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默的話，呂詩媛倒是不禁笑了笑，覺得這家伙還是有點(diǎn)冷幽默的。
可是他這帶點(diǎn)調(diào)侃的態(tài)度，讓呂慶齊臉色很難看：“你覺得你很幽默？”
李默老老實(shí)實(shí)站在那里：“沒有，我知道自已條件不好，配不上詩媛。但是我真心喜歡她，所以無論成敗，也要過來試試。如果連過來見一面的勇氣都沒有，那才是真的配不上詩媛。”
無論呂慶齊什么態(tài)度，李默主打就是一個真誠和不卑不亢。
呂慶齊還試圖打擊李默，呂慶虞卻已經(jīng)緩緩開口了：“我們呂家也不是什么鐘鳴鼎食之家，倒也沒有門戶之見。出身寒門草根也好，出身貴胄也好，并不是我們最看重的。不過你應(yīng)該是離異對吧，如今事業(yè)也還好，已經(jīng)提了科級……”
呂慶虞說話不急不緩，不過也給人一種很難親近的感覺。
李默清了清嗓子，補(bǔ)充道：“正科。”
畢竟科級和正科是兩個概念，李默好心提醒了一下。
呂慶齊差點(diǎn)沒笑出來，一個正科還說得人模狗樣的，她冷笑連連。
呂慶虞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說道：“是的，已經(jīng)提了正科，在你這個年齡提正科也能說是差強(qiáng)人意。但是你這個離異的身份，我作為呂詩媛的母親很難接受。”
“不僅是離異，還讓女方凈身出戶，真是好大的本事。”
呂慶齊跟在后面補(bǔ)充，話語之中都是對李默的鄙夷。
李默知道，自已在呂家人面前肯定沒有什么秘密。而且自已離異的身份，哪怕?lián)Q作一個正常人家，都會有些嫌棄的。
固然有正科這個身份，只怕在呂家面前，還是什么都不算。
李默的年齡也不小了，對于大多數(shù)干部而言，從科員到正處級通常需要15年至20年。二十多歲入體制內(nèi)，在沒有什么幫助下，四十歲能夠到達(dá)正處，已經(jīng)算是常人的天花板了。
以李默這個年齡，沒有機(jī)遇的話，四十歲到正處也算是很厲害了。而正處，怕也只是能夠被呂家人看一眼。
所以李默毫無優(yōu)勢，縱然有一副不錯的口舌之才，可是也沒有辦法在這里派上用場。
李默也沒有解釋他之前那段婚姻，而是平靜回應(yīng)：“我能理解阿姨的心情，我也曾想過，如果換我女兒找到這樣的人，肯定也非常難以接受。我也是有自知之明之人，姻緣巧合之下，能夠認(rèn)識詩媛這樣優(yōu)秀的女人已是天幸，自然不敢再貪求其他。
可是人的情感，如果能夠控制的話，那這個人也不是一個正常人。原本我經(jīng)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也曾堅(jiān)定覺得智者不墮愛河。但正因?yàn)樵婃碌膬?yōu)秀，讓我情難自禁。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已不是智者，而是愚者。”
這番話，也是李默的真情表白。
只是他這番表白，仍然遭到了呂慶齊的嘲諷：“難怪詩媛能看上你，你看似忠厚老實(shí)，不過這張嘴真是什么花言巧語都能說出來。詩媛，你就好這一口？那我給你找個文學(xué)才子或者找個講相聲的，比他能說會道得多。”
呂詩媛嘆了一口氣：“小姨，您別這么刻薄好不好。”
呂慶齊冷笑著說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還讓我別刻薄。我倒不想對他刻薄，不過看到癩蛤蟆就犯惡心。”
李默淡淡說道：“阿姨，癩蛤蟆也是能入藥的。”
“狗屎還能入藥，難道我還高看狗屎一眼？”
呂慶齊絲毫不留情地諷刺，根本沒給李默留絲毫情面。
呂慶虞最終緩緩開口：“小李是吧，我現(xiàn)在就可以表達(dá)我的意見，那就是反對你與詩媛在一起。把東西拎著，離開吧。不過你這個年輕人我記住了，以后有什么麻煩，可以來找我。”
呂慶虞等于給了李默一個人情，換取讓他放手。
無論怎么說，李默都不算虧了。
話已至此，李默這一次見面，只能以失敗告終了。
盡管提前對結(jié)果有所預(yù)料，李默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動靜。只見一個老人，在兩名黑衣人陪同下走了進(jìn)來。
“爸！”呂慶虞和呂慶齊一起起身。
老人一頭銀發(fā)宛若鋼針，身材比較高大，除了臉上淡淡的老年斑之外，渾身沒有一絲的暮色。他正是呂家的定海神針，呂太川老爺子。
呂太川走進(jìn)來之后，對兩個女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到呂詩媛的時候，露出了一絲笑容：“詩媛回來了？”
“爺爺。”
呂詩媛親近地上前，攙住了老人的胳膊。其實(shí)按照關(guān)系來說，呂詩媛要喊一聲外公才對。不過她既然姓呂，那么喊爺爺也是情理之中的。
呂太川隨后就看到了李默，好奇地問道：“詩媛，這是你朋友？”
“一只癩蛤蟆而已，還是離異的癩蛤蟆。”
呂慶齊是真正的得理不饒人，當(dāng)著老爺子的面就諷刺了起來。
“你啊，說話不要這么刻薄。”
呂太川對呂慶齊搖了搖頭，不輕不重說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李默，“這位癩同志，家里馬上要來貴客，就不方便再招待你了。如果沒事的話，我讓司機(jī)送你離開。”
果然，這個呂慶齊絕對是老爺子的親女兒，都不用做親子鑒定的。一句癩同志，真是把語言諷刺運(yùn)用到了極致。
這對李默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呂詩媛趕緊要出來打圓場，李默卻說道：“老爺子，我有個不情之請，我看您家里傭人并不多，待會您有貴客過來，這個時間再去準(zhǔn)備飯菜顯得匆忙了一點(diǎn)。我想要在您這里蹭一餐飯，代價(jià)就是替您干點(diǎn)瑣碎的活。而且我燒菜不錯，有兩道拿手的菜，能夠?yàn)槟写F客增色。”
呂太川好奇地看著他：“你是想要通過打雜，換取跟我們吃一頓飯的機(jī)會？”
李默淡淡說道：“我可以不上桌，就在廚房吃一點(diǎn)也行。”
呂太川皺著眉頭，似乎沒有聽說過這個古怪的要求。
李默又看向呂慶虞：“阿姨，您剛才說只要我同意離開，我可以來找你幫一次忙。這就是我要幫的忙，讓我在這里吃一頓飯。”
這個請求，讓所有人都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