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哼!”
塵心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將周圍的燭火壓得差點熄滅,
“那也要看他有沒有一副好牙口!想吞下上三宗之一,就不怕崩碎了武魂殿的大牙?”
古榕也陰惻惻地笑了:
“兩個九十五級以上的封號斗羅,加上獨孤博那個玩毒的。
陣容確實豪華,但在這七寶城,有風致你的輔助,我和劍老頭聯手,就是金鱷斗羅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真要動手,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三人都在分析著戰力對比,卻沒人注意到,大殿側后方的屏風后面,有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貼著墻根,大氣都不敢出。
寧榮榮捂著嘴,心臟砰砰直跳。
凌風要來了?
寧榮榮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魂師大賽上的那一幕。
那個男人站在擂臺中央,不可一世。
那時候的凌風,就像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頭頂的大山,讓人絕望。
“他……他是來招降的嗎?”
寧榮榮小臉煞白,身子忍不住微微發抖。
她雖然平時刁蠻任性,但也知道輕重。連爸爸和兩位爺爺都這么如臨大敵,說明事情真的嚴重到了極點。
可是……
在恐懼之余,她心里竟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個男人,真的好強。
強到可以無視規則,強到可以讓全大陸最頂尖的勢力都為之顫抖。
這種霸道,對于從小在溫室里長大的她來說,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要是……要是我也……”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寧榮榮狠狠地掐滅了。
她搖了搖頭,悄悄地退了出去,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驚動了殿內的寧風致和劍骨斗羅。
只是那一夜,向來沒心沒肺的小魔女,第一次失眠了。
……
相比于七寶琉璃宗的愁云慘淡,太子府的氣氛就要旖旎得多。
凌風熟門熟路地避開了所有的暗哨,像回自己家一樣翻進了太子寢宮的窗戶。
“咔噠。”
窗戶剛關上,一道勁風就迎面襲來。
凌風不閃不避,笑著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只白皙的手掌。
“謀殺親夫啊?”
凌風順勢一拉,將面前的人兒拽進懷里。
千仞雪已經卸去了偽裝。
金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嗔怒,沒好氣地瞪了凌風一眼。
“你還知道來?”
千仞雪想要把手抽回來,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索性放棄了,任由他抱著,
“聽說你在外面風流快活得很。把人家葉泠泠的媽媽都接回武魂殿了?
怎么,連丈母娘都不放過?”
“咳咳!”
凌風差點被口水嗆死,一臉黑線地看著她,
“雪兒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那是為了保護盟友家屬,是很純潔的革命友誼。”
“信你個鬼。”
千仞雪翻了個白眼,但身體卻誠實地靠在了凌風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明天要去七寶琉璃宗?”
“嗯。”
凌風抱著她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金發。
千仞雪抬起頭,那雙淡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擔憂:
“寧風致那個老狐貍不好對付,還有那兩個封號斗羅。你這次去,雖然帶著月關長老他們,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萬一談崩了……”
“談崩了?”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我就讓七寶琉璃宗,變成歷史。”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凌風睜開眼,懷里是一具溫軟如玉的身軀。
千仞雪睡得很沉。
金色的長發鋪散在枕頭上,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臉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凌風沒有動,靜靜地欣賞著這副睡顏。
或許是因為感覺到了注視,千仞雪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先是有些迷茫,隨即聚焦在凌風臉上,瞬間恢復了清明,緊接著臉頰泛起兩朵紅暈。
“看夠了沒?”
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撩人。
“看一輩子都不夠。”
凌風笑著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時間不早了,我得去辦正事了。”
千仞雪哼了一聲,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從衣柜里拿出凌風昨日換下的衣服。
“抬手。”
千仞雪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妻子,細心地幫凌風整理著衣領,撫平袖口上的褶皺。
她的動作很輕柔,神情專注,仿佛這比處理國家大事還要重要。
凌風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誰能想到,堂堂武魂殿少主,未來的天使之神,竟然也會給人伺候穿衣?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千道流那個老頭子能直接提著劍殺過來。
“雪兒姐。”
凌風突然抓住了她正在系扣子的手。
“怎么了?”千仞雪抬起頭,眼神有些疑惑。
“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就帶你回武魂城。”
凌風認真地說道,
“這該死的臥底游戲,咱們不玩了。你要是想當女皇,我直接帶兵把兩大帝國平推了就是,何必這么委屈自己。”
千仞雪愣了一下。
隨即,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同百花盛開。
“口氣倒是不小。”
她踮起腳尖,主動在凌風唇上啄了一下,
“不過,我很喜歡。但這盤棋我已經下了這么久,眼看就要收官了,哪能半途而廢?再說了,我要是現在走了,誰給你在天斗城當內應?”
“行行行,都聽你的。”
凌風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人,事業心比他還重。
“去吧。”
千仞雪幫他整理好最后的一處衣角,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要是受了傷回來,以后別想爬我的床。”
“遵命,老婆大人。”
凌風嘿嘿一笑,趁著千仞雪發飆之前,身形一閃,直接用瞬移消失在了房間里。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千仞雪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油嘴滑舌……”
千仞雪低聲罵了一句,隨后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下一秒,身上金光閃爍,那絕美的容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文爾雅、卻又深不可測的太子雪清河。
“來人。”
淡漠的聲音傳出殿外,
“備車。”
……
武魂圣殿門口。
三輛極盡奢華的馬車早已整裝待發。
月關百無聊賴地修剪著指甲,鬼魅則是像根木樁子一樣站在馬車旁,只有那不斷散發出的寒氣顯示著他的存在。
而在兩人旁邊,獨孤博正一臉糾結地走來走去,那模樣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