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崖捋著胡須，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啊！”
云落雨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大師兄本來就是天才，有神族傳承也不奇怪。我呢？我什么都沒有，這不公平啊啊啊！”
玉檀書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平時都干了些什么？”
云落雨理直氣壯：“我平時都在認真修煉啊！”
沈清玨幽幽道：“認真修煉？前幾天是誰在練武場上打瞌睡，差點從臺上摔下來？”
云落雨：“……那是意外！”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紀歲安也笑起來，同時安撫：“不用擔心，之后等神族前輩們的力量恢復，我會再讓你試一次的。”
云落雨這才有被安慰道：“哼哼，好吧好吧。”
紀歲安又看向謝清塵。
謝清塵以為她也要讓自己試，于是無奈地微微搖頭：“我不需要。”
紀歲安點頭，謝清塵體內有最為完整的星神族血脈，確實不需要其他神族傳承。
她又看向玄凰和玄龜。
玄凰擺了擺手：“小神主，我們本就是神獸，體內自有神獸傳承，不必再入歸墟。”
玄龜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紀歲安又將目光投向幾位長老。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其中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開口道：“紀丫頭，我們這幾個老家伙，就不湊這個熱鬧了。神族傳承，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紀歲安點頭，也不強求。
她又看向天音和青夜。
天音微微欠身：“神主，我血脈還有待激發，恐怕難以承受神族傳承。”
青夜搖了搖頭，“精靈一族收建木庇佑，不能再接受其他傳承。”
紀歲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沈清玨身上。
沈清玨走上前，二話不說，直接站定。
紀歲安彎了彎唇角，抬手。
金色的光芒瞬間就將沈清玨籠罩。
沈清玨的意識沉入光海，他看到無數光點在他周圍盤旋，卻始終沒有靠近。
他靜靜等著。
忽然，一道光點從遠處激射而來，直接落在他眉心。
沈清玨渾身一震，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他看到了神界的輝煌，看到了神族的隕落，看到了一個白衣神族在最后一刻，將自己的記憶封存在光點之中，等待有緣人。
那個白衣神族的模樣，與他有幾分相似。
沈清玨睜開眼睛。
紀歲安已經收回了手，正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訝異。
“二師兄，”她說，“你得到了完整的傳承印記。”
沈清玨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一道金色的印記正在緩緩成型，比江望舟掌心那道更加清晰。
眾人面面相覷。
云落雨張大嘴巴：“比大師兄還厲害？”
沈清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云落雨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他心里卻酸得要命：該死啊該死！竟然只有他沒有得到神族青眼！
玉檀書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清玨：“師弟，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沈清玨沉默了一瞬，緩緩道：“一個白衣神族，他和我很像。”
姬青崖捋著胡須，神色復雜：“看來，清玨這孩子，與那位神族有緣。”
紀歲安點了點頭，看向沈清玨：“二師兄，等你進入歸墟，應該能獲得完整的傳承。”
她摸了摸下巴，“不過沒有想到，身負妖族血脈，也能獲得神族傳承，看來神族傳承并不看血脈，畢竟只是一份力量而已，只是講究緣分。”
沈清玨點頭，神色依舊平靜，“的確。”
云落雨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小師妹，你看看我，再試試？說不定剛才只是意外呢？”
紀歲安看著他，輕咳一聲：“三師兄，你確定？”
云落雨點頭如搗蒜：“確定確定！再試一次！”
紀歲安抬手，再次將掌心懸停在他眉心。
金色的光芒涌出。
云落雨的意識再次沉入光海。
那些光點依舊在他周圍盤旋，依舊沒有一個靠近。
云落雨不甘心，伸手去抓。
光點四散而逃，跑得比剛才還快。
云落雨：“……”
干什么干什么！
他睜開眼睛，一臉生無可戀。
紀歲安收回手，語氣平靜：“三師兄，節哀。”
云落雨哀嚎一聲，蹲在地上畫圈圈：“為什么？為什么偏偏就我沒有？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玉檀書蹲在他身邊，語氣溫柔：“三師弟，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平時太鬧騰了，神族嫌你煩？”
云落雨抬頭，滿臉悲憤：“師姐！你這是安慰我嗎？！”
玉檀書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好了，沒有神族傳承，你還是我們的三師弟。乖，別哭了。”
云落雨：“我沒哭！”
