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百多人出現在北城門的時候,守城門的將士立刻把這些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干什么的?”
楚風沒有和他廢話,直接拿出了朱慈雄給他的令牌。
面前守城門的將士看見這張令牌之后,直接就打開了城門。
這里是北城門大門,不是兩邊的側門。
若楚風走的是兩邊的側門,他還真不一定出得去。
郭力直接對楚風問道:“你會騎馬嗎?”
楚風搖了搖頭。
“那就麻煩楚先生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騎馬給學會。”
隨后郭力給楚風找了一匹馬,據說這是一匹非常溫順的馬。
好在憑借現在楚風的體能,上馬下馬都很容易。
尤其是身邊的人都會騎馬的情況下,他們也很輕松地把楚風給教會了。
但簡單的前進和停止能做到要是配合其他人做一些戰術配合,幾乎就不可能了。
不過楚風作為這二百人的主將,他也不會去冒險和他們去做戰術配合,他要做的是在這二百人的身后擔任指揮。
半個時辰過后,稀里糊涂學會騎馬的楚風便跟著這二百人一起出發了。
出發之前楚風一再和這二百人強調,竹筒手雷的具體使用方法。
不使用的時候絕對不能和火折子放在一起。
也不能和易燃物放在一起。
說實話,郭力對于楚風發明的竹筒手雷并沒有多看重。
他沒見識過手雷的威力,總覺得楚風的說法有些天方夜譚。
經過地形的研究以及夜不收給出的信息來看,羌族人的騎兵應該是把整個山頭都給圍起來了。
他們面對的敵人也不是圍攏在一起的一千人。
他們要做的是想辦法從風鷹澗的某個缺口突破進去,在帶領著朱慈雄和他的部隊逃出來。
很簡單的一件事兒。
這也是為什么郭力從一開始就沒想著配合楚風去思考所謂的戰術。
但楚風的那番話打動了他。
如果不謹慎一點,做出一些戰術安排,萬一他們失敗了,朱慈雄就徹底沒人救了。
在這偌大的鐵雄關內,不知道多少人想著讓朱慈雄去死。
大周朝廷的王爺可不是這么好當的。
尤其是想要掌控實權,擁有一定勢力,還想做出一番事業的王爺。
他們騎馬的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楚風就看見了所謂的風鷹澗。
高度大概在一百多米左右,山坡上到處都是密林。
據說山頂上有一處山澗。
那些所謂的羌族人騎兵就圍繞在山澗周圍。
若不是他們的馬匹沒辦法在山澗上行走,估計早就沖進去了。
楚風跟著他們跑了整整兩個時辰,屁股都被顛疼了。
風鷹澗距離鐵雄關只有兩個時辰的路程,大概二十公里左右。
按理說朱慈雄被困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到鐵雄關內部。
但至今為止除了楚風帶領著這二百近衛之外,沒有任何人前來救援朱慈雄。
或許有些人是想來救援的,但吳振海一手遮天,沒讓他們過來。
所以,他們只有二百人,楚風需要靠這二百人的力量把朱慈雄給救出來!
“弓弩都有嗎?”楚風又一次問道。
這一次出城,楚風的準備做得非常謹慎。
不僅制作出了一百枚竹筒手雷,還給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個弓弩。
畢竟弓弩的制作并不復雜。
村子里的村民們到現在為止也在制作著弓弩,一旦制作好了就會送到青陽鎮,由青陽鎮衙門護送到鐵雄關。
同時楚風也把制作弓弩的技術交給了手底下的這些士兵們。
雖然時間上短,制作出來的弓弩數量不夠。
但也將近配了五十把。
弩箭每個人十發。
一共五百支弩箭。
這點火力遠遠不夠。
他們對付的可是一千人的騎兵部隊。
所以他們的動靜肯定不能大。
到達風鷹澗山腳下之后,一群人都下了馬。
拎著弓弩緩緩地朝著山上前進。
“等一下,都給我住手,誰讓你們擅自離開鐵雄關的!”
曹彰被楚風落下,追了整整一下,總算是追了過來。
郭力皺了皺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二人的官職相差有些大,他沒權利對曹彰說什么?
可是楚風有權利。
“這位公公,我們是來救王爺的,事情緊急,沒時間去匯報了,否則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發呢?!?/p>
“不行!你們也不準上山!這什么準備都沒有,也沒有跟吳將軍匯報,信不信等咱家回到了京城參你們一本?”
