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兒怒視著老太太,喘著粗氣,
“保安部聽著!”齊婉兒嚴肅道,
“郭寶康還活著,身上有槍,很有可能會來咱們療養院,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眼睛都瞪圓了,前院后院的崗,三班倒,人不離崗!”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和上次一樣高度警戒!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
“去吧。”
兩名保安走了,老太太側耳聽了聽,終于松了口氣。
齊婉兒也是出了口氣,嚇唬嚇唬也就算了,真讓她把老太太扔出去,她也做不出來。
......
公安醫院,陸明遠和吳兵離開了小和尚病房,二人分析著小和尚的話,感覺老和尚值得懷疑。
技術科的小李迎上來道:“吳隊,結果出來了。”
“說。”
“現場一共提取到十三枚彈頭、我們做了膛線痕跡比對,一共有三把槍,都是五四式。”
吳兵眉頭一皺:“確定是三把?”
“確定!”小李點頭。
陸明遠道:“能分析出開槍的方位嗎?也就是說,三把槍都是誰打誰?”
“這個,”小李有些為難道,“還需要現場模擬,最少需要兩天的時間。”
“不必了。”陸明遠朝吳兵使了個眼神,去往老和尚病房。
老和尚雖然中了兩槍,屬他最輕。
“釋橫山大師,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陸明遠熱情的握住了老和尚的手。
“阿彌陀佛,謝謝政府,感覺還好。”
“錯了,”陸明遠笑道,“怎么能感謝政府呢,你應該感謝佛祖才對。”
老和尚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連連點頭:“是是是,施主說得對,佛祖慈悲,政府也慈悲,貧僧都謝,都謝。”
老和尚說著嘴角咧了一下,似乎哪里又疼了似的。
陸明遠勾了下嘴角,看出來老和尚是裝的,他就是不想再和自已說話了,多說多錯。
既然這樣,基本可以斷定老和尚心虛,那么沒必要給他面子了。
“哎呦,哪里疼嗎?我看看。”陸明遠說著就去看老和尚光禿禿的頭頂。
老和尚躺在床上,抬著眼皮去看陸明遠,心說,你看我腦袋干嘛,我腦袋又沒受傷。
緊跟著就感覺到頭頂被蚊子咬了一下似的,眼神就開始渙散了。
“看到了什么?”陸明遠問。
“我那是二十畝魚塘啊,那是我的血汗錢啊,他怎么能這樣...”
陸明遠剛想引導他進入昨晚的回憶,吳兵連忙擺手,示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老和尚喋喋不休道:“本來就是荒水啊,沒人管,長滿了蘆葦,我就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收拾收拾,能養魚,
周鄉長,是好人,我去找他,他說行,你養吧,別占著耕地就成。
我就干了,干了兩年,魚都長起來了,正要收魚了,可是,周鄉長死了。
常大強當了鄉長,說我這魚塘沒手續,違規,要處理,他就讓人下網撈魚,把我養了兩年的魚都給撈走了,說這是集體的,不屬于我個人,他就把魚賣了,不給我一分錢。
我憋屈啊,太欺負人了,那天晚上,我就拿著菜刀去了他家,常大強睡的正香,可我好幾天都沒睡著覺了啊,我就一刀下去,切斷了他的喉嚨,
然后,其他人就醒了,屋內雀黑,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們都該死啊...”
吳兵聽到這,拿出手機靜悄悄的出了病房。
陸明遠只能任由老和尚講著他殺人的經過,然后又講起他是如何跑路的,一段段往事,說的還挺辛酸的。
吳兵進來了,低聲道:“二十年前大余鄉一家五口滅門慘案就是他做的,他叫邊鐵柱。”
陸明遠恍然大悟,他不僅僅是個通緝犯,也姓邊,這么說很有可能就是邊海生的親人了。
陸明遠道:“然后你進入了法王寺,還成了住持,郭寶康怎么到法王寺的?”
“郭寶康是個大貪官,他寧可死也不想把錢交出來,我兒子想要他的錢,就把他藏在了法王寺,我最恨這種貪官了,他剛來第二天,我就讓他拿出了五十萬給佛像鍍金身,他還真聽話,和寂風出去取回來五十萬,后來,我兒子出事了,也躲到這里,讓他再去拿錢,他的錢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