈星染和宋子堯兩人。
在沈星染詢問玫姬的時候，宋子堯也一點點調整好了心緒。
片刻，他還略顯稚嫩的聲音劃破沉寂。
“你……真是我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