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云落雨眼睛一紅,奮力想要掙脫開陣法的束縛,卻被陣法之力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玉檀書幾人的眼中浮現(xiàn)血絲,“放開她!”
林清羽和無殊亦是面色一變,可他們卻被陣法之力死死壓制,自身都難保。
就在那團黑氣即將擊中紀歲安的剎那,異變突生!
紀歲安身上驟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手中長劍揮出,硬生生將紀蕓兒逼退數(shù)步。
“你!”紀蕓兒驚怒交加,她沒想到紀歲安在陣法壓制下還能反擊。
紀歲安單膝跪地,微微喘息,額間滲出細汗。
紀蕓兒看她這副模樣,冷笑一聲,“不過強弩之末。”
她再次加強陣法的力量,吸入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充盈,她舒服地嘆息。
此時身在隕星原各處的參賽弟子也都不好受,西洲弟子好歹碰上了中洲的弟子得知了情況,輔助陣眼也有他們的幫忙。
而北洲弟子沒碰到其他洲的弟子,導致他們從始至終完全不知情,此時被這股莫名的力量壓制,又驚又恐又怒。
而此時的墜星峰上,紀歲安的膝蓋已經被強大的壓力壓的陷入石頭里,鮮血淋漓。
云落雨他們的情況更糟,臉色蒼白如紙,修為也在一寸寸跌落。
紀蕓兒看著紀歲安強撐的狼狽模樣,心中快意無比。
她緩步向前,居高臨下,聲音帶著戲謔:
“姐姐,看著你在意的人一個個因為你而修為盡毀,道基破碎,天賦氣運盡失,這種感覺如何?”
她鮮紅的指甲在紀歲安臉上緩緩劃過,“你放心,我不會立刻殺了你,我要你親眼見證這一切,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站在這萬古大陸的巔峰!”
她看著紀歲安抽動的手指,大笑起來,“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想殺人。可為了讓你更不痛快一點,我當然要好好對付你這幾個師兄師姐了,不然豈不是愧對了你?”
說著,紀蕓兒五指微張,黑氣再次凝聚,這一次,目標儼然是無力掙扎的云落雨!
“姐姐,妹妹就先從你這個礙事的師兄開始好嘍,看好了。”
“紀蕓兒,你敢!”紀歲安厲聲說道。
“我為何不敢?”紀蕓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現(xiàn)在,你們的命都在我的手上,殺不殺,如何殺,皆要看我心情如何。”
她指尖點了點臉頰,嘟囔道:“你現(xiàn)在說的話我就很不愛聽,所以,他的全尸,我可不想留了。”
眼看著黑氣即將吞噬云落雨,紀歲安染血的膝蓋深陷于碎石之中,劇烈的痛楚化作了點燃體內沉眠神脈的最后一把火。
不,她絕不會讓紀蕓兒傷害她至親之人!
她額間掩埋的神紋驟然爆發(fā)出璀璨奪目的金光,她雙目闔上,緩緩飛身至半空。
璀璨金光自紀歲安額間迸發(fā),瞬間驅散了墜星峰上彌漫的魔氣。
那光芒蘊含著源自天地初開時的神圣氣息,她懸浮于半空,長發(fā)無風自動,染血的衣袂翻飛。
原本施加在她身上的陣法壓力,在這金光照耀下紛紛退散,身上的傷口在金芒流轉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是什么?”紀蕓兒臉上的快意和戲謔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感受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陣法,在那金光的沖擊下劇烈震顫,原本源源不斷匯入她體內的力量竟開始變得紊亂!
云落雨他們抬頭望著空中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
“小師妹?”云落雨喃喃,他感覺到紀歲安身上的氣息正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殊身上的壓力一輕,他抬起頭,眸色一動,“神裔。”
紀歲安周身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手中的長劍發(fā)出輕鳴。
劍身之上,原本黑紫色的劍光被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她額上的神紋開始朝下蔓延,覆蓋到手臂,至握著劍手掌,金色流光順著神紋沒入滅魂劍內。
紀蕓兒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強烈的嫉妒和不安讓她徹底瘋狂:“不可能!你憑什么還有后手!給我殺了她!”
