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我這有一件東西，相信你會感興趣。”
一件最起碼兩千年前的老物件，對方沒理由會拒絕這種誘惑，這是顧生的底氣所在。
況且，就算對方不識貨，他大不了直接花錢就是了。
區區五十萬。
他自然拿得出手，不過這樣就沒樂子了。
聽到顧生的話，張老板眉頭一緊。
“客人是想以物換物？”
以物換物，這在古玩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不少人看中了其他古董，自己資金卻不夠的情況下會選擇用其他古董相抵。
因此張老板第一時間就明白顧生的想法。
顧生頷首。
“是的，我這有一件東西，其價值相信應該可以與這瓷器相比。”
“不...”
“應該是遠超這瓷器才對。”
聽到這話，張老板還沒說什么，旁邊的李興卻發出嗤笑。
“小子，你沒睡醒吧？”
“就憑你這一身打扮，也想拿出這種寶貝？白日做夢吧你。”
李興的話引起周圍人紛紛點頭附和。
“這小子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哈哈哈，這小子真有意思，胡說八道是隨口就來。”
“誒，你別說，說不定他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呢，也不是沒可能。”
“兄弟，要是祖上傳下來的不早賣了？會落魄到這種程度？”
“也是。”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都認為顧生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沒人會覺得顧生能拿出超過這雞缸杯價值的古董，要是真能拿出這種寶貝，也不至于去買一個清代仿制的雞缸杯，完全就是在浪費錢。
聽著周圍人的討論，張老板感覺自己像個冤大頭，嘴唇翕動，想要說什么。
但當他看著顧生那泰然從容的表情時，心神一動。
或許。
此人當真能拿出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反正對自己無害，不如先看看。
想到這里，張老板臉色一正，道：“客人，若你真有件古董，那我們軒渺齋將會進行最專業的鑒定。”
“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幫你看看。”
李興失望地搖頭，嘆道：“看來軒渺齋是真的落寞了，居然會信一個毛頭小子的話。”
顧生微微一笑，他一直關注著張老板的神情，如今看到他的態度，心中越發滿意，不過現在還得玩點別的。
看向李興，顧生笑道：“要不要打個賭？就賭我能拿出一件價值超過這雞缸杯的古董，你當如何？”
見顧生對自己說話，李興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冷笑道：“我憑什么和你賭？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和我賭？”
顧生失望：“看來你真的是徒有其表，連賭都不敢和我賭，算了算了，就你這樣，估計也沒什么能贏的，純浪費我時間。”
說到最后。
顧生適時做出鄙視的表情。
話落。
李興心中無名火起，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還是被自己瞧不起的窮鬼羞辱，尤其是和顧生那充滿鄙視的眼神交接后，更是怒火蹭蹭上涌。
他立馬大叫道：“誰怕你了！？”
“行！我和你賭了！賭注是什么？？”
見目標上鉤，顧生嘴角彎起，朗聲道：“賭注不多，你贏了我就給你當牛做馬，隨你如何，你輸了代價也不大，一百萬如何？”
一百萬？？？
李興想吐血，臉色陰晴不定。
哪怕對他這種頂尖家族的弟子而言，一百萬也不是小數目，這都能頂他兩年的月例錢了。
他到現在的積蓄，也只有幾百萬罷了。
但李興并不覺得自己會輸，就憑那個窮鬼？
一想到自己贏了就能隨意處置顧生，李興心中就說不出的舒爽，到時候定要把這小子賣去非洲當鴨子！
李興思索片刻，還是點頭答應。
“行！我答應了，就請張老板做個見證人！”
顧生點頭：“可以，張老板是否幫這個忙？”
張老板無奈，他還想勸誡一下顧生的，哪曾想現在對方還找自己做見證人，沒辦法，他也只能應下。
自己目的達成，顧生也沒猶豫，從塑料口袋中拿出從攤上淘到的古董，將它遞給張老板。
見狀。
李興愈發肯定顧生必輸，當即也是冷笑起來。
張老板也是如此想到。
當他第一眼看到顧生將塑料口袋拿起來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直到顧生從中掏出一件東西，他當場便被其牢牢吸引住目光。
那是一個做工有些粗糙的硯臺。
硯臺不算高，有十五公分左右寬，有用墨的痕跡，通體漆黑，看上去臟兮兮的。
硯為抄手式，上窄下寬，兩側內斂呈梯形，硯池深凹呈曲線狀，硯堂寬闊，中央略凸起，翻過來仔細一看，背面弧線深凹，作抄手式，底部印刻兩個古樸的字體——柳堂，兩字清秀雋永。
張老板接過硯臺，摸了摸，經驗老道的他一摸便知這硯臺是用細陶土燒制而成。
他看著手中的硯臺，愛不釋手，不停地翻看，口中不斷發出嘖嘖的贊嘆聲，時不時叫好。
看著張老板這副模樣，李興心中一咯噔，頓感不妙。
難不成這是真貨？
但他不信，也不愿相信。
周圍人同樣好奇，有人按耐不住，直接開口問道：“張老板，這硯臺是真的嗎？”
“是啊，張老板，你是這古玩街里最專業的鑒定師，說說這硯臺是不是真的？”
聽到四周傳來的詢問，張老板沒有回答。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顧生，好奇問道。
“客人，敢問這硯臺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顧生也沒隱瞞的想法，開口：“我是從外面一處攤販買的。”
“額，敢問花了多少錢？”
“不多，八萬五。”
“......”
張老板陷入沉默，聽到顧生的話，當時就感覺自己這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聽到兩人對話，再看張老板態度，周圍人越來越好奇，個個伸長脖頸朝硯臺看去。
李興心中不祥預感越來越明顯，也忍不住開口詢問。
“張老板，這東西是真的？不可能吧？應該是假貨吧。”
說實話。
此刻李興覺得他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信，張老板的態度已經說明很多了，他并不覺得張老板會看走眼。
如此態度，說明這硯臺確實是真的。
只不過他不愿相信自己從來看不起的窮鬼居然真的能拿出遠超那個雞缸杯價值的古董。
這不是在打自己臉嗎？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是押了一百萬啊！
李興無法接受這個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