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在下方的云落雨發現魔修傀儡不動了,下意識抬頭一看。
看到那已經不成樣子的尸體,他一驚,“她死了?!”
紀歲安皺眉,怎么會這么簡單?
下一秒,山巔之上傳來嬌笑聲,“姐姐,跟你們玩一玩足夠了,我可還有正事要辦。”
紀歲安瞇眸,“是分身?!?/p>
紀蕓兒帶著嘲弄的輕語回蕩在峽谷間:“現在才發現嗎?未免太遲了。姐姐,還有諸位,好好享受我為你們準備的盛宴吧?!?/p>
紀歲安收劍,飛身落在云落雨幾人身邊,“看來陣法核心在追星峰峰頂?!?/p>
云落雨握拳,一拳打在一旁的石壁上,“紀蕓兒未免太囂張了!從前還會裝一裝,現在竟然這么肆無忌憚?!?/p>
紀歲安冷道:“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p>
她抬頭,“走吧,我們去峰頂?!?/p>
眾人對視一眼,當即點頭,“好!”
紀歲安幾人飛身而起,不過才剛飛到半山腰,就被一股透明的無形光罩擋住了去路。
無殊眉頭幾不可察的蹙起,“是陣法,十品陣法,我們想要突破有些難?!?/p>
“十品封絕陣,”林清羽緩緩道,“此陣以整座墜星峰的地脈為基,強行突破,恐會引動地脈反噬,屆時整座山峰崩塌,我們皆要葬身于此?!?/p>
云落雨眉頭緊鎖,“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紀歲安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是陣法,必有陣眼。此陣籠罩整座山峰,陣眼必然不止一處?!?/p>
她轉向無殊,“佛子對陣法了解多少?”
無殊微微搖頭,“封絕陣乃上古禁陣,早已失傳。我也只在宗門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此陣以絕靈為基,隔絕內外,陣法之內,靈力會逐漸枯竭,直至修士油盡燈枯?!?/p>
眾人聞言,紛紛內視己身,果然發現靈力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散,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在這危機四伏的墜星峰,靈力流失無疑是致命的。
紀歲安眼神一凜,“必須盡快破陣?!?/p>
她閉目凝神,強大的神識再次擴散開來。
片刻后,她睜開眼,指向東南方向,“那里?!?/p>
無殊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眸中金光微閃,“不錯,那里應是陣法的一處節點?!?/p>
“走!”紀歲安當機立斷。
幾人迅速來到東南方向的山壁前,此處看起來與別處并無不同,覆蓋著積雪和枯藤。
紀歲安并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射出,山壁上的積雪枯藤瞬間被一掃而清,露出了掩蓋在下面的一塊鑲嵌在山壁中的黑色晶石。
“又是引魔石?”云落雨驚訝道。
“不完全是,”無殊開口,“這是以引魔石為核心,輔以其他邪異材料煉制的陣基,看來紀蕓兒為了布下此陣,耗費了不小的代價。”
林清羽上前一步,厲聲開口:“既已找到,毀了便是!”
他舉劍欲劈,卻被無殊攔住。
“林道友且慢,”無殊神色凝重,“若我所料不差,此陣節點共有九處,彼此呼應,環環相扣。貿然攻擊一處,不僅無法破陣,反而會引動其他節點的力量反噬?!?/p>
“哈哈哈哈哈!”紀蕓兒嬌媚又帶著譏諷的笑聲從峰頂傳來,縹緲不定,“姐姐,我早就說過,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封絕陣已成,你們的靈力、生機,最終都會成為滋養陣法的養料,助我完成最后一步!乖乖在里面等死不好嗎?何必徒勞掙扎?”
紀歲安抬頭望向被云霧和陣法光罩遮蔽的峰頂,目光冰寒。
她忽然開口:“不對,這陣法并非完美無缺?!?/p>
她冷靜道:“紀蕓兒倉促布陣,又強行提升修為,她從未研究過陣法,十品陣法,她絕無可能布置的完美無缺?!?/p>
無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紀道友所言極是,再精妙的陣法,若布陣者根基不穩,必留破綻?!?/p>
林清羽是音修,對陣法毫無研究,聞言立刻追問:“可能找出這薄弱之處?”
“我試試?!奔o歲安再次闔上雙眼。
時間一點點過去,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和峰頂傳來的紀蕓兒帶著嘲弄意味的輕哼。
“放棄吧,十品陣法,也是你們這群螻蟻破解的了的?”
突然,紀歲安睫毛微顫,猛地睜眼,抬手指在上方不遠處的一處被掩蓋的洞口。
“那里!雖然極其細微,但確實是整個陣法循環中最不順暢的一點!”
