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歲安冷笑,她素手一翻,一道光芒瞬間升入空中,紀歲安那日被奪走異火的場景瞬間出現在空中。
“是留影石!”
“這是什么情況?!”
留影石上的畫面緩緩浮現,紀歲安在房間里的痛苦、異火離體時的異樣……
玉檀書神色微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師妹……”
留影石錄下的日期,正是紀蕓兒得到異火的前一天。
紀歲安早就準備好了這份留影石,她今天要的不是讓紀蕓兒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是要在中洲弟子面前種下一顆種子。
一顆長成參天大樹后,足以讓紀蕓兒粉身碎骨的種子。
果不其然,紀蕓兒慌了。
她沒想到紀歲安能做到這一步,竟然將自己的弱處主動現于人前。
江望舟四人臉色黑得嚇人,云落雨冷聲開口,“紀蕓兒,如果我沒記錯,就在這之后的第二天,你對外說你得到了異火,還煉制出了六品丹藥對嗎?”
紀蕓兒握緊拳頭,“的確是這樣,可這又能說明什么?”
她拿捏準了紀歲安沒有能證明是她做的證據,只要她不承認,哪怕其他人有所懷疑又能如何?
她嬌弱的目光落在高臺上,玄霄瞬間起身,大乘期威壓將整片區域包裹。
紀尋洲也知道不能耗下去了,他也起身,厲聲宣布,“此次試煉的第一名是凌云仙宗縹緲峰,稍后前往紫霄城城主府領取龍鱗果!”
說罷,他看向眼中帶著驚疑的祝無雙和太虛真人,“今日就到這吧,歲安這孩子胡言亂語,諸位莫要放在心上?!?/p>
別人或許會怕他,祝無雙他們可不怕,凌云仙宗早就不是百年前那可以傲視中洲的宗門了。
祝無雙似笑非笑,“胡言亂語,我看未必吧?!?/p>
太虛真人摸了摸胡子,神色冷然,“歲安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紀尋洲,你這做法,可會讓這孩子寒了心啊。”
紀尋洲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受了委屈的紀蕓兒,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他們。
而玄霄警告的眼神落在紀歲安和各個小宗門的長老身上。
迫于玄霄的威嚴,幾乎全部的小宗門長老瞬間起身,帶著自家弟子就跑路了。
這等大宗門秘辛,哪里是他們這種角色能聽的?。?/p>
再留著聽下去,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此時場上留著的就只有中洲五大宗門的弟子和宗主。
玄霄長袖一甩,瞬間帶著紀蕓兒和青華峰弟子離開此處,只剩場上的二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些人都是如今中洲年輕一輩的天才們,對于紀尋洲和玄霄的做法,他們皺眉,紀尋洲和玄霄的做法未免太不體面了。
此刻在他們心里,不管紀蕓兒竊火一事是否屬實,她在他們心里的印象都已經降到最低了。
沈清玨此刻看起來更冷了,“他們走了?!?/p>
紀歲安早有預料,“他們知道再耗下去,只會讓紀蕓兒的名聲更差,此時離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p>
云落雨冷冷開口,“惡心,方才那話一字不停,還用威壓壓著下面的弟子,不然能讓他們這么輕易走掉?”
這時,蘇槐序從不遠處走過來,“紀歲安,你這個妹妹,當真有如此手段?”
“你不信我?”紀歲安挑眉反問。
蘇槐序攤了攤手,“怎么說呢,我是信你,可這等手段駭人聽聞,應該會有不少人不信的吧?!?/p>
紀歲安卻并不在意,“我只要你們的懷疑,這就夠了?!?/p>
蘇槐序眸光一閃,“你還有后手?”
紀歲安勾唇,“無可奉告。”
“嘖,”蘇槐序皺了皺鼻子,精致的臉上浮現不快,“紀歲安你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告訴我了?”
紀歲安微微一笑,“我說了,我只要你們的懷疑?!?/p>
蘇槐序擺了擺手,“好吧好吧?!?/p>
祝無雙從高臺上飛身而下,落在紀歲安面前,“歲安啊,你在凌云仙宗呆得不開心,不如來我們玉清宗怎么樣?”
“什么話!”太虛真人也走過來,“要是換宗,自然是來我萬器宗!”
“當然是來我天劍宗!”氣質凌然的天劍宗宗主暮流景板著臉,“歲安可是劍修!”
云落雨四人和在場所有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蘇槐序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
紀歲安看著他們三個,啞然失笑,“三位前輩,你們……”
祝無雙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歲安,你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是什么心性我們再清楚不過,你這是受了大委屈了?!?/p>
太虛真人也嘆了口氣,“你父親的確是變了太多,我曾與他是好友,如今他的變化,我也實在痛心。”
暮流景是劍修,不會說漂亮話,只道:“我曾經說話,你若來天劍宗,便是天劍宗首席,這句話永遠有效?!?/p>
蘇槐序一瞪眼,在旁邊嚷嚷,“不是,宗主你前段時間不還說我才是咱們天劍宗永遠的首席嗎?。俊?/p>
暮流景一腳踹過去,“給老子滾!”
蘇槐序靈活躲開,嘿嘿笑著湊近紀歲安,“說真的,你真的不考慮離開凌云仙宗嗎?我們天劍宗可是個不錯的去處哦。”
紀歲安輕笑,“抱歉,幾位前輩,我目前還沒有換宗的打算?!?/p>
至少近期不會有,但她的確對凌云仙宗厭惡至極,或許有一日她真的會離開也說不準。
三位大能瞬間眼睛一亮,只說目前沒有,沒說以后不會有??!
三人對視一眼,下一秒默契地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個親傳弟子的令牌就往紀歲安手里塞。
紀歲安手忙腳亂地往回推,“這個我不能收!”
“收著吧!”祝無雙三人又推回來。
紀歲安忙道:“這不合規矩!”
暮流景冷哼一聲,“我就是規矩!”
說罷,他看向蘇槐序,“你有意見嗎?”
蘇槐序一臉‘你瘋了吧老頭?’的表情,嘴上還是誠實開口:“沒意見沒意見?!?/p>
你是宗主,那你最大嘍。
紀歲安握著手里被強塞進來的三個親傳令牌,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直在高臺上看戲的萬法宗的宗主施施然落下來。
“你拜我為師,我替你悄無聲息殺了紀蕓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