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域早已對高辛妍失望透頂,他道:“你我的情分已經用完了,我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就是我給你最后的情分?!?/p>
高辛妍聽罷,嗚嗚的就哭了起來:“二哥.......你原諒我一次......”
“我是因為喜歡你才犯糊涂......”
“二哥.......”
“那么多年的感情,難道你都忘了嗎......”
那么多年的感情......
高域眼中泛起怒火。
他沒什么親人,高辛妍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可惜.......
他把后背交出去,換來的就是狠狠地一刀。
所以什么人才能傷害你?
那就是你不設防的人,因為溫情,低估了她的下限。
所以他活該。
但他也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高域拂開她,高辛妍順勢跌倒在地上。
高域沒管她,上車,一腳油門就開出了院子。
留高辛妍在原地嗚嗚的捶地哭泣......
高巍站在二樓,看著一樓的女兒,瞇起了眼睛。
..................
高域回到一品書院。
方晚夏正要出門。
他一夜未歸,方晚夏趕緊問:“傷的這么重么?”
“挺重,但不危及生命?!备哂驌Q鞋,“我睡一會兒再去公司?!?/p>
方晚夏看出他情緒不好,從抽屜里拿了盒煙出來,拆開,抽出一根遞給他:“我給你點上?!?/p>
高域拿過她手里的煙盒,將那支煙裝了回去。
“頭有點疼,我回房睡一覺,你路上注意安全?!?/p>
“不抽最好?!狈酵硐拿摿诵?,拉著他就往屋里走。
“你躺下我給你按按頭?!?/p>
“不用,你去公司吧?!?/p>
“公司哪有你重要?晚去一會兒能咋地?”
“你有個會?!备哂蛘f。
“對嘍,你也知道我有會,我現在是方總,不是方助理,我不去,他們不會先干別的活么?”方晚夏不由分說的將他拉倒在自已大腿上,嘴上催促道:“快點,你睡著了我再走?!?/p>
一個愛你的人,是知道怎么愛你的。
在她心里,你永遠高于一切。
...........................
下午高辛妍到醫院去看望高弘。
高弘住在高級病房,江淑同不在,楊夢兮躺在另一個床上支著頭假寐。
見進來的人是她,楊夢兮沒搭理她。
高辛妍訕訕的坐在高弘床邊的椅子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大哥......”
“你痛不痛啊......”
“大哥......”
“妍妍很擔心你......”
高弘身上都是硬傷,麻藥勁兒一過就疼的厲害,所以手臂上輸著之痛鎮靜類的藥物,這會兒處于半睡半醒間。
他說不出話來,也沒法回應高辛妍。
聽她在那哭,楊夢兮覺得晦氣,猛地坐起身:“你要嚎喪就給我滾去!”
高辛妍的哭聲瞬間就僵在了嘴邊。
委委屈屈的看向病床上的高弘:“大哥......”
楊夢兮知道她為什么哭,她夜里追著公公和高域走了,肯定是在高域那吃了閉門羹,所以這才把指望都放在了高弘身上。
“你給我閉嘴!”
“再敢哭一聲,我立刻扇你!”
見高弘還睡著,高辛妍不哭了,憤恨的瞪向楊夢兮:“大嫂!我心疼我大哥都不行?!你也太霸道了?!?/p>
“你給我閉嘴吧!你在這裝什么好人?!”楊夢兮罵她,“你對高域干出那種不要臉的事,現在他指望不上了,又來高弘這裝好人?”
“你光著屁股強上他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怎么著,覺得自已穩了?高域能認?”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白瞎了高域對你好了那么多年!”
人是有兩套標準的,以圣人的標準要求別人,以賤人的底線要求自已。
“大嫂!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高辛妍吼,“一出事都怪在我身上!都是媽讓我這么干的!你怎么不去罵媽?!就會欺負我這種無依無靠的!”
“無依無靠?!你知道自已姓辛就好!”
“你跟我那個婆婆一樣賤!”楊夢兮咬著牙罵,“我都沒見過這世上還有比你們更壞更惡心的人!”
“高域是誰?!高域是你哥!”
“你呢?!給他下藥,強上他!”
“我那個婆婆更惡心!”
“讓養女強上繼子,為了一已私欲,拍視頻,毀他一輩子!”
“你們兩個應該做親母女!能惡心到一塊去!”
楊夢兮是有正常三觀的正常人,她很難想象一個母親,從小看著孩子們長大,就算沒有感情,也不能做出讓養女強上繼子的惡心事。
這件事毀了楊夢兮的精神世界。
她知道婆婆手段有點不入流,人也壞,但也只能說是家族斗爭,在所難免。
直到發生了這件事,震碎了她的三觀。
這不是壞,這是沒下限。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所以昨晚她全程沒有理江淑同。
她是楊家的二小姐,她的教養和認知讓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下三濫的婆婆。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
“不然我就打的你滿地爬!”
楊夢兮把高辛妍罵跑了,關上門后,再看睡著的男人,只見他眼角不斷的有淚水滑落。
楊夢兮的眼睛也紅了。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婆婆,他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母親。
楊夢兮在高弘旁邊的椅子坐下,握住了他的手,這事他早晚會知道,也早晚得面對。
高弘是高氏家族的嫡長子,從小培養,能力雖然不如高域,但人是好的。
“高弘,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跟你好好過日子?!?/p>
愛不是一成不變的,愛是會變的,愛有時也是不知什么時候愛上了。
在高域說幫她離婚那刻,她的心就做出了決定。
她故意給姐姐透露出高域要她離婚的事,姐姐勃然大怒,以為高域要哄騙自已,她也沒解釋。
高域坦蕩蕩,他值得,但她還是會偏向高弘。
人終究都是自私的,沒有人能站在公立地方評判事物對錯好壞。
人只能站在自已的立場,做出利已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