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這個時候的宋雨馨就好像憤怒的小獅子。
楚峰覺得她手里如果有皮鞭的話，一定會狠狠抽在自己身上。
只是~
現在的楚峰再也不是兩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奶狗。
如今楚峰銀行卡里已經存下了兩百萬的存款，背后價值百萬的人家四月分公司已經在自己名下。
說什么實現財富自由有些扯，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現在的楚峰已經沒有必要俯下身子讓她用皮鞭打了。
另外。
高考倒計時一個星期。
其實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等高考結束，楚峰還是要和所有顧客攤牌的。
如今被發現，他也只是把這個計劃提前一個星期而已。
所以，這一刻的楚峰沒有任何驚慌。
他不慌不忙地收起自己的手絹，滿臉認真道：“小雨，我們能談談嘛？”
雖說分別在即。
但宋雨馨畢竟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提供了很多幫助。
如果可以，楚峰還是更希望好聚好散。
而不是現在這樣鬧得灰頭土臉，大家都難堪。
宋雨馨只覺得一陣惡心。
以前她最喜歡聽楚峰喊她小雨，而現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宋雨馨目光轉向對面。
楚峰喊自己小雨，那他喊對面的盧四月什么？
小月？
只是想到這里，她全身立刻打了一個寒戰：“別叫我小雨，聽著就惡心。”
這一刻的宋雨馨又變成了兩年前的模樣。
她又一次用尖刺把自己包裹，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被她刺得遍體鱗傷。
兩年前的楚峰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哪怕自己傷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但現在的楚峰……
他只想說一句～累了。
于是，楚峰眼底的光芒不再溫暖，他平平淡淡，冷靜而又陌生~
“那好，宋小姐，我們來談談合同的事情吧。”
宋小姐~
這個稱呼讓宋雨馨愣了一下。
果然，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是嗎。
就在宋雨馨直勾勾的目光中，楚峰認真道：
“宋小姐，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過的話嗎？”
宋雨馨滿臉呆滯。
楚峰則是不慌不忙：
“兩年前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說過了，我會為你提供情緒價值，任由你發泄差遣，相應的，你要付給我薪水，并且，這份合同會在兩年后，也就是高考前結束……現在，時間到了，我們的合同到期，所以從現在開始，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話語落下的同時，宋雨馨終于想起，就在不久前，兩人一起去漫展大廳，楚峰還說過，他在漫展大廳里見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就對自己一見鐘情~
“騙子……楚峰你就是個騙子，你接近我就是為了賺錢，你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財迷～”
“我當初眼瞎，怎么會看上你……”
宋雨馨眼底帶著瘋狂，就好像隨時會沖上去掐住楚峰的脖子一樣。
楚峰下意識后退半步。
別人不知道，楚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恐怖。
她真的發起飆的話，那可是真的六親不認。
確定自己后退到了安全距離，楚峰這才認真道：
“宋小姐，我工作為了賺錢，這有什么不對的嗎？難道我每天被你用鞭子抽，被你踩在腳下是為了夢想？”
別開玩笑了，沒有錢，難道要用愛發電？
宋雨馨仰起頭。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眼眶開始發酸。
她不想落淚。
更不想在楚峰面前落淚。
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懦弱，顯得自己很沒用。
這一刻的宋雨馨徹底死心。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向楚峰表白時，他會拒絕了。
原來自始至終，楚峰心里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
那些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可笑~
真的可笑。
自己居然還妄想楚峰暗戀自己。
他暗戀的只有錢而已。
強忍著眼底的淚水，宋雨馨幾乎咬牙切齒一樣：
“你不是喜歡錢嗎？那好，我就要你一無所有，你把我給你的東西全部還回來～”
楚峰笑了。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舔狗和顧客的真實關系。
所以楚峰才會給自己立下鐵律。
絕對不能對顧客動真情。
絕對不能和顧客談戀愛。
因為一旦失敗，普通情侶之間大不了就是分手。
但自己卻會被顧客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還好……
還好自己遵守了鐵律，沒有對顧客動真情。
正是因為如此，這一刻的楚峰才能不慌不忙：
“宋小姐，從兩年前到現在，你一共送給我一件休閑西服，一雙皮鞋，一塊百達翡麗的腕表，以及理工大學對面的一套房子。
如果宋小姐你的記性不是太差的話，我幫你回憶一下，西服在你家酒店，鞋子在酒店鞋柜里，手表你自己收起來了，那套房子我也沒有要，至于其他的，我沒有收下你任何東西……當然，你要說工資報酬，那是我應得的，不然的話，宋小姐你可以看一下我背后的傷？”
宋雨馨被懟得啞口無言。
的確，她自以為對楚峰好，自以為給了楚峰所有。
但事實上，楚峰什么都沒有收下自己的~
大腦一片空白的宋雨馨閉上雙眼。
她深深呼吸，隨后仿佛用盡了自己最后的力氣一般，聲音充滿了疲憊：
“楚峰，最后的最后，我希望你告訴我真實的答案，除了和這位盧總……你到底還有多少顧客。”
舔狗日記上記錄了一到十三位顧客。
不過這些顧客絕大部分都成了前任。
現在來說，楚峰還在服務的顧客就是宋雨馨，盧四月，趙霜霜，以及服務剛剛結束，等待收取獎金的時清秋。
舔狗日記是楚峰最大的秘密，他準備高考結束后立刻銷毀。
一般來說，楚峰不會像任何人透露其他顧客的事情，不過今天……沒關系了，一切都結束了。
于是，楚峰鄭重道：
“我的顧客很多，我說過了，只要給錢，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我的顧客，宋小姐，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合同結束，希望我們好聚好散，彼此以后再也不要打擾對方的生活。”
楚峰和顧客的定位很清楚。
就是拿錢辦事。
就好像在工廠里打工一樣。
老板付錢，自己工作。
工作結束，那就各自安好，互不相欠。
聽到好聚好散這句話時，宋雨馨的眼淚再也控制不止。
她知道。
從這一刻起，
自己和楚峰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