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我一劍”紀歲安旋身,靈力盡數灌注劍身,劍上水霧化作一條藍色巨龍,咆哮著撲向月憐寂。
月憐寂眼神一凝,雙手合十,身后彎月虛影驟然收縮,迎著蛟龍斬去:“月華斬!”
兩方力量碰撞的瞬間,強光炸開,整個擂臺都被籠罩其中,臺下眾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只見兩人都倒在地上,長劍脫手,胸口劇烈起伏。
月憐寂站起身,傷勢令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穩的后退半步,臉上血色褪去一分。
紀歲安撐著劍起身,身影如電,再次貼近!
與月憐寂這樣的對手交戰,絕不能給他喘息之機。
劍光如瀑,傾瀉而下。
兩人的身影在擂臺上交錯碰撞,爆發出道道光芒。
臺下眾人看得目眩神馳,連呼吸都幾乎忘記。
“太強了!這兩人實在都太強了!”
“究竟誰能贏?”
高臺上,諸位大能也凝神觀看。
姬青崖袖中的手微微握緊,即便對自家徒弟有信心,此刻也不免緊張。
霜華和玉霄面色依舊不好看,但看到月憐寂展現出如此實力,眼中也隱隱含著一絲期待。
只要凌云仙宗的人不贏,哪怕這個中洲弟子奪得頭名他們也認了!
擂臺上,月憐寂的氣息不再平穩,額角見汗,紀歲安的攻勢帶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
紀歲安識海太過寬闊,再這樣消耗下去,對自己不利。不止識海,就連她的靈力恢復速度,都快得超乎常理。
他眼中劃過一抹凌厲之色,雙手掐訣,周圍的天空瞬間黯淡下來,仿若入夜。
身后,那輪彎月形狀發生了轉變,一輪圓月虛影懸于高空,瘋狂吸納著四周的天地靈氣,
月影迅速擴大,清冷孤寂的氣息彌漫整個擂臺。
“月華,天傾!”
圓月虛影懸空,整個擂臺被拖入永夜幻境。
紀歲安的劍鋒觸及月華時竟凝出冰晶,動作肉眼可見地遲緩三分。
“以金丹大圓滿的修為逼出月憐寂的圓滿月相,此女值得自傲了?!备吲_上紫袍長老輕撫長須。
霜華唇角剛揚起弧度,卻見擂臺上異變陡生,本該被月華壓制的藍色靈力突然炸開,萬千水珠懸停半空。
“破天!”
輕叱聲中,水珠化作漫天劍雨。
這一招!
月憐寂瞳孔驟縮,是同一招,卻又不盡相似。
這是劍意,可是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金丹期將劍意煉化為實體?
“劍意化實!”紀尋洲眼神一厲,手中茶盞裂開細紋。
月華與劍意碰撞發出碎裂之聲,連擂臺結界都開始龜裂,維持擂臺的長老連忙加固陣法。
擂臺上,月憐寂低頭,看見自己胸口的衣衫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而紀歲安的劍,正抵在他頸側一寸處。
剛才那招碰撞后,紀歲安硬生生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先一步制住了他。
他輕笑一聲,緩緩閉上眼睛:“我輸了?!?/p>
裁判長老從震撼中回過神,連忙宣布:“縹緲峰紀歲安,勝!甲組頭名,紀歲安!”
臺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江望舟和蘇槐序同時松了口氣,快步沖上擂臺,一左一右扶住紀歲安。
月憐寂被萬法宗的人扶起,看向紀歲安,眼底滿是贊賞:“希望能再有和你再戰的機會?!?/p>
紀歲安勾唇一笑:“隨時奉陪!”
閣樓上,謝清塵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少女,緊繃的下頜終于柔和下來,指尖的力道也松了幾分。
青龍挑眉:“這下放心了?”
