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還帶著點涼意,我七點就到了岳母家樓下。
昨晚特意定了鬧鐘,就怕耽誤今天的復查——張教授的號難掛,能約到周五上午已經很不容易了。
敲開門,岳母已經收拾妥當。
她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搭著白色連衣裙,黑絲裹著纖細的小腿,踩著一雙低跟皮鞋,看起來精神頭十足。
“立辛,早啊,等你半天了。”她笑著側身讓我進門,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溫柔。
“媽,你今天狀態真好,這身衣服太襯你了。”我真心夸贊,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黑絲勾勒出的腿型筆直修長,針織開衫貼合著身形,勾勒出柔美的曲線,完全看不出是正在服藥康復的人。
她被我夸得臉頰微紅,嬌嗔道:“就會說好聽的,趕緊走吧,別讓張教授等久了。”
坐上車,我發動車子往市人民醫院趕。
初春的街道兩旁,柳枝已經抽出了嫩芽,淡淡的綠色透著生機,空氣里也彌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媽,你最近睡眠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我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
“挺好的呀,吃得香睡得沉,比以前好多了。”
她側過頭看著我,眼神明亮,“多虧了你,經常來陪我,還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跟我還客氣什么。”我笑了笑,心里卻有點打鼓。
張教授之前說過,她吃的藥副作用不小,恢復階段會很痛苦,我一直替她捏著汗,沒想到她從來沒在我面前抱怨過一句。
到了醫院,我扶著岳母直奔張教授的診室。
排隊的人不少,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等。
岳母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即使在嘈雜的醫院里,也透著一股從容的氣質。
“媽,要不要喝點水?”我從包里掏出保溫杯,給她倒了杯溫水。
“謝謝立辛。”她接過杯子,小口喝著,指尖白皙纖細,握著杯子的樣子都格外好看。
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于叫到了岳母的號。
張教授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經驗豐富,看到岳母進來,笑著點點頭:“米女士,好久不見,看起來狀態不錯啊。”
“多虧了張教授您的醫術,還有立辛一直照顧我。”岳母笑著坐下,配合張教授做檢查。
張教授仔細地給她量了血壓、聽了心肺,又看了之前的復查報告,眉頭漸漸舒展:
“恢復得比我預想中好太多了!一般病人吃這個藥,都會覺得惡心、失眠,情緒也容易低落,你倒是精氣神十足,真是讓人吃驚。”
“主要是心態好,想著沒什么大不了的,慢慢養總會好的。”岳母笑著說,語氣輕松。
我站在一旁,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張教授,那她現在情況怎么樣?能減藥嗎?”
“別急,雖然狀態好,但藥效還沒完全穩定,還需要一個比較長的周期慢慢恢復。”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藥還是得按時吃,不能斷,也不能自行減劑量。關鍵是保持現在的心態,樂觀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們一定照做。”我連忙點頭,心里雖然還有點擔心,但看到岳母的狀態,也踏實了不少。
“米女士,你真的很堅強,也很樂觀。”張教授看著岳母,語氣里滿是贊賞。
“很多病人就是因為熬不過恢復期的痛苦,中途放棄了,你能堅持下來,已經贏了一大半。”
“謝謝張教授鼓勵,我會繼續堅持的。”岳母笑著回應,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懦。
從診室出來,我扶著岳母走出醫院,心里百感交集。
“媽,你太厲害了,張教授都夸你呢。”我忍不住說,“我一直不知道你吃藥會很痛苦,沒想到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傻孩子,痛苦肯定是有的,但跟你說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讓你擔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語氣溫柔。
“而且一想到你經常來陪我,給我做飯、帶我打球,我就覺得這點苦不算什么了。”
我的心瞬間被暖流填滿,看著她溫柔的笑臉,真想一把抱住她。
“媽,以后我會盡量多擠出時間陪你,不管工作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陪你散步、打球、吃飯。”
我語氣認真,眼神里滿是堅定。
“好啊,有你陪著我,我恢復得更快。”她笑著說,眼角的笑意像春風一樣,暖得人心頭發顫。
時間不早了,已經快中午了,我看岳母也餓了,就說:
“媽,附近有家餐飲店的餃子挺好吃的,我們去嘗嘗?”
“好啊,聽你的。”她點點頭,乖巧得像個孩子。
我們步行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初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不冷不熱,很舒服。
餐飲店不大,但很干凈,生意也不錯。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盤餃子,一盤白菜豬肉餡,一盤韭菜雞蛋餡,都是岳母愛吃的。
“快嘗嘗,這家的餃子皮薄餡大,味道特別正宗。”我給岳母夾了個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嗯,真好吃!比我自己包的還香。”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心里特別滿足。
“媽,我真佩服你的毅力,換成別人,早就抱怨了,你卻一直這么樂觀。”我由衷地說。
“抱怨也沒用啊,事情已經這樣了,與其唉聲嘆氣,不如開開心心面對。”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你越抗拒,它越難辦,你坦然接受了,反而沒那么可怕了。”
我點點頭,覺得她說得太有道理了。
“你說得對,媽。我現在工作上也遇到點事,有時候覺得壓力特別大,但一想到你,就覺得那些困難都不算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慢慢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她給我夾了個餃子。
“就像我恢復身體一樣,一步一步來,總會好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
“我知道,有你在身邊提醒我,我心里踏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