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f<她飛身而上,又是一道劍光揮了過去。
月憐寂回過神,想要回到擂臺上,卻被追著過來的紀歲安一腳踢退兩步。
紀歲安舉著劍,止住還想要回擂臺的月憐寂,“你輸了。”
月憐寂一愣,看向腳下,果不其然,自己的腳有一半已經出了擂臺。
他目光平靜,點點頭,“嗯,我輸了。”
紀歲安皺眉,月憐寂又恢復了她先前見到的模樣,怪了。
她其實并不算贏,若非月憐寂突然走神,她絕對贏不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這一個積分,她拿到手了。
眾人都驚了,這什么情況?!
本來穩操勝券的月憐寂,怎么就輸了?就被這兩劍一腳踹下擂臺了?
月憐寂倒是依舊云淡風輕,眾人又下意識看向高臺上的祝無雙,發現祝無雙也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眾人心想:嚯,這萬法宗從上到下都這么與世無爭的嗎?就要拿到手的積分丟掉也沒反應,佩服佩服。
紀歲安走下擂臺,其他擂臺的比試都還沒結束。
姬青崖面帶擔憂的走過來,將她扶過去坐下,“沒事吧?”
接過師尊的丹藥,紀歲安搖了搖頭,“沒事。”
姬青崖壓低聲音,“月憐寂剛才怎么回事?”
紀歲安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姬青崖也就沒有追問,只道:“算了,沒受傷就好。”
月憐寂那邊,有機會他去找祝無雙探探口風。
紀歲安目光放在其他四個擂臺上,其他擂臺上剩下的人也都在十人左右了。
云落雨所在的二號擂臺強者并不多,如今就只剩下兩個人。
除了云落雨外的另一人,是萬器宗的首席弟子阮吟竹,和云落雨一樣都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
雖然阮吟竹很難纏,可紀歲安倒是不太擔心,三師兄的實力她還是放心的。
不出她所料,不過一刻鐘,云落雨抓到了破綻,將阮吟竹一劍劈下了擂臺。
沈清玨的那個擂臺上則是強者云集,如今擂臺上還剩下九人。
最可氣的是,那幾人還聯起手來,將威脅最大的沈清玨聯手提前淘汰出局。
沈清玨倒是沒什么反應,是他技不如人,還沒強到能一挑八。
最倒霉的無異于是玉檀書和江望舟,兩人被分到了一個擂臺上。
不過兩人聯手,清人的速度倒是快得多。
很快,擂臺上就剩下他們兩個,玉檀書雖強,可還是沒有敵過已經接近元嬰大圓滿的江望舟。
玉檀書輕喘著氣,“大師兄,走吧。”
江望舟走過來扶住她,“好。”
至此,五個擂臺的魁首皆已經產生,接下來就是宗主宣布積分前五名的勝者了。
暮流景站起身,聲音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接下來,將由我宣布擂臺賽的最終勝者。”
“第一名:凌云仙宗縹緲峰云落雨,最終積分三百五十三。
第二名:萬法宗月憐寂,最終積分三百一十二。
第三名:凌云仙宗縹緲峰紀歲安,最終積分三百一十。
第四名:凌云仙宗縹緲峰江望舟,最終積分三百零一。
第五名:天劍宗蘇槐序,最終積分二百八十六。”
這個結果紀歲安倒是不意外,她所在的擂臺上除了她、月憐寂、趙昊蒼和蘇槐序,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宗門的弟子,是除了云落雨所在擂臺之外實力差距最懸殊的擂臺了。
而周圍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場擂賽,最耀眼奪目的不是萬法宗的圣子,而是先前并不出名的縹緲峰。
暮流景宣布完畢后,又道:“第一場擂賽至此結束,明日大家就休息兩日,兩天后我們再進入秘境賽。而且,我們明日會舉辦煉丹大會,有興趣的丹師可惜前去報名處報名參加,前十名會得到珍貴的煉丹材料。”
一口氣說完,他又被補了一句:“當然,煉丹大會的勝者并不會增加積分。”
說完,臺下的丹師們紛紛蠢蠢欲動,
厲害的丹修已經在中洲聞名,他們年輕一輩的丹修不像劍修一樣,一劍便能聞名大陸,除非他們能強過自己的前輩,可這對他們年輕人來說太難了。
所以中洲大比是他們嶄露頭角的好機會,他們不需要強過
只要顯露自己的天賦,自有人會注意到他們。
嘿嘿。
紀歲安幾人當然是沒有一個有興趣的,一個倒霉孩子紀歲安煉丹天賦和實力被紀蕓兒奪走了,其他四個鐵血劍修,從來只有給丹修送錢的份。
不過想到紀蕓兒肯定會參加,她當然要去湊熱鬧了。
紀歲安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次日,清晨。
煉丹大會的會場設在主峰另一側的開闊廣場上,與昨日擂臺賽的肅殺氣氛全然不同。
此處藥香彌漫,一座座丹爐被安置在劃分好的區域,早早到場的丹修們正在做最后的準備,氣氛緊張中透著一絲火熱。
紀歲安拉著玉檀書幾人坐在圍觀的人群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紀蕓兒今日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站在最前方。
“她還真的來了。”玉檀書順著紀歲安的視線看去,微微蹙眉。
“嗯。”紀歲安點頭,嘴角噙著一絲冷意,“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揚名的好機會。”
很快,天劍宗的長老便開始宣布此次煉丹大會的參賽選手。
“玉清宗,程墨君。凌云仙宗青華峰紀蕓兒。玉清宗……”
“最后一名參賽弟子,凌云仙宗縹緲峰紀歲安!”