曹彰在那里吵吵嚷嚷起來。
而且聲音很大。
楚風的目光頓時就冰冷了起來。
他看向了旁邊的郭力。
郭力和楚風一樣眼神憤怒地想要殺人。
要知道此刻他們就在風鷹澗的山腳下方。
他們要做的是秘密潛伏進去打開一個缺口,找到朱慈雄,他們在悄悄地突破出來。
但這有一個前提,他們需要安靜。
如果連一個安靜的環境都做不到,一直這樣吵吵嚷嚷被羌族人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兒。
郭力終于沒忍住,對面前的曹彰說道:“曹公公你要繼續吵下去,被羌人發現了,我們的任務可就失敗了?!?/p>
“你們任務失敗關我什么事兒?我只要你們照章辦事兒?,F在趕緊給我回去和吳將軍匯報一下,否則的話你們就不能隨便打仗。不然那多出來的損耗算誰的?”
好家伙,直到這一刻楚風對面前的曹彰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要鬧,一開始還沒出發的時候鬧事兒楚風還能理解。
他們都已經來到了風鷹澗的山腳之下,不遠處就是羌族人正在圍困朱慈雄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鬧事兒還故意鬧得這么大聲,是生怕那些羌族人聽不見嗎?
不僅楚風沒了耐心,所有的親衛在這一刻都沒了耐心。
可是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曹彰的官職要比他們大的多。
曹彰可是監軍啊。
就在郭力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突然蹭的一聲。
楚風直接抽出了劍,放在了曹彰的脖子上。
這一幕把郭力給嚇了一跳,同時也把曹彰給嚇了一跳。
曹彰指著面前的楚風聲音有些發抖地問道:“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什么官職,你要是碰到了我,我讓你挫骨揚灰!”
郭力也在一旁急忙說道:“楚先生,千萬別動手!”
可曹彰一點都沒有要停歇下來的樣子,反而一直在尖厲的吶喊。
楚風的眉頭越皺越深。
猛的,楚風把自己手中的劍給抽了回來。
同時曹彰那尖銳的聲音終于消失不見。
劍上多了一抹血。
被割斷了氣管和大動脈的曹彰捂著自己的脖子,卻捂不住那噴涌出來的鮮血。
他一雙眼睛帶著震驚的望著面前的楚風,怎么也沒想到楚風居然真的敢動手。
他可是監軍啊。
他的官職比郭力還要高。
面前的楚風算個什么玩意兒?
哪來的膽子對她動手?
可偏偏楚風就是動手了。
隨著曹彰慢慢倒在地上,楚風擦了擦朱振給他配的長劍。
郭力指著楚風,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至于其他的親衛們也都一臉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干什么?這死太監一直在那里尖叫,萬一把羌族人給吸引了過來,我們是繼續打還是逃跑?王爺是救還是不救?別忘了你們可是王爺的親衛,救王爺對你們來說才是第一要務,這狗太監阻攔你們,你們忍得住?”楚風直接對著這幫親衛教訓了一頓。
剛殺完人的楚風渾身都是殺氣。
完全不像是一個書生。
郭力愣了半晌,突然整個人站直對著楚風拍著胸口敬了一個軍禮。
“楚先生,麻煩你來領導我們拯救王爺!”
隨后二百人全部單膝下跪,對著楚風低下了高傲的腦袋。
這一刻楚風用自己的行為徹底的征服了這幫王爺的親衛。
還別說,這個場景確實讓楚風有些暗爽。
但他并未表現出來,只是表情冷淡地說道:“每三個人組成一個小隊,兩個不拿弓弩的,一個拿弓弩的,向著山上進發!”
“是!”
......
古力扎木牽著馬,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握著手中的短刀,望著山谷下方的山澗。
那里有一個儒雅的中年人正升起火堆,泡著茶,悠哉悠哉地望著他。
偏偏他們不敢隨便下山。
因為他們的人數和對方相比要差了一半。
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馬匹,當馬都無法騎的時候,他們的戰斗力自然就下降了。
若是這個時候下去和那幫大周人硬碰硬,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古力扎木是最近剛晉升的騎兵千夫長,他沒見過朱慈雄長什么模樣,也不知道下方那個喝茶的人就是朱慈雄。
他只是接到了一封信,說這個地方有一群大周士兵。
于是才派人過來圍剿的。
沒想到這幫人這么狡猾,不僅戰斗力強大,甚至還頗有腦子。
知道借助地形把他們騎兵給限制住。
這就讓古力扎木非常的頭疼。
因為他們帶的糧草并不多,這個地方又靠近大周的鐵雄關。
繼續圍剿下去的話,他們只會陷入不利的境地。
就在古力扎木思考著到底怎么解決對方的時候,一陣嗖嗖嗖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么動靜?”古力扎木轉過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