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歲安小臉上疑惑一閃而過,“我哪里像是在開玩笑嗎?”
云落雨閉嘴了,片刻后認命的趴在床上,悶悶開口:“知道了知道了。”
紀歲安滿意地點點頭,將捆仙繩收了起來。
三師兄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是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做,這下她放心了。
走出房間,江望舟和玉檀書跟在她后面。
江望舟若有所思,“小師妹你為何一定要他待在金陵城?難不成真的是想讓他和家人緩和關系?”
紀歲安頓了頓,小腦袋點了點,又搖了搖,“也不算吧,總之他這幾天不能跑。”
江望舟和玉檀書對視一眼,他們自詡聰慧過人,如今卻也弄不清楚小師妹究竟是想做什么了。
紀歲安指尖點點下巴,總歸這一次,不能讓云家被滅門,讓三師兄再步入前世后塵。
三人各自回了房間,而紀歲安剛走進自己的房間,就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
“誰,出來。”
少女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喂,這么兇干嘛。”
角落里,一個不過一米高的小男孩身穿紅色長袍,一臉‘我是大爺’的模樣走了出來。
紀歲安抬手一道大日金焰揮了出去,那小男孩眼睛一瞪,連忙閃身退到一旁。
他看著地上留下的焦痕,咬牙切齒,“紀歲安你要死啊!”
紀歲安抱臂,美眸微微瞇起來,“說吧,誰派你的來的。”
那小男孩唇角一抽,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我哎!你不認得?!”
紀歲安皺眉,“我又沒見過你,為什么非得認得你。”
小男孩閉了閉眼,咬牙切齒,“竹林,謝清塵,記起來了嗎?”
紀歲安臉上浮現一抹思索,恍然大悟,“啊,你是小師祖的靈獸,那天夜里的那只蚯蚓!”
青龍‘啪唧’一下倒地,好、好生氣!
紀歲安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臉頰,“喂,你還好嗎?”
青龍跳起來,“小爺我是青龍!青龍你懂不懂啊你!沒見識的人族!”
紀歲安左看右看,“大荒神獸?這也不像啊。”
她嘟嘟囔囔,“古籍里記載的青龍,威武強大,本體遮天蔽日,你這……”
她話還沒說完你青龍又倒地了,這煩人的人族謝清塵那臭小子究竟是看上她哪了?!
我請問呢!明明這么煩人!
紀歲安‘撲哧’一下笑出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不逗你了。小師祖,讓你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嗎?”
青龍雙眼無神的坐起身,“沒事,我溜達。”
紀歲安懷疑的目光掃過去,“你從縹緲峰溜達到金陵城,又精準地進了我的房間?”
青龍叉腰,“怎么了?不行嗎!”
要不是謝清塵那個渾蛋非讓他來,他還應該好好睡著呢!
煩死了!
紀歲安挑眉,“可以,那你沒事可以走了。”
青龍冷哼一聲,老神在在地躺在軟塌上,翹著腿晃悠,“小爺累了,就在這睡了。”
紀歲安攤了攤手,“隨便你。”
反正是小師祖的靈獸,也干不出什么壞事。
坐到床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走到外間,看著軟塌上吃靈果吃到陶醉的青龍,“青龍,我有件事想問你。”
青龍微微睜開眼,一副施舍的姿態,“小爺我現在心情不錯,說吧說吧。”
紀歲安從芥子袋里掏出那顆火紅色的靈獸蛋,“這是我意外得到的靈獸蛋,可是它好像死掉了。”
青龍一臉懶洋洋的抬起頭,看清那顆蛋的瞬間,一下張開嘴巴,嘴邊的靈果直接滾在地上。
紀歲安疑惑地伸出手在他僵直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朱雀?!”青龍蹦起來,跑到紀歲安身前盯著那顆蛋左看右看,“真的是!”
“朱雀?”紀歲安奇怪地開口,“可是我查看過,這顆蛋的靈力波動最多也就是仙獸啊。”
青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很多靈力才能養好,不過她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他說著,紀歲安卻驀然瞇了瞇眼睛,“很多靈力?”
“對啊,”青龍點頭,“我能感覺到,她好很多啦,很快就能重新破殼了!”
他說完沒聽見回話,奇怪地抬頭,就看到紀歲安拎著一個芥子袋,正在深呼吸。
“你干什么呢?”
紀歲安抬手,“別說話。”她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片刻后,她神識探進芥子袋,下一秒眼前一黑。
放在芥子袋的五千多萬上品靈石,跟個小山一樣的發著光的靈石山,此刻黯淡無光,顯然里面的靈力都被吸食殆盡了。
她看著角落里恢復些許光芒的滅魂劍,又將神識收回看著似乎更紅了的靈獸蛋,猛地開始深呼吸。
青龍覺得此刻的她好恐怖,“你、你怎么了?”
