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風從半開的車窗鉆進來，帶著點深秋的寒意。
軒轅嘉豪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劉雯雯側坐在副駕，手肘搭在車窗沿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眼下的處境。
都是從小在優渥里長大的人，話題不自覺就繞到了身邊的人身上。
“欸，要是真到了非選不可的地步，得出賣沈夢他們、放棄他們，你會怎么做呀？”
劉雯雯轉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好奇，沒半點拐彎抹角。
軒轅嘉豪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話到嘴邊又頓了頓：“他們的事兒跟我沒多大關系，我就想查清真相。
誰要害我們家，是議會，我就跟他們杠到底，要是.....”
他話說一半卡住，林澤川之前那句“立場不由人”在腦子里轉了圈，眼神沉了沉，沒再往下說。
“才不會是他們啦！”劉雯雯立刻接話，語氣肯定得很。
“至少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呀。”她又追著問，“那要是以后我們也站到對立面了呢？”
軒轅嘉豪沒吭聲，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輕微的顫抖。
車廂里靜了幾秒，只有颯颯的風聲。
劉雯雯抬手拍了下大腿：“其實我覺得啦！沈夢、林澤川他們根本沒做錯，還在做超酷的事耶！有錢有權是能過得舒坦，可哪能仗著這些欺負人呀！”
她眼神亮起來，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透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江湖氣：“我從小跟著爺爺和爸爸練拳，他們教導我要守規矩、護弱小，不就跟大俠行俠仗義一樣嘛！
真希望能跟他們一起，好好治治那些搞陰謀的家伙！”說這話時，她還下意識比了個握拳的手勢，像是已經化身仗劍走天涯的俠女。
軒轅嘉豪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心事重重地望著前方路況，眉峰擰著沒松開。
車又往前開了一段，轉過一個栽滿梧桐的街角，前方59號院的大門已經隱約可見，他才淡淡地說句：“到了。”
劉雯雯推開車門就跳下去，腳步輕快地往院門口走，軒轅嘉豪把車停在 59號院斜對面的路邊，安靜地等待。
她剛走到門崗前，一個穿著干練套裙的女人從院里出來，兩人擦身而過，劉雯雯沒在意，徑直跟門衛說了兩句就進了院。
可軒轅嘉豪看清那女人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后背瞬間繃緊
是杜秘書！
在天宮大廈好多事情都是她安排的，怎么會在這里？是來抓他的？
他下意識往座椅底下縮了縮，手心攥出冷汗，目光死死盯著街對面。
杜秘書沒多看劉雯雯一眼，顯然不認識她，徑直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車旁還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等著。
三人上了車，引擎聲低低一響，車子順著街道緩緩開走，全程沒往軒轅嘉豪這邊瞥一眼。
他這才松了口氣，喉結滾了滾，后背的冷汗涼得貼在衣服上。
沒等五分鐘，就見劉雯雯拎著個新背包從院里出來，腳步依然那么輕快，上車時還哼著小調。
軒轅嘉豪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心里又是一動。
她腕上多了個黑色帶金邊的手環。
款式、紋路，跟父親當初給他的那個特權手環一模一樣。
“這個是你的身份卡？”他忍不住開口問。
劉雯雯低頭看了眼手環，抬眼時滿是好奇：“你怎么知道咩？這是爺爺讓人送來的呀，說進天宮大廈全靠它呢！”
軒轅嘉豪沒說話，抬手擼起袖子，露出自已手腕上的同款手環，黑色的金屬面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我大概知道，喊你去天宮大廈干嘛了。”
劉雯雯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疑惑：“干嘛呀？”
軒轅嘉豪微微側過身，撩起后腦的頭發，露出那個小巧的腦機接口裝置，語氣沉了些：“因為這個，去做了也行，聽林澤川的意思，想進天宮系統，沒有這個可進不去。”
劉雯雯湊得離軒轅嘉豪極近，眼睛亮晶晶的。
指尖差點碰到他的腦機接口，又趕緊縮了回去，語氣里滿是興奮。
“哇塞！這就是腦機接口喔？之前聽你們說能意識溝通、還能連設備，也太酷了吧！”
她摩挲著自已腕上的手環，嘴角揚得老高：“我也有了耶~明天一早就去天宮大廈，我都等不及想試試啦！”
軒轅嘉豪側過頭，看她一臉雀躍的樣子，語氣淡淡的：“雯雯姐，還是小心點好。”
他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上，聲音有些沉悶：“我和你的關系，議會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如果真是針對我們家，沒理由放過你這條線索。
你現在拿著身份手環，剛好撞在他們跟前，指不定把你當成突破口，想通過你找我。”
“啊？”劉雯雯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也沒太當回事，“不會吧？爺爺送的手環，應該很安全呀，而且我就是去加一個腦機接口欸，能有什么事咩？”
“不好說。”軒轅嘉豪搖了搖頭，沒再多勸。
他知道劉雯雯性子直，又帶著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說多了反而會讓她覺得掃興，只是心里的擔憂又重了幾分。
他對議會沒什么感覺和印象，今天才感受到對方陰狠和能量。
元伯的死就是教訓，劉雯雯這樣毫無防備，怕是真要吃虧。
劉雯雯見他神色凝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寬慰：“好啦好啦，我會注意的！咱們先去你住的地方拿東西。”
軒轅嘉豪沒應聲，只是發動了車子，方向盤被他握得很緊。
夜色漸深，路燈的光暈在車身上明明滅滅，他心里清楚，無論是一會兒的行程，還是明天她要去的天宮大廈。
都不會太順利。
“你住在哪里吖？”
劉雯雯擺弄著手里的這個改裝過的手機，感覺網速比她自已的要流暢不少。
甚至有一個APP進去能直接看到與之關聯的其他手機的定位。
“離天宮大廈不算太遠，到時候麻煩雯雯姐了，先幫我進去探探虛實。”
“包在我身上啦~”劉雯雯一拍胸脯，自信滿滿。
幾個地方相差都不算太遠，很快，軒轅嘉豪便把車停在了路邊。
可只是一掃，他就汗毛直立！
軒轅嘉豪在他住處門口。
又看到了杜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