謝清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甲組排位塵埃落定,紀歲安第一,江望舟第二,月憐寂第三,蘇槐序第四,寧野第五。
很快,乙組的排名也出來了。
乙組第一無殊,第二玉檀書,第三沈清玨,第四何渡,第五溫絮。
長老宣布休息兩個時辰,便開始決出前十席次。
而紀歲安,將和菩提宗佛子無殊爭奪大陸試煉的頭名。
紀歲安走回縹緲峰的區域,云落雨已經在等著了,看著自己這幾個身上帶傷的師兄師姐師妹,他拿出提前備好的丹藥,“你們快服下丹藥療傷吧?!?/p>
玉檀書和沈清玨點頭接過丹藥,服下下去。
不過他們受的傷都不重,服下八品療傷丹藥,一個時辰便能大好。
紀歲安和江望舟雖受的傷重一些,可用高階療傷丹藥,兩個時辰也綽綽有余了。
紀歲安盤腿坐在,服下丹藥,緩緩合上雙眸。
兩個時辰的休整時間轉瞬即逝。
當紀歲安再次睜開雙眼時,眸色平和,對戰月憐寂產生的傷勢因丹藥和自身強悍恢復力而平復了七八分。
雖非全盛狀態,但一戰之力已然足夠。
她看向身旁,江望舟、蘇槐序等人也已調息完畢。
紀歲安與無殊的對戰在最后一場,她坐在原地,看其他人對戰。
根據名次,第一場對戰的是甲乙兩組的第五名,寧野和溫絮,兩人爭奪第九名和第十名。
寧野的陣法渾厚,帶而溫絮身法靈動,符文精妙,兩人纏斗數個回合,最終,寧野以一招險勝。
“承讓?!睂幰笆掌痍嚻欤瑲庀⑽⒋?。
溫絮輕嘆一聲,拱手道:“寧道友陣法精妙,佩服。”
她主動認輸,寧野位列第九,溫絮位列第十。
第二場,是甲乙組第四名之間的對決,蘇槐序對陣何渡。
蘇槐序勝,得第七名,何渡位列第八名。
第三場,月憐寂對沈清玨。
月憐寂雖敗于紀歲安,損耗不小,但經過調息,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月憐寂剛走上站定,沈清玨就提著劍走了上來,劍鞘上紀歲安松的的流蘇還在輕輕晃悠。
他握著劍,眼神亮得很,沖月憐寂拱了拱手:“早就想跟萬法宗的天才過過招,今日總算有機會了?!?/p>
沈清玨是個不折不扣的打架狂,能和強者對戰,自然能讓他開心。
紀歲安卻有些擔憂,沒辦法,盡管二師兄的妖血被壓制,可對上月憐寂,他討不到好處。
月憐寂輕笑一聲,抬手召出一把長劍,“沈道友,請?!?/p>
紀歲安一愣,“月憐寂會用劍?”
江望舟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搖了搖頭,他們也不清楚啊。
擂臺上,沈清玨腳尖一點,身影就像道疾風似的沖了過去,劍光直逼月憐寂,“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月憐寂側身躲開,手腕一轉,身后的彎月虛影雖不如剛才那般凝實,卻也帶著清冷的靈力劈了過去。
沈清玨的劍道走的是凌厲迅猛的路子,每一劍都帶著破風的聲響,招招直取要害,而月憐寂則靠著月華之力用劍,劍招看似貧瘠,卻也不好對付。
高臺上,霜華的臉又沉了下去,其他長老倒是看得認真:“這個叫沈清玨的弟子劍道天賦確實很高,可惜遇上了克制他的月憐寂?!?/p>
擂臺上,沈清玨一劍刺空,被月憐寂抓住破綻,月華之力順著劍身纏了上去。
“糟了!”沈清玨心里暗道,剛想抽劍后退,月憐寂的劍已經架到了他的肩頭。
“你輸了?!痹聭z寂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不容置疑。
沈清玨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收劍認輸:“技不如人,我認。”
裁判長老連忙宣布:“萬法宗月憐寂,勝!位列第五名,沈清玨第六名!”
第四場,這一場可就熱鬧了。
江望舟和玉檀書,將決出這場大陸擂賽
更讓臺下弟子興奮的是,兩人師出同門,同是縹緲峰弟子,那他們會是毫不留情,還是互相留手?
紀歲安看著臺上的師兄師姐,轉頭和二師兄三師兄對視一眼,這下好了,他們也不用替他們打氣了,乖乖看著吧。
擂臺上,兩人站定。
江望舟無奈的看了一眼她,怎么他老碰到這樣的事呢。
玉檀書清冷,眼中卻帶笑,“師兄,你可不要留手。”
除了剛入宗時兩人時常比試,后來時常出宗歷練,如今已經很久沒有比試過了。
江望舟聞言,搖頭失笑,眼神卻逐漸銳利起來:“師妹既如此說,那師兄便得罪了?!?/p>
他深知自己師妹的實力,看似清冷寡言,實則劍心通明,修為扎實,若因同門之誼而留手,才是對她最大的不尊重。
話音未落,江望舟身形已動,顯然毫無保留。
玉檀書眼神一凝,不敢怠慢,手中長劍挽起一朵劍花,身隨劍走。
她的劍勢不如江望舟霸道,卻能將江望舟迅疾的攻勢一一化解。
雙劍交擊之聲響徹擂臺,寒雪與風卷交織,半邊霜華凝結,半邊云靄繚繞。
兩人對戰精彩紛呈,整整半個時辰過去,玉檀書額頭帶汗,終究是沒有再撐下去,惜敗江望舟。
江望舟同樣喘著氣,“承讓,師妹?!?/p>
玉檀書也不懊惱,對著他勾起一抹笑,“師兄,恭喜?!?/p>
長老高聲宣布,“第四名玉檀書,第三名江望舟!”
兩人比試完,便到了頭名之戰。
云落雨看著她,收起了跳脫,沉聲道:“最后一場,盡力即可,安全為重。”
紀歲安點頭,隨即起身,走向中央最大的那座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