臺下,云落雨幾人猛然瞪大雙眼,轉頭去看抱著雙臂的紀歲安。
眼里的情緒很明顯: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們去報的名?!
不對!
他們小師妹不是已經不能煉丹了嗎?!
臺上,紀蕓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揚名的日子,自然需要一個墊腳石,又有誰比曾經是耀眼天才的紀歲安更合適呢?
用她的天賦來讓她顏面掃地,想想就爽快。
臺下,紀歲安眸底劃過一抹冷意,果然是紀蕓兒搞的鬼。
紀歲安煉丹實力天賦消失的事只有縹緲峰、青華峰和紀尋洲知道,在外人眼中,紀歲安仍舊天賦卓絕。
她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紀歲安她十四歲就已經是六品丹師了,如今過去兩年多,她肯定更厲害了吧!”
“肯定的呀!好期待!”
紀歲安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著身旁震驚的師兄師姐們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從容地走向屬于自己的那個煉丹位。
她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紀蕓兒的旁邊。
紀蕓兒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帶關切,眼底卻滿是挑釁:“姐姐,許久未見你煉丹了,今日可要好好表現呀。”
紀歲安看都懶得看她,指尖輕輕拂過面前那尊制式普通的丹爐,語氣平淡無波:“管好你自己。”
紀蕓兒被她這態度一噎,冷笑一聲,暗道:紀歲安,你從來都是這么囂張!等會兒煉不出丹藥,看你怎么收場!
高臺之上,負責裁判的幾位丹道大師也已落座,其中一位白發老者緩緩開口:“煉丹大會一輪決勝負,煉制出你此刻所能煉制出來的最強丹藥。開始!”
話音落下,所有參賽的丹師都開始拿出靈植,處理起來。
紀蕓兒動作行云流水,手法嫻熟優雅,引得周圍不少圍觀弟子點頭稱贊。
“紀蕓兒這手法,看來傳聞中她是六品丹師的傳聞不虛啊。”
“確實不錯,基礎很扎實。”
紀歲安同樣拿出靈植,開始處理起來。
“我曾經見過紀歲安煉丹,幾年不見,她的手法還是這么賞心悅目啊。”
“是啊,我看著兩人竟然一時之間有些不分上下呢!”
紀蕓兒瞥了她一眼,柔柔道:“姐姐,不如你快放棄吧,不然一會煉不出來丹藥可怎么好?”
紀歲安勾唇一笑,“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紀蕓兒瞇了瞇眼睛,很快又放下心,紀歲安如今不過一個勉強能煉出一品丹藥的廢物,她在擔心什么。
紀蕓兒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開始提純靈植。
她這次要煉制的是六品丹藥中最難的一種,破障丹。
此丹能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頸,價值連城。
她有信心,憑借自己得來的天賦和這兩年的苦練,她定能成功,并且品質絕不會低。
紀歲安也沒有再理她,她感知著存放在紀蕓兒體內那滴血,緩緩勾起唇角。
果然,紀蕓兒想奪取她的天賦時,和奪取靈根時一樣,都需要利用她的精血。
難怪在紀蕓兒剛來凌云仙宗時,在她那一次受了重傷的時候那么積極的照顧。
本想在秘境里動手,可紀蕓兒既然給了她這么好的機會,她又怎么能讓紀蕓兒失望呢?
紀歲安不慌不忙,她選擇的靈植頗為奇特,并非煉制某種高品階丹藥的固定搭配,反而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些懂行的丹修看得直皺眉頭。
“她拿凝露草和赤炎果做什么?這兩者藥性相沖啊!”
“還有地心玉髓?這可是七品丹藥才可能用到的輔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