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軍覆沒。
不僅僅是學生,連她自己這個老師,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種“就這樣也不錯”的荒謬感。
“行吧行吧,都隨你們。”
水凝霜擺爛似地往后一躺,毫無形象地癱在蒲團上,
“我是管不了了。只要以后別哭著回來找我就行。”
“嘿嘿,小姨你也別裝了。”
水月兒湊過來,一臉壞笑地戳了戳水凝霜的腰肉,
“剛才在餐廳,我可是看見蘇白哥哥摸你手了,你都沒躲。咱們以后……嘿嘿嘿,各論各的?”
“死丫頭!我撕了你的嘴!”
偏殿里,頓時鬧作一團,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只是水凝霜在打鬧之余,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寢宮,心里泛起一絲莫名的漣漪。
三十多年了,這是水凝霜第一次感受到心湖泛起這樣的漣漪。
那是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會像死水一樣平靜的心,突然被扔進了一塊巨石。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小姨?”
身后傳來一聲輕喚。
水凝霜回過頭,見水冰兒和水月兒還沒去修煉,兩雙眼睛正亮晶晶地盯著她。
“還沒睡?”
水凝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長輩,
“雪舞、流玉她們家里都好說,畢竟是旁系或者依附于學院的小家族,能攀上麒麟殿這種高枝,她們家里人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個侄女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有些復雜:“冰兒、月兒,你們倆該怎么跟大姐和二姐說呢?”
大姐水寒瑤,二姐水輕瑤。
那是天水學院真正的掌權人,也是兩姐妹的生母。
當年,這對親姐妹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也就是水冰兒和水月兒的父親。
那時候年輕氣盛的水凝霜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覺得大姐二姐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憑什么?
憑什么兩個天之驕女,要委屈自己共侍一夫?
可如今……
水凝霜轉頭看向窗外那座代表著絕對力量與權勢的寢宮,又想起了蘇白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還有那種霸道中帶著致命吸引力的壞笑。
她忽然就明白了。
喜歡就是喜歡,這種甚至源自于靈魂深處的吸引,根本不講道理。
哪怕是封號斗羅,哪怕是魂獸一族的堪比超級斗羅的兇獸,在面對那個小男人的時候,不也一樣像飛蛾撲火嗎?
“以前我不懂大姐和二姐。”
水凝霜苦笑了一聲,眼神有些迷離,
“現在看看你們,再看看……我自己。或許這就是咱們水家女人的命?”
這也是遺傳嗎?
專挑那種壞壞的、強得離譜的男人喜歡?
“母親會答應的。”
水冰兒攏了攏耳邊的長發,那張清冷的俏臉上沒有什么擔憂,反倒透著一股篤定,
“母親雖然看著嚴厲,但她最看重的就是強者的血脈。父親當年也是驚才絕艷之輩。若是讓她知道蘇白的實力和麒麟殿的底蘊,她恐怕只會嫌我和月兒下手太慢。”
“就是就是!”
水月兒抱著個枕頭,盤著腿坐在蒲團上,笑得沒心沒肺,
“而且咱們這算什么?你們沒發現,蘇白哥哥的麒麟武魂對我們有一眾難以拒絕的吸引力嗎?喜歡蘇白哥哥是天經地義的生理反應!大姨和媽媽肯定也擋不住!”
說到這,這丫頭眼珠子骨碌一轉,湊到水凝霜跟前,一臉壞笑:
“小姨,到時候我們把蘇白哥哥帶回天水城吧?你想啊,要是大姨和媽媽見到了蘇白哥哥,會不會也……”
“死丫頭!越說越離譜!”
水凝霜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爆栗,只是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紅暈卻更深了幾分。
……
而在寢宮的大床上,蘇白正摟著一臉慵懶的葉夕水,并沒有睡著。
其實對于天水眾女的反應,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哪怕水月兒不說,他也知道這事兒穩了。
麒麟武魂那種源自血脈層面的壓制和吸引,對于獸武魂魂師來說,簡直就是最頂級的迷情藥。
別說是水冰兒、水月兒這種小年輕,就算是水凝霜這種熟透了的蜜桃,甚至遠在天水城的那兩位未曾謀面的岳母大人,只要是獸武魂,就絕對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寧榮榮那種器武魂都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更別說這些本來就受到麒麟氣息牽引的女人了。
“這哪里是什么瑞獸。”
蘇白捏了捏葉夕水那滑膩的臉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這分明就是人形自走魅魔。”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膳香氣。
蘇白神清氣爽地走進餐廳時,發現氣氛格外熱烈。
天水學院的姑娘們一個個紅光滿面,嘰嘰喳喳地圍坐在一起,那興奮勁兒簡直像是過年領了紅包。
“蘇白哥哥!”
一道藍色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
水月兒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短裙,顯得格外青春洋溢。
她整個人掛在蘇白身上,雙腿順勢盤住他的腰,也不管周圍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對著蘇白的臉就是“吧唧”一口。
“突破了!我也突破了!”
水月兒興奮地嚷嚷著,
“不僅是我,姐姐、雪舞姐她們全都突破了一級魂力!這也太神奇了吧?我們在學院苦修一個月都不一定有這效果,在這里睡一覺就升級了?”
蘇白托著她的翹臀,笑著在她挺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這里的靈氣濃度是外面許多倍,再加上昨晚碧姬給你們準備的藥膳。
其實你們本來就在突破的邊緣,這就是臨門一腳的事兒。”
雖然麒麟殿內的聚靈陣確實逆天,但也沒夸張到睡一覺就隨便升級的地步。
主要還是這些丫頭天賦本來就好,底子打得牢,昨晚那種環境,就像是把干柴扔進了烈火里,想不著都難。
“哼,那也是蘇白哥哥厲害!”
水月兒把臉埋在蘇白頸窩里蹭了蹭,然后壓低了聲音,像個正在傳遞情報的小特務,
“蘇白哥哥,我有絕密情報要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