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錯愕片刻，兩位狀元郎在同一時刻，一左一右地撲向了坐于主位之上的中年人！
“阿廉、阿平？”
牛先生迷茫的眼神中浮現一絲疑惑：“你們怎么都長成大小伙......”
“不對，我不是死了嗎？”
講到這，牛先生抬眼間瞧見了洛塵。
“洛先生！”
“是您讓我死而復生了？”
聞言，洛塵搖了搖頭：“并非復生，我只是找出了過去的你。”
“過去的我？”牛先生愣了愣，腦子一片混沌的他呢喃道：“等等啊，腦海很亂，容我緩緩。”
聽聞二人的對話，兩位狀元郎也直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們本以為，洛塵作為修行人，能掐會算，八年容顏不改，還能隔空加熱菜肴已是不凡的高人。
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讓自家老師“死而復生”了！
雖說對方說得是找出了過去的老師，但這依舊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位洛先生，怕不是游走于塵世的仙人！
“洛先生，我怎么覺得腦袋里有一段記憶是空的？”
牛先生的話，忽然打斷了兩位狀元郎的思緒。
這三人便一同看向了洛塵。
“正常。”洛塵笑道：“我是通過與你有因果關聯的人事物，將過去的你找了回來。”
“此地乃鐵戟村，你三十五歲之前在此地留下的因果甚大，因此這很好找。”
“而你之后成為賈御史的那十年，則只找回了后四年。”
“那四年便是從阿廉他們還有我的身上找回來的。”
“前面六年，你走過的地方太多太雜，尋起來太耗時，加上你不記得那六年，也不影響我們飲酒交流，所以我索性就沒找。”
聽著這般好似天方夜譚一般的解釋，牛先生師徒三人都露出了驚駭之色。
半晌，率先回過神來的牛先生岔開的話題，問道：“洛先生，那我死了多久了？”
洛塵道：“八年。”
“八年了啊......”牛先生側首看向兩位狀元郎，笑道：“難怪都長那么大了。”
“先生是帶了他們八年？”
“在你死后不久，我等便分開了。”洛塵搖頭道：“我恰巧經過鐵戟村，打算來看看。”
“便正好遇上了你這兩位高中狀元的學生，帶著你衣錦還鄉，就尋了過來。”
“高中狀元？”
牛先生看看肖廉說一句，又看看衡平說道：“衣錦還鄉？”
“老師，我們中狀元，您很驚訝？”
“是啊老師，我怎么感覺你的眼神里有不信的意味？”
兩位狀元郎一前一后的開口。
“那倒不是不信。”牛先生笑了笑：“只是八年的時間，確實短了些。”
“如今你們才二十歲吧？”
“誰先中的狀元？”
聞言，兩位狀元郎相視一笑：“一起中的！”
“什么？”牛先生瞪大了眼睛，沉吟許久，方才道：“你們寫出國策了？”
“沒錯！”
“人手一份國策，皇帝陛下欽點破例，讓我們二人皆為狀元！”
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到兩人眼中溢出的神采！
“善！”
牛先生欣慰頷首，可當他余光瞥見身后的墓碑之后，又收斂起了笑意：“只是你們不該大張旗鼓的將我帶回來的......”
“你們二人前途無量，若因與我扯上關系，而被圣上降一個欺君之罪，這后果是什么......”
“老師！我等不怕！”
兩位狀元郎鏗鏘有力的聲音打斷了牛先生的話。
半晌，后者笑著將半蹲著的二人推回了座位上：“兩個臭小子，我是在問你們怕不怕嗎？”
“我當年的事情，已無物證，至于一人證，也曾幫過我，他不會將自己暴露出來，所以也能算是人證物證皆無。”
“但即使如此，你們還是得小心謹慎著些，記住了嗎？”
“記住了！”
二人齊聲回應。
“善！”
牛先生笑了笑，忽然注意到鼻翼間縈繞的酒香，不禁說道：“酒挺香，跟我釀的味道還挺像。”
嘩啦~
衡平的動作很快，立即為自家老師倒上一碗，說道：“老師您嘗嘗，這酒是我和阿廉一起釀的。”
“你們釀的？”
牛先生一愣，隨即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老師！味道如何？”
兩位狀元郎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家老師。
“你們兩個小子，當年是不是偷喝我釀的酒了？”牛先生皺了皺眉，以審視的目光看向二人。
“沒有沒有！”
“我們是按照您釀酒的方法釀制的，但我們是真沒喝過！”
“我們剛才還問洛先生，我們這酒和您釀造的有什么差別來著。”
“要是我們喝過，肯定不會這么問先生了。”
二人一齊解釋。
“這樣啊......”
瞧著二人緊張兮兮的模樣，牛先生笑了。
隨即，他端起酒碗：“洛先生，咱們一道喝一個。”
“成。”洛塵端起碗后，牛先生又看向兩位學生，咂舌道：“愣著作甚，端酒啊！”
“噢！端酒端酒！”
兩位狀元郎在這一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愣頭愣腦的樣子，一點兒都沒有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談的氣度。
“干了！”
砰！
四只酒碗碰到一起，酒液動蕩。
待酒碗落下，兩位狀元郎皆是咂著嘴，看向洛塵，正色道：“洛先生，還真是少了人的問題！”
牛先生一愣：“什么少了人？”
“頭前，我說他們釀的酒比你釀的好喝些，他們還不信。”
“我同他們說，是因為少了人喝，所以他們才會覺得不好喝。”
說到這，洛塵頓了頓：“如今牛先生你來了，他們自然就喝出這酒水的好滋味了。”
“這...”牛先生一頓聲，隨即放聲大笑。
兩位狀元郎也都一邊訕笑，一邊為洛塵二人把酒水滿上。
半晌，笑完了的牛先生端著酒碗起身。
兩位狀元郎見狀，立時一道起身。
“洛先生，您坐著就好。”
牛先生正色道：“這一碗酒，我們三個一道敬您，感謝您讓我們能在這聚上一場。”
“感謝先生！”
三人話落，便一齊飲盡碗中酒水。
洛塵沒有起身，同樣飲盡碗中酒后，壓手示意三人坐下的同時，笑道：“這一敬，我受下了，過會可別動不動就道謝了。”
“機會難得，你們三人多聊聊便是。”
聞言，牛先生三人相視一笑，齊應：“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