“確定嗎?”林清羽沉聲問。
“確定!”紀歲安語氣斬釘截鐵。
她于陣法雖然了解的不算透徹,可也算是有些了解,這樣的破綻,她不會認錯。
“好!”無殊當機立斷,“既已找到弱點,便合力攻之,諸位道友,請隨我一同出手!”
眾人對視一眼,當即合力攻擊那一處薄弱點。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間回蕩,整個墜星峰都在這股強大力量的余波下震顫了一下。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透明光罩在被白金色光柱擊中的瞬間,劇烈地波動起來,迅速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什么?!”峰頂傳來紀蕓兒又驚又怒的呼聲,“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找到封絕陣的弱點?!”
她顯然沒料到紀歲安等人竟真能撼動這十品大陣。
“走!”紀歲安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流光從破口處沖出,直射峰頂。
云落雨等人緊隨其后。
不過瞬息,眾人便已抵達峰頂。
這里比想象中更為平坦開闊,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祭壇,數十塊引魔石環繞祭壇懸浮,儼然就是陣法核心。
看到紀歲安幾人來到峰頂,紀蕓兒非但沒有慌張,反而笑了起來,“來的正好。”
她雙手結印,腳下的陣法煥發出光亮。
紀蕓兒笑著,“諸位【天之驕子】,就都留在這里成為我的墊腳石吧?!?/p>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瞬間壓在紀歲安等人身上。
紀歲安微微咬牙,抵抗著身上的吸力。
云落雨怒道:“該死!這東西怎么在吸我的修為?!”
然而下一瞬,陣法的光芒卻一下黯淡下來,紀歲安等人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什么?!”紀蕓兒臉色一變,轉頭一看,發現她定下的四個輔助陣眼竟然全部熄滅了。
她怒而拂袖,“真是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紀歲安勾唇,“是他們破壞了輔助陣眼,紀蕓兒,你的計劃恐怕沒有你想象中的完美無缺?!?/p>
紀蕓兒卻癲狂大笑起來,“紀歲安,你以為破壞了輔助陣眼就能活下來嗎?我告訴你,做夢!”
紀蕓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懸浮于身前的最大一塊引魔石上。
“系統,幫我!”
下一秒,那引魔石驟然爆發出黑色光芒,瞬間席卷了整片峰頂。
剛剛因為輔助陣眼被破而衰弱的吸力陡然增強了十倍不止!
“呃??!”云落雨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蒼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被強行抽離體外。
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也在被吸出去!
林清羽和無殊也同時悶哼一聲,勉力抵抗著這恐怖的吞噬之力。
無殊周身的金色佛光被壓縮到僅能護住己身,再也無法庇護他人。
紀歲安只覺得體內的金丹都開始微微震顫,似乎要被硬生生扯出。
她強提靈力,劍尖插入地面,穩住身形,看向紀蕓兒的目光充滿了恨意。
“沒用的,姐姐乖乖成為我的養料吧?!奔o蕓兒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興奮得近乎扭曲。
她感受著體內充盈起來的氣運之力,看著在陣法中苦苦支撐的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她張開雙臂,享受著力量源源不斷涌入體內的快感,身上的氣息竟然又開始緩慢攀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清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厲聲道,“這邪陣在吞噬我們的力量反哺她自身!”
無殊眉頭緊鎖,淡金色的眸子看向那塊作為核心的引魔石,沉聲道:“必須打斷她,否則陣法之力會越來越強,我們都會被吸干!”
“不會哦,”紀蕓兒打斷他,緩步走過去,俯身勾起他的臉頰,“我怎么舍得讓你們死呢?你們天賦如此之強,當然要被我圈養起來,任我予取予奪?!?/p>
紀歲安咬牙開口,“你做夢!”
紀蕓兒神色一冷,轉身走到紀歲安面前,俯身拍了拍她的臉,“紀歲安,你還真是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她想到什么,突然笑起來,“哦對了,你是不是好奇為什么那么疼愛你的父親、師弟和師父突然對你變得像是視作仇人?我告訴你……”
“啪!”
紀蕓兒話未說完,臉上便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紀歲安不知何時竟強行掙脫了部分吸力,抬手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紀蕓兒猝不及防,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紀歲安,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紀歲安!你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紀歲安冷笑,即使臉色蒼白,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你以為靠著歪門邪道,就能真正掌控一切?紀蕓兒,你連自己依賴的究竟是什么東西都搞不清楚,真是可悲!”
紀蕓兒被她話語中的輕蔑徹底激怒,周身黑氣狂涌,“你懂什么!系統賜予我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
她手中凝聚起一團濃郁的黑氣,猛地拍向紀歲安心口,“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先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