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答，那就是說了。”厲莉惱了。
“沒有！”
周明宇連忙否認，解釋道：“事實上，我們談的大都是工作，厲省長很關心寧山科技的情況。當然，也提到了你，他為你感到自豪。”
“我才不信。”厲莉冷哼：“他肯定安排你監督我。”
“真沒有特殊安排，只是說血濃于水，讓你常給家里打電話。”
周明宇硬著頭皮，將事實進行潤色后轉達。
畢竟，挑撥父女關系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
“他可真矯情。”厲莉鄙夷一句，但語氣明顯好了許多：“距離上次給我媽打電話吵架，算起來三個月了，我就給他們打個電話吧。”
周明宇松了口氣，厲莉真的很難纏，得理不饒人。
誰要是娶了她，需要一顆強大的內心。
周明宇倒是有些好奇，究竟又是哪個強大的男人，封閉了厲莉的內心。
門鈴響了！
周明宇不情愿地起身，來到門前，從門鏡向外看去。
外面站著一名漂亮高挑的女服務員，此刻正在左顧右盼，像是怕被走廊里的客人看見。
周明宇不由皺眉，掛上防盜鏈，這才開了門縫。
“你有事嗎？”
“這位先生，有人給你點了按摩服務，我愿意為你效勞。”女服務員雙手交疊腹部，微微頷首。
“酒店還提供這種服務？”周明宇意外道。
“并不對外，只提供給尊貴的客人。”
“誰點的？”
“主管沒說，我也不清楚。”
“多謝好意，我不需要。”
周明宇當然不能放她進來，沒準按摩就變成了招嫖，這種套路太熟悉了。
“先生，如果不接受服務，還請簽個名，否則我沒法向主管交代。”
女服務員又從兜里掏出了紙筆。
“我不會簽的。”
周明宇果斷關了門，才不會上當。
女服務員又按了幾次門鈴，周明宇也不理會，隨著高跟鞋的聲音漸遠，外面終于安靜下來。
周明宇懷疑，這又是杜勝利的詭計。
上門按摩的女孩，不是酒店服務員。
住酒店也不消停。
主辦方的安排有問題，就不該將會議安排在這種開放式的酒店，任由魚龍混雜，徒增麻煩。
一夜無事。
次日，會議繼續舉辦。
主辦方邀請了幾位縣領導，分享本縣農業工作的經驗，其中就有燎原縣的陸長河。
沒有周明宇，這當然是好事。
寧山縣的農業工作，周明宇還不熟悉，更不能紙上談兵。
柳若瑤發來消息，聯系了省農村信用社聯合社的黨委書記吳江遠，對方答應，下午兩點見面談。
寧山的農信社，就該交給省聯社管理，提高抗風險的能力。
對此，周明宇態度堅決，供銷公司攔不住。
根據會務安排，下午要去參觀濱江市兩家大型農業公司，也是一場農業科技推廣的現場會。
周明宇沒去參加活動，帶著柳若瑤，趕往了省聯社。
這是一棟位于二類街道的獨立大樓，造型像是水稻，看上去金燦燦的，能算作地標性的建筑了。
走進省聯社大廳，周明宇遞上了證件。
接待人員打了個電話，吳江遠書記還沒來，請先去會議室稍等片刻。
于是，周明宇和柳若瑤一道，來到了三樓的一個小會議室里，坐下來等待。
柳若瑤看了下腕表，不由嘟囔道：“明明約好了的，沒想到吳江遠這么不守時。”
“再等等也無妨。”
周明宇笑著擺手，并不著急。
求人難，上桿子送來一份資產，也得人家愿意要才行。
吳江遠可是廳級干部，省里直接任命的，手握巨額資產，有點架子也很正常。
片刻后，一名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倒是蠻漂亮的。
周明宇看見她，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這身打扮，還有這雙眼睛，正是昨晚在香格酒店大廳里，攔住杜勝利的女人。
還真是巧，居然這么快就遇到了。
女人微笑著，自我介紹道：“周縣長好，我叫于帆，省聯社金融部主任。”
“于主任你好！”
周明宇起身，跟她輕輕握了下，感覺這雙手異常柔軟，繼而問道：“你是不是去參加農業工作會議了？”
“周縣長好記性，下午的考察活動，我沒有去，跟那兩家企業很熟悉，之前去過好多次。”于帆笑道。
“于主任氣度非凡，讓人印象深刻。”周明宇客套一句，又介紹：“我秘書，柳若瑤。”
“真是漂亮，周縣長有福氣。”
于帆這么說話，就不討喜了，柳若瑤的臉色不由冷了下來。
于帆卻像是沒看見，又問：“周縣長，你們這次來訪，是不是要談寧山農信社？”
“是的，我們希望能夠將其并入省聯社，也是為了正規化發展，給你們添麻煩了。”
“您客氣了，但我認為，這件事談不成的。”于帆道。
“哪里不妥？”
“據我所知，寧山農信社的最大股東，并不同意這件事，我們省聯社當然不能勉強，跟制度不符。”
居然還有這檔子事，周明宇不由暗自埋怨，田富民的工作不到位，居然提前都不知道。
“是我忽略了，最大股東是誰？”
“東平市勝利木材貿易公司。”
杜勝利，竟然是寧山縣農信社的最大股東，之前倒是從未聽說過。
他會不會更柳若瑄一樣，在里面倒弄走了很多資金？
以杜勝利的德行，應該能干得出來。
“感謝于主任的提醒，但既然來了，我還是想跟吳書記，就此事再具體對接一下，達成共識。”周明宇道。
“那祝你成功。”
于帆聳了聳肩，起身便出去了。
看著于帆的背影，柳若瑤哼聲道：“這女人不是個善茬。”
“她跟杜勝利的關系很熟，故意過來一趟，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讓我們離開。”周明宇分析道。
“杜勝利的關系網不可小視。”
“他不算什么，他背后的力量，才是難對付的。”
片刻后，柳若瑤的手機響了，她連忙接通，正是吳江遠的電話來了，很抱歉有事耽擱了，邀請兩人去他的辦公室，坐下來詳談。
兩人立刻起身離開會議室，趕往位于五樓的黨委書記辦公室。
剛出電梯，又看見于帆。
她像是剛從吳江遠的辦公室出來，笑容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