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這能有什么意見?
雖然說秘境里出現(xiàn)了魔修,可在影響擴大前其實比試就已經(jīng)結束了,按照這個排名他們也沒有什么不服氣的。
“當然沒問題,就按照暮宗主所說的宣布!”
“是啊是啊,先將秘境試煉的排名宣布完,之后可要讓弟子們多休息幾日。”
暮流景神色威嚴的點頭,“自然,秘境里出現(xiàn)這樣的禍事,我們五大宗門難辭其咎,過幾日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而后,他轉向弟子們,開口道:“弟子們,我現(xiàn)在宣布秘境試煉的前十名!”
“第一名:凌云仙宗紀歲安。
第二名:凌云仙宗玉檀書。
第三名:凌云仙宗江望舟。
第四名:凌云仙宗沈清玨、云落雨。”
紀歲安挑眉,二師兄怎么和三師兄分數(shù)相同?
沈清玨目光轉向云落雨,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詢問:怎么回事?
云落雨尷尬一笑,“最后兩天有點懈怠,忘記看了。”
暮流景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
“第五名:天劍宗蘇槐序。
第六名:萬法宗月憐寂。
第七名:萬器宗阮吟竹。
第八名:玉清宗云疏星。
第九名:天劍宗宋野。
第十名:無極宗祝羽。”
“這就是此次秘境試煉的前十名,之后還請諸位尋個時間將在秘境里得到的寶物的三分之一送到臨時鑒寶閣。”暮流景道。
周圍一片寂靜,各宗宗主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排名,可弟子們卻是不清楚的。
如今看到凌云仙宗的人占了前四名,神色都很復雜。
往年雖然凌云仙宗的表現(xiàn)也很亮眼,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啊!
他們這樣,他們的臉上很不好看啊!
弟子們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暮流景臉上倒是掛著笑,而他身邊的姬青崖已經(jīng)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的徒弟太爭氣了!
不過雖然紀歲安他們的表現(xiàn)很亮眼,可也沒有到讓其他人感到驚嘆的地步。
畢竟凌云仙宗本就是中洲第一宗門,往年也都是他們得到中洲大比的首名。
要是他們在大陸試煉上打破中洲近年來萎靡的排名,那才會真的讓人驚訝。
而紀歲安心思已經(jīng)不在排名上了,她目光轉向周圍,微微瞇眸。
奇怪,紀蕓兒人呢?
從秘境里她就一直沒有看到她,難不成是提前淘汰出局了?
可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應該不會才對。
“在想什么?”云落雨俯身低聲道。
紀歲安低聲回,“紀蕓兒不見了。”
聞言,云落雨起身,看向周圍,竟然還真的沒看到青華峰的那幾個討厭鬼。
他重新俯身,“我也沒看到,等一會人都離開,我們去問問師父怎么回事。”
紀歲安點點頭,“好。”
很快,暮流景道:“秘境試煉就此結束,諸位且先回去休息,明日我會召集各位宗主前來商議要事。”
姬青崖捋著胡須,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但觸及暮流景掃過來的視線時,又稍稍收斂,只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弟子們開始在三兩交談中陸續(xù)散去,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排名落定的復雜情緒交織,使得廣場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經(jīng)過紀歲安他們身邊時,都忍不住投來好奇,敬佩,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目光。
紀歲安對周遭的視線恍若未覺,她心中惦記著紀蕓兒的事,見人群開始松動,便對云落雨使了個眼色。
兩人正欲走向自家?guī)煾福瑓s見姬青崖已先一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師尊,”紀歲安迎上前,壓低聲音,“你見到青華峰的人了嗎?”
姬青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聞言道:“他們啊,就在試煉快結束的三四天吧,好像是那個紀蕓兒受了傷,青華峰就直接退賽了。”
紀歲安垂首,“這樣啊……”
姬青崖以為是在秘境里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連忙追問:“是紀蕓兒又對你出手了?”
紀歲安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反而紀蕓兒安靜得有些奇怪了,秘境試煉里,除了在潭水旁碰到了她一次,其余時間紀蕓兒再沒有露面,也沒有作妖。
這和她平常的表現(xiàn)比起來未免有點太不對勁了。
她深吸一口氣,“師尊,我們回去吧。”
姬青崖確認了她真的沒事,才點點頭,“行,這邊的事不用我管。”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他們在天劍宗居住的小院。
眾人各自回房休息,紀歲安在自己的房間里清點這一次秘境里的收獲。
就在她將靈植好好收好的時候,房門被無聲無息地叩響了。
不待她回應,一股清洌如雪的氣息悄然彌漫開來,房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推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月白道袍,墨發(fā)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絕倫,眉眼間似凝著終年不化的霜雪,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孤高氣度。
謝清塵。
紀歲安心中一驚,連忙起身:“小師祖。”
她心下飛快思索,小師祖怎么又來了?