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姬青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好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望舟和清玨得了神族認可，這是大喜事。至于其他人，也不必氣餒，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眾人齊聲應是。
云落雨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小聲嘟囔：“什么緣法不緣法的，我就是運氣不好。”
沈清玨看了他一眼，難得開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云落雨瞪他：“沈清玨，你閉嘴！”
沈清玨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
紀歲安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彎起。
她看向殿外，陽光正好，灑在青石地面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有師父，有師兄師姐，有謝清塵，有這些吵吵鬧鬧卻彼此珍視的人。
她會守護好這一切的。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謝清塵走到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殿外。
“在想什么？”他問。
紀歲安收回目光，看向他。
“在想，”她說，“等一切結束了，我們找個地方，過幾天清凈日子。”
謝清塵看著她，眸光微動。
“好。”他說。
紀歲安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依舊微涼，可握在掌心，卻讓人覺得安心。
遠處，云落雨還在哀嚎自己與神族無緣。
玉檀書在一旁安慰，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江望舟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金色紋路，若有所思。
沈清玨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眉心的金色印記若隱若現。
姬青崖正和宗門幾位長老說著什么，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玄凰和玄龜站在角落，低聲交談。
天音和青夜靜靜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紀歲安和謝清塵交握的手上。
紀歲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走吧，”她說，“該去商量一下正事了。”
謝清塵點頭，握著她的手，隨她一起走回殿內。
紀歲安與謝清塵回到殿內時，眾人已各自落座。
姬青崖見她進來，招了招手：“歲安，來，坐這兒。”
紀歲安依言在師父身側坐下，謝清塵則在她旁邊落座。
姬青崖開口道，“方才我和幾位長老商議了一下，關于神界之門和歸墟的事，有些想法。”
紀歲安看向他：“師父請說。”
姬青崖捋了捋胡須，緩緩道：“如今望舟、小書和清玨也算是得了神族認可，可以進入歸墟接受傳承。這是好事，但也是變數。”
他頓了頓，繼續道：“神族傳承非同小可，或許需要時間。而戰神族那邊，隨時可能有所動作。”
江望舟點頭：“師父所言極是，弟子以為，當務之急是盡快進入歸墟，接受傳承。只有實力提升，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沈清玨難得開口：“我也是這么想的。”
紀歲安看向他們二人，沉吟片刻：“大師兄，二師兄，你們進入歸墟后，我會在歸墟之中等你們。歸墟里的時間與外界不同，你們不必擔心外界會有變故。”
云落雨在一旁酸溜溜地插嘴：“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有神族搶著要，就我沒人要。”
沈清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去歸墟門口跪著，說不定有神族看你可憐，勉強收了你。”
云落雨：“沈清玨你嘴巴怎么這么毒？！”
玉檀書掩唇輕笑：“二師弟說的也有道理，你要不要試試？”
云落雨一臉悲憤：“師姐你也跟著他欺負我！”
紀歲安看著他們鬧，唇角微微彎起，卻很快又正了神色。
“不過，”她開口，眾人安靜下來，“大師兄、大師姐和二師兄進入歸墟的事，需要暫且保密。”
江望舟看向她：“小師妹的意思是？”
紀歲安抬手，指尖點在桌面上，輕輕畫了個圈。
“凌云仙宗內外，不知有多少戰神族和玄陰宗的眼線。”她說，“我們這邊的動向，他們一定在盯著。大師兄和二師兄突然閉關，他們或許會起疑，但若只是尋常閉關，他們應該也不至于太過在意。”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眾人：“可若是讓他們知道，大師兄和二師兄進了歸墟，得了神族傳承，那就不一樣了。”
姬青崖點頭：“歲安說得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贊同。
云落雨舉手：“那我呢？我能不能也跟著進去？萬一有神族看我進去之后覺得我順眼了呢？”
紀歲安看著他，似笑非笑：“三師兄，你確定？”
云落雨對上她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虛，卻還是硬著頭皮說：“確、確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