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阿姨,穿著打扮看上去都很是時尚。
安心看著她也聽有素質的,于是開口:“阿姨,這個螃蟹我們剛才已經要了。”
“你們要了?”沈母道:“你們給錢了嗎,就說你們要了。”
她嗤笑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的,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媽,怎么樣,你買到了嗎?”
方婷大著肚子從后面走了過來。
趙菲菲和安心詫異的看著她:“方婷?”
又看著一旁的沈母,方婷叫她媽,但兩個人的長相又不相,那只能是沈光旭他媽了。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看見你們啊?”方婷也沒想到還能看見安心,皮笑肉不笑的。
趙菲菲白了一眼方婷,“我說呢,這么沒素質,原來是跟方婷一起的。”她在安心耳朵旁低聲說,只不過趙菲菲的這個‘低聲’,一旁的方婷和沈母都能聽見。
“你這姑娘怎么說話呢?”沈母一下就怒了。
沈家是有錢人,沈母從嫁沈家到現在,那也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諷刺過!
趙菲菲說了一句:“我可沒說你,我說的是沒有素質的人。”
一句話就把沈母給堵住了,這要是繼續跟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爭執下去,那她不就是成了沒素質的人嗎?
“這個螃蟹我出一百快。”沈母說。
懶得跟兩個小丫頭片子掙什么,她直接用錢砸。
一看這兩個人身上也沒穿什么名牌東西,她就要讓她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可不只有先來后到這個道理,有錢了,她向干什么都行。
安心依舊心平氣和,一旁的趙菲菲卻忍不住了:“你出一百,我出一百五!顯擺你有錢了是不是?”
沈母:“你!”
“老板,我可比她先來,剛在這兒跟你說了半天的價錢了,你要賣她還是賣給我!”趙菲菲說。
沈母道:“老板,我出兩百塊錢,今天這個螃蟹必須是我的。”
趙菲菲咬了咬牙,“我出二百五,今天我就是要用錢砸你這個二百五!”
眼看兩個人在他的螃蟹小店面前,吵了起來,賣螃蟹的老板連忙開口:“兩位同志啊,我這可是正經店,你們這么亂開價錢,你們敢給我也不敢要啊!”
這種暴利行為,現在的正經市場還是不允許的。
“我看你們還是商量一下,到底誰買吧,你們不是認識嗎?”
趙菲菲剛想說話,安心把她拉住了:“行了,你還想說什么,繼續加錢啊?為了吃個螃蟹你至于嗎?”
“可別忘了,你昨天才跟我說要掙錢買房。”
趙菲菲本來也就是氣上心頭,這會兒被安心一勸,氣也下來不少。
就這么花個一兩百塊錢就買個螃蟹,她也覺得似乎是有點兒奢侈了。
沈母見兩個人有退讓的意思,當即得意一笑:“沒錢買還充什么大款,剛才叫的倒是挺歡的。”
趙菲菲一聽沈母說的,一下就氣的,張口就要跟沈母硬剛到底,被安心攔了下來,“好了,沒必要,真想吃我們還能去別的地方買。”
安心目光落在了沈母后面的方婷身上。
方婷的懷孕月份,本來就是謊報的,這會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看見安心在看自己,方婷臉上露出一抹心虛的表情。
安心把目光從方婷身上移開,又去看沈母:“阿姨,你買螃蟹是全家人一起吃嗎?”
沈母說:“你們不是舊相識嗎?我兒媳婦懷孕了,我買來給她補身體。”
方婷越發心虛的捂著肚子,她怕安心在她婆婆的面前,把自己的事情給捅了出來。
雖然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方法,可方婷還是止不住的心慌。
安心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建議您買螃蟹。”
秉承著醫者父母心的原則,安心開口:“螃蟹本來就是寒涼的東西,多吃不好,尤其是孕婦。之前在鄉下的時候我給方婷診過脈,她體質本來就偏寒,我的建議是最好別吃螃蟹。”
沈母一臉不屑:“你的建議,你又不是醫生,你的建議算什么?”
“該不會是為了跟我搶螃蟹生編硬造的吧?”
趙菲菲指著沈母就道:“你這人怎么說話的?安心當年下鄉的時候,可是我們那兒最好的醫生!她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居然還倒打一耙!”
沈母不屑道:“你都說了是下鄉的時候,鄉下那種地方能有幾個好醫生,也值得你在這里沖著我顯擺。”
“告訴你們,我可認識首都醫院里面的主任。”
見沈母油鹽不進,安心也懶得再跟她說什么了,反正她能提點都已經提點到了。
目光又落在方婷身上幾秒鐘,安心才對趙菲菲道:“菲菲,我們走吧。”
趙菲菲跟上安心,兩個人很快離開了這個螃蟹攤位。
沈母心滿意足的提上了大螃蟹,她倒是不相信安心一個赤腳大夫的話,但事管自己的孫子,沈母還是很看重的。
于是說:“明天我還是去醫院問問主任,看你能不能吃這個。要是不能吃扔了。”
反正她花錢買的東西,扔了也不白給別人。
方婷點了點頭。
沈母又繼續問:“今天那兩個姑娘,都是你認識的人?”
方婷說:“是我下鄉認識的女知青。”
沈母瞥了撇嘴:“就知道不是什么高出身的好人家,不然也不會在外面頂一個長輩的嘴。”
沈母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家里挑揀不如沈家的人。
雖然討厭安心和趙菲菲,但聽著沈母這樣的話,方婷心里卻也沒有多開心。
方婷想了想,對她婆婆說:“其實我們知青點大部分女知青人也挺好的,婆婆,她們針對你,我估計是因為我。”
沈母聽的一愣,“因為你?”
方婷把當年在鄉下的事,都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包括她和沈光旭在一起之后,安心還不知羞恥的跟了上來。
就因為破壞不了自己和沈光緒,安心就想法設法的糾纏,搞破壞。
沈母聽到這兒,有些厭惡,眉頭皺的是越發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