她尖嘯著,不顧一切地催動陣法,試圖引動陣法全部的力量,將那礙眼的金光連同紀歲安一同碾碎。
更多的魔氣自陣眼中涌出,化作猙獰的黑色骷髏,嘶吼著撲向空中的紀歲安。
就在此時,紀歲安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眸中已不見平日里的清洌澄澈,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威嚴與淡漠,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她看著撲來的黑氣骷髏,只是輕輕抬起了覆蓋著神紋的右手,持劍向前一點。
“散。”
僅僅是一個字,一道金色漣漪自劍尖蕩開,瞬間將所有魔氣滌蕩。
“噗!”
陣法被強行破去部分,紀蕓兒遭受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她驚恐地看著紀歲安,厲聲質問:“你不是紀歲安,你到底是誰?!”
紀歲安的目光落在紀蕓兒身上,那目光冰冷,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竊取天地氣運,熔煉眾生根基,此等邪術,當誅。”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卻不怒自威,在追星峰上空回蕩。
與此同時,整個隕星原都感受到了這股陌生的強大氣息。
所有被陣法壓制的弟子,都發(fā)現(xiàn)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那不斷流失的力量和氣運也停止了外泄。
“這股力量,是傳說中的……”有弟子望著墜星峰方向,眼中滿是震撼。
北洲弟子則從驚怒中茫然抬頭,紛紛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墜星峰上,紀歲安緩緩舉起手中已完全化為金色的長劍,指向蒼穹。
天空之中,風云變色,無數(shù)金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向她匯聚,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卻無比巨大的女性神明虛影。
紀蕓兒在這股浩瀚神威面前,終于感受到了發(fā)自神魂的恐懼。
她瘋狂的開口:“系統(tǒng)!救我!我命令你!”
然而她等了許久,嘶吼到喉嚨沙啞,只等到體內驟然一輕。
紀蕓兒臉色一白,系統(tǒng),拋棄她了。
這一刻,她明白所有的陰謀,所有的依仗,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不,我不能死!我才是該站在巔峰的人!”她狀若癲狂,拼命催動體內的力量想要抵抗。
紀歲安眼神無波,口中輕吐:
“去死吧。”
金色巨劍,攜帶著凈化世間一切的力量,轟然斬落!
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
紀蕓兒凄厲的慘叫傳遍峰頂,周身凝聚的魔氣在這股力量下寸寸消融。
那試圖抵抗的魔氣在金色巨劍面前不堪一擊,轟然潰散。
光芒漸斂。
紀歲安體內一松,瞬間失去了意識。
她倒在空中,緩緩從半空落下。
額間的神紋淡去,眸中的金色也隨之消退。
“小師妹!”
云落雨第一個沖上前,顧不上自己的虛弱,一把抱住她。
觸手只覺得紀歲安渾身冰涼,微微顫抖著。
玉檀書和江望舟、沈清玨也立刻圍了上來,幾人臉上驚駭未退,看著紀歲安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在眾人查看紀歲安情況的時候,不遠處陣眼核心遺留的一抹灰燼中,一道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不見。
峰頂,紀歲安被放在一處平整的地面上,云落雨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在自己身前。
無殊的力量最為溫和,他立刻探入靈力檢查她的狀況。
“小師妹她怎么樣?”玉檀書焦急地問道,眼眶微紅,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方才紀歲安宛若神祇臨世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她腦海中,但此刻看著小師妹氣息微弱的躺在那里,她心中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無殊眉頭緊鎖,語氣凝重:“靈力耗盡,經脈有些受損,但并無生命危險,只是神魂似乎異常疲憊,陷入了深層昏迷。”
云落雨聞言,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些,試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身上的冰涼。
他聲音沙啞:“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天知道當他看到紀歲安鮮血淋漓卻仍奮力想要保護他們的樣子,心中是何等的悔恨與煎熬。
只恨他自己不夠強,不但沒能護住自己的小師妹,反而要她來救。
林清羽沉默地走上前,從芥子袋里取出宗門最好的療傷丹藥,小心地喂入紀歲安口中,并用靈力助其化開。
他看著紀歲安昏迷中仍微微蹙起的眉頭,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沈清玨和江望舟則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確認陣眼已被徹底摧毀,紀蕓兒的氣息也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此地不宜久留。”沈清玨開口道,“我們需盡快與其他弟子匯合,并向隕星原外的人稟明情況。”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這么長的話,可看到紀歲安昏迷的樣子,他只想快些出去,才能讓她更好的療傷。
眾人點頭,云落雨小心翼翼地將紀歲安背起。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墜星峰時,遠處傳來數(shù)道破空之聲。
緊接著,數(shù)道身影疾馳而來,為首者正是姬青崖和周長老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個其他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