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浩順利將話帶給了第五行。
正好,第五行對于這一連串的事情,本身也有許多困惑,于是便同意來見見這個,已已經失勢的東廠廠公。
“石公公,你找我?有什么要緊事么?”第五行在王景浩的帶領下,來到了天牢王景浩的牢房,然后自己就出去了。
因為石忠說過,石忠要和第五行說的話,可能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所以他還是不聽為妖。
“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請第五少俠,來聽我這個將死的奴才,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石忠突然十分心平氣地說道。
“什么故事?”
“一個關于,一位皇子,上山學藝的故事。”石忠回答。
“說來聽聽!”
“大約四十年前,有一位昆侖派高人祁永森,來到了京城。先皇得知此高人進京,于是便讓一位皇子,拜入了這位昆侖派高人祁永森門下。”
“后來呢?”
“后來,先前便讓這皇子,隨高人上昆侖山學藝,并承諾這小皇子學藝十年之后,便將他接回京城。十前后,這小皇子學藝已成,先皇也的確如先前的承諾一般,將這位學藝已成的皇子,接回了京城。這皇子回京城后不久,京城之中,就出現一個迅速崛起的武林新門派,這就是圣殿?”石忠繼續說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說的這個皇子是誰?蕭王么?”第五行越聽越發糊涂了。
“是的!這個上昆侖山學藝十年的皇子,就是蕭王爺。”石忠肯定地回答。
“如果按你這么說,這盛凌人、雪千鶴和蕭王,甚至還包括峨眉派的梅韻師太,都是昆侖派的同門師兄弟了?”第五行驚問著,完全不相信石忠所言。
“是的!可以這么說。”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是不是想說,盛凌人、雪千鶴和蕭王爺,都是同門師兄弟,那么盛凌人和雪千鶴背后所做的一切事情,其實都是蕭王爺幕后指使的?”第五行顯然預判到了,石忠想要說的話。
“這就是老夫一直在讓范允追查的事情!至于蕭王爺、盛凌人和雪千鶴,三人之間究竟關系如何,老夫也不是十分肯定?不過,咱家可以肯定的是,盛凌人的圣殿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蕭王爺一定都是知情的。”石忠斷定道。
“你既沒有證據,空口白話,又憑什么讓第五行相信你?”第五行完全不相信他所說。
“咱家的確是沒有證據,能證明蕭王爺指使盛凌人和雪千鶴劫的官銀,甚至于勾結倭寇,再栽贓陷害于石某。不過,第五少俠可以好生想想,為何圣殿一個成立僅僅三十年左右的江湖門派,能在天子腳上的京城如雨得水,而且還能在皇宮禁軍之中,安插眾多的圣殿弟子,甚至連咱家的眼睛,也都能瞞得過?第五少俠難道不覺得奇怪么?”石忠這么一問,倒著實引起了第五行的困惑。
“這一點,好像是有一點說不通!”
“如果僅憑盛凌人一人,沒有通天的本事,他想皇宮大內之中,安插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逃得過我東廠的耳目。可是上次圣殿盛凌人反叛,第五少俠也見了,那安插在禁軍之中的人數之多,簡直是匪夷所思。如果沒有能通天的大人物幫他,盛凌人自己是根本辦不到的。”石忠進一步分析道。
“聽公公這么說,好像的確是有些道理!可是你說蕭王爺和盛凌人聯合起來,就是要對付公公你的話,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們兩個現在都死了,而你還活著,你又作何解釋?”第五行又遇到他無法想通的矛盾點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為何他們兩個要這樣做?又為何他們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這個時候死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難道,公公還想把臟水,潑到兩個死人身上么?”第五行只覺石忠是一派胡言,因為蕭王之死,是他親眼所在。
盛凌人的尸體,他也同樣檢查過,而且盛莫名來收為盛凌人收尸之時,也同樣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所以第五行根本不相信石忠所說。
“不對!不對!他們兩個,一定有一個人沒死。沒死的這個人,才是背后隱藏最深的那個人。這個沒死之人,一定會對皇上不利。以前皇上身邊有老奴在,他們不敢輕易下手。現在他們扳倒了老奴,就一定會在最近對圣上下手的。錦衣衛指揮使王大人,根本不是這個隱藏之人對手。所以,老奴只能懇求第五少俠,一定要保護好皇上的安危。拜托了!”石忠說到真切處,竟然向第五行跪下道。
“你現在身處天牢,卻還在這里向皇上表忠心,又有何用?”第五行反問。
“呵呵!第五少俠,你說得對,咱們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其實咱兩們兩個,根本就是一樣的人。”石忠苦笑道。
“胡說!我跟你,才不是一樣的人呢!”第五行馬上否定道。
“老奴一生侍奉兩代君王,一直忠心耿耿。老奴自問,自己從來沒有過任何私心。老奴很明白,咱家永遠只是皇家的一個奴才,就算當了廠公又如何?還不一樣是皇宮里,最邊緣最角落的小人物。假如有一天,皇上不需要老奴了,那自當是老奴該離開的時候了。第五少俠你又何嘗不是一樣?不管你以前是為蕭王爺做事,還是以后當了附馬爺。你其實也跟老奴一樣,永遠是這皇宮里的邊緣人。不同的是,你個江湖的邊緣人,還是有機會擺脫枷鎖的;而老奴陷得太深,連離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永遠困死在皇宮大內之中。你說,我們是不是一樣的人?”石忠問道。
第五行聽得石忠的話,忽而沉默了。
因為他也的確覺得石忠說得對!
他,第五行,無論在江湖上,還是朝堂上,其實都永遠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石忠,也永遠是皇宮里的一個奴才。
俠,自邊緣人。
永遠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如果他成了駙馬,也許會同時成江湖、朝堂的雙重邊緣人。
因為,他自己從來不是一個野心家,所以很容易成為,野心家棋盤中的棋子。
別自以為聰明,就能勝天半子?
一個人再怎么聰明,也永遠無法看到,棋盤以外的世界。
現實,就是這么無奈。
“公公想讓第五行做什么?”第五行不在抗拒,直接問道。
“老奴只是希望,第五少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先前說的故事,都一定要在小年夜這晚,務必保證皇上的安全。這本來是咱們的事情,但是如今咱家,可能辦不到了,只能請第五少俠代勞了。”石忠直言。
“小年夜?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會發生什么?”第五行問。
“皇上還未登基之前,每到小年夜晚上,就一定會微服出巡,到京城內游玩看煙花。皇上登基之后,他這個習慣也一直沒有變過,仍舊會在小年夜出宮游玩。這個時候,皇上身邊一般是守衛最薄弱的時候。他身邊,一般只會有錦衣衛指揮使王景浩和少量錦衣衛護在身邊。如果老奴猜得沒錯,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布局者,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對皇上不利。他想盡辦法要在小年夜之前扳倒咱家,目的就是肯定這個。”石忠斷言道。
“好!我答應你!過了明晚,就知道你說的,是否是真的了!”第五行答應道。
“多謝第五少俠相信咱家!”
“我不是相信你!就算沒有你,我也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皇上的。”第五行說道。
“那咱們,就替皇上,謝過第五少俠了!”
“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