謝清塵的目光淡淡掃過桌上那些收獲,并未在意,最終落在紀歲安身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他步入房中,并未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便讓整個房間都顯得逼仄了幾分。
紀歲安奇怪道:“小師祖怎么過來了?”
謝清塵對著她勾了勾手,“過來。”
紀歲安不動,“干嘛?”
謝清塵沉吟片刻,抬步走過去,“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紀歲安一愣,“什么?”
謝清塵這次不給她反應時間了,俯身攬住她的腰身,直接消失在房間里。
等紀歲安再睜眼,已經(jīng)找到了一處房頂。
她從小師祖懷里退后兩步,奇怪道:“小師祖,你帶我來看夜景?”
謝清塵垂首看她,似乎是無語一瞬,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下面。
紀歲安順著看下去,只見下方的窗里,站著幾個人。
她猛然扭頭,“這里是紀蕓兒的房間?”
謝清塵攬住她的肩膀,閃身直接站到了窗外的墻邊。
紀歲安后背貼著冰冷的墻,剛想探頭往窗紙縫里細看,手腕突然被輕輕攥住。
謝清塵的手指修長微涼,指腹沒有一點溫度,觸在她腕間像裹了層冷玉,卻莫名燙得她心尖發(fā)顫。
“別靠太近,”他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擦著她耳尖掃過,帶著雪后松林的清洌,“靈力容易外泄。”
話落,他手臂微收,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兩人本就站在窄窄的墻沿,這一拉,紀歲安的肩膀直接抵上他的小臂,能清晰摸到他道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夜風卷著院中的花香飄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纏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房間里,紀蕓兒臉色蒼白地靠在軟枕上,床邊站著的不止有紀尋洲,竟還有不知何時來到天劍宗的玄霄。
“此事確鑿?”紀尋洲沉聲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玄霄冷哼一聲:“暮流景親自帶人查探,那處殘留的魔氣做不得假。只是沒想到,那魔頭竟能瞞過我們進入秘境,還在秘境里弄出這么大動靜。”
紀蕓兒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委屈和后怕:“爹,師父,都怪弟子沒用,要不是為了救我,師兄他們也不會受傷。”
“與你無關,”玄霄打斷她,眼神晦暗,還是柔聲安撫,“是那魔修太過狡詐,你安心養(yǎng)傷便是。”
他頓了頓,看向,“只是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
紀尋洲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話,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即便隔著窗戶和靈障,紀歲安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謝清塵不動聲色,周身氣息愈發(fā)縹緲,與夜色融為一體。
“隔墻有耳,小心為上。”紀尋洲壓低聲音,“此番雖出了意外,但未必不是機會。魔修現(xiàn)身秘境,五大宗門必生嫌隙,尤其是對凌云仙宗來說,姬青崖那幾個徒弟風頭太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玄霄眼中精光一閃:“師兄的意思是?”
紀尋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更何況,秘境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不是活著出來的人說了算?蕓兒此番受傷,正好可以做些文章。”
玄霄皺眉,“可是秘境里的弟子都已經(jīng)安全出來了,他們都說是紀歲安和那個該死的謝清塵救了他們,這件事已經(jīng)很難拿來做文章了。”
窗外,看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面前的這個“該死的”謝清塵,紀歲安眨眨眼,“小師祖,你什么感受?”
謝清塵頭低下來,唇瓣微啟,“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房內,談話仍在繼續(xù)。
紀尋洲冷笑,“那可說不準。”
玄霄眸色一動,“師兄這是有計劃了?”
紀歲安瞳孔一縮,剛要抬聲,唇瓣突然被一片微涼捂住。
謝清塵的掌心貼著她的唇,指縫里漏進他的氣息,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暖意。
他另一只手仍攥著她的腕,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
“噓,”他垂眸看她,眼睫在月光下投出淺淡的影,平時凝著霜雪的眼底,竟藏了點極淡的溫柔,“聽他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