紀歲安閉著眼,“沒事的沒事的,不過五千萬上品靈石,哈哈沒事的!”
青龍后退兩步,好可怕,這個人族好像有點瘋了。
紀歲安拍了拍胸脯,片刻后冷靜下來,指著這顆靈獸蛋,“神獸?”
青龍點點頭,“包的。”
朱雀他還不至于認不出來。
紀歲安咬牙切齒地敲了敲蛋殼,“吞了我這么多靈石,你歸我了!”
青龍撓撓頭,這人族著實奇怪,朱雀當然是她的了。
若非認定她,又怎么會讓她將蛋安然無恙地帶出來。
“我去睡覺了,別打擾我。”
說著青龍直接飛到了軟塌上,化作本體美美睡去。
紀歲安看著這顆蛋,扔進了芥子袋里,返回里間打坐修煉。
眼不見為凈。
次日黃昏,沈清玨返回了客棧。
坐在一樓大堂的床邊,紀歲安對著二師兄揮了揮手。
“怎么樣?”
沈清玨坐在對面,“這一日紀蕓兒都沒有離開客棧,倒是晏清去了一趟金陵拍賣行。”
云落雨戴著半邊面具,聞言摸了摸下巴,“難道她真的只是來參加拍賣會的?”
紀歲安指尖摩挲著杯盞,“那就等拍賣會再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次日,清晨。
紀歲安戴上帷帽,和師兄師姐打了聲招呼,帶著青龍出了客棧。
青龍化作巴掌大小纏在她手腕上,看起來十分不開心,“你帶我出來到底要做什么!”
紀歲安將一個靈果塞在衣袖里,“請你幫個忙。”
青龍抱著靈果,輕咳一聲,“看來你供奉偉大青龍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一幫吧。”
云家是金陵城的大世家,紀歲安很容易就打探到了云家所在的位置。
金陵城東面,紀歲安服下一顆隱行丹,貓在云家駐地不遠處的靈樹上。
她抱臂緊盯著云家駐地的大門,一刻也沒有放松。
青龍已經跑到了樹梢上,“你大早上出來,是來當小偷的啊?偉大的青龍可是有原則的,我可從不做這樣偷雞摸狗的事。”
紀歲安一巴掌按下去,“閉嘴。”
青龍‘嗷’了一聲,攤在樹梢上不開口了。
他安靜下來,紀歲安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云家駐地。
這一等,就等到了黃昏時分。
金燦的光灑下來,紀歲安終于看到了她在等的人。
那是一個和云落雨有六分相似的高大男子,身穿深青色靈紋常服,正從外走進云家駐地。
紀歲安眼睛一亮,一巴掌按醒睡的正香的青龍,“醒醒!”
青龍睡眼朦朧的睜開眼,“你干什么!”
紀歲安語速飛快,“你把那個男人的氣息給我記住!”
青龍轉眼,就看到那個高大男子,他一臉莫名的看著滿眼冒光的紀歲安,“你干嘛?愛上他了?”
紀歲安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拎著他的尾巴直接扔飛,“讓你記住你就記住!”
青龍摔在那男子腳下,下意識就將氣息遮掩,還記下了那男子的氣息。
他怏怏地飛回去,大叫一聲,“你這個混蛋!竟敢扔偉大的青龍大人!”
紀歲安勾唇,“那你記下了嗎?偉大的青龍大人?”
“那當然!此等小事怎么會難到偉大的青龍大人!”他驕傲的仰天叉腰。
“很好,”紀歲安伸出手腕讓他盤上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靜等拍賣會那天了。”
七日后,拍賣會當天。
金陵城十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自然格外熱鬧,不僅僅有眾多中洲修士前來參加,還有不少其他四洲的修士也來湊熱鬧。
而這幾日,紀蕓兒竟然一步也沒邁出客棧。
客棧二樓窗邊,紀歲安抱臂看著下方,“今天倒是熱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拍賣行吧。”
五人走出客棧,四個意氣風發、容貌出眾的年輕青年少女,和一個戴著面具,鬼鬼祟祟的少年,走向了位于金陵城中心的金陵拍賣行。
金陵拍賣行門口,紀歲安幾人抬步走進去,被請入了提前準備好的雅間里。
看著下方人流攢動的人流,紀歲安坐在窗邊,托著下巴,“好多人。”
云落雨走進雅間里才放松了下來,他將面具摘下來,說:“自然,金陵城十年一度的拍賣會,絕對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自然有修士趨之若鶩。”
自然也包括云家。
想到這,他仰面望天,好恐怖,要是被大哥發現,肯定跑不了了。
他要小心,再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