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裹著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袍,慵懶地倚靠在凌風的懷里,一頭潮濕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枕頭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的。
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那雙總是盛滿威嚴的眸子此刻半瞇著,里面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流轉間盡是滿足后的余韻。
凌風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她的一縷秀發,手指順著她光潔的后背輕輕劃過。
最喜歡的,果然還是老師。
“這一趟出去,收獲不小啊。”
比比東換了個姿勢,把腿搭在凌風的腿上,聲音懶洋洋的,
“倒不是單屬性四族那些廢物,光是收服了七寶琉璃宗和毀滅藍電霸王龍宗,都做的很不錯。再加上魂力還到了七十三級,真是青出于藍啊。”
十六歲的魂圣。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大陸的魂師都要羞愧得集體自殺。
哪怕是當年的她,號稱武魂殿千年來最驚艷的天才,在這個年紀也就是個魂宗、魂王頂天了。
“這不是為了早點追上老師的腳步嗎?”
凌風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
“不然以后怎么保護你?”
“油嘴滑舌。”
比比東心里受用,嘴上卻不饒人,
“還需要你保護?本座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一片封號斗羅。”
“是是是,老師最厲害。”
凌風笑著附和,隨后神色微微正經了幾分,
“對了,這次回來,除了處理四族的事,主要是修羅神考有了新的進展。”
聽到“修羅神考”四個字,比比東眼中的慵懶瞬間消散。
她是羅剎神的傳承者,自然知道神考的難度和兇險。
“第五考完成了?”
比比東坐直了身子,任由睡袍滑落半邊肩膀,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嗯,完成了。”凌風點了點頭,“摧毀藍電霸王龍宗,收服七寶琉璃宗和單屬性四族,基本算是超額完成任務。現在的天斗城,除了皇室那個空殼子,剩下的基本都姓武魂殿了。”
比比東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早就看過戰報,但聽凌風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子,簡直就是天生的權謀家和劊子手。
“那第六考呢?”比比東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凌風沉默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第六考,重返殺戮之都,擊敗殺戮之王。”
比比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殺戮之王……”
她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倒是有些難度,雖然我不懼殺戮之王,但哪怕是我要在殺戮之都要擊敗殺戮之王也很難。”
凌風抓住比比東作亂的手指,放在嘴邊輕咬了一口,有些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
“確實是個硬骨頭。不過,我也沒打算現在就去啃。”
“嗯?”比比東微微抬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惑,
“你不急?”
按照這小子以往的性子,有了目標那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這次怎么轉性了?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凌風翻了個身,側對著比比東,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摩挲著,
“這次修羅神考雖然沒給時限,但我心里有數。殺戮之都那地方,我去過,我知道底細。”
凌風頓了頓,
“除此之外,我還在等另一件事塵埃落定。”
殺戮之王?
那是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的唐晨!
如今的唐晨雖然是個神志不清的傀儡,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成,但那畢竟是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更是修羅神曾經選中的繼承人。
那只蝙蝠王也是個成了精的老陰貨,要是把它逼急了,這畜生直接放棄身體掌控權,讓唐晨那老東西蘇醒過來……
到時候凌風要面對的,就是一個手持昊天錘、炸環玩得賊溜的半神級強者。
哪怕凌風現在七十三級,一身神裝加外掛,也不想去觸這個霉頭。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得講究策略。
“什么事?”
“海神傳承。”
凌風嘴里蹦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比比東眉頭一皺:
“海神島?那里可是武魂殿的禁地。當年我也去過,最后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你怎么突然打起那里的主意?”
凌風并沒有再說下去,他反手按住比比東,
“這事兒以后再說!”
“你……真是……”
剩下的話語全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寢宮內的溫度再次升高。
窗外,月亮似乎都害羞地躲進了云層里。
……
兩天后。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寢宮,照在地毯上那些散落的衣物上,顯得格外凌亂。
比比東坐在梳妝臺前,正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她已經換回了那身象征著無上權力的教皇金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中的權杖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雖然眼底還帶著一絲極淡的倦意,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鐵血冷酷的武魂殿教皇。
只是,每當她的目光掃過那張狼藉的大床時,耳根子總會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紅暈。
“這兩天,真是瘋了……”她低聲暗罵了一句。
這個小混蛋,精力簡直旺盛得不像人類。
他是植物系武魂嗎?
怎么感覺比那些龍啊虎啊的獸武魂還要野蠻!
“老師,這就起這么早?”
身后傳來凌風懶洋洋的聲音。
他只穿了一條寬松的長褲,上半身赤裸著,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正靠在門框上。
比比東從鏡子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本座可不像你這個閑人。兩大帝國邊境摩擦不斷,長老殿那邊那群老家伙最近也不安分,我不盯著點行嗎?”
“那是,教皇冕下日理萬機,辛苦辛苦。”凌風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想要從后面抱住她。
“停!”
比比東反手用權杖抵住了他的胸口,一臉嫌棄,
“一身汗味,離我遠點。”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并沒有真的用力推開,只是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他:
“你也別總賴在我這兒。回來都兩天了,一直窩在我宮里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