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宋版圖并入齊國后,呂布斥責大理段氏不尊王化,于建武十五年命韓世忠、完顏婁室掛帥南征大理,歷時三年滅其國。
建武十八年,杜壆、孫安攻回鶻,與回鶻、吐蕃軍隊激戰于天山腳下,小勝一陣,隨后齊國增援而至,建武二十年時,滅回鶻于龜茲,齊國設立西域都護府,李助侄子李儴奉命鎮守西域。
時,越朝不臣,王伯龍、麗瓊、楊沂中受命領兵五萬自陸上進攻,危昭德、李寶、呼延慶自水陸攻打。
同年,倭寇海盜進犯原高麗現齊國樂浪州,殺死真番郡沿海巡邏水軍,掠奪一番離去,呂布大怒,命李俊、張榮、三阮領水師出征,集結戰船五百八十余進攻倭國,花榮掛帥,令完顏金彈子、阿里奇、曹寧三將并三萬隨軍,自東北方登陸,本來只是想著只是給這島國一些教訓,哪知軍中有人懂勘探之術,偶然在此發現一座銀礦。
消息傳回朝內,呂布起大軍十萬,集結于真番郡命水軍往來運輸,同時派出精于尋找礦產之人登島。
建武二十一年,齊軍攻入倭國本州島,沿路發現銀礦兩座,朝廷上下一致同意,匆匆結束對越朝戰爭,同時命鎮守東南的縻勝起大軍十萬,大將韓世忠、史文恭各領一軍,令危昭德、李寶、呼延慶運載自明州出航于九州登陸。
建武二十三年春,倭國皇都平安京被圍,李俊、張榮、李寶運火炮前來,接連炮轟三天轟開城門,完顏金彈子率女真兵馬先入京,小將山獅駝率先破開皇宮大門,半日屠盡宮內活物。
領軍的花榮大怒,將完顏金彈子綁起責罵一番,隨即勒令女真兵馬回朝。
二十三年夏,完顏金彈子罰俸半年,被命閉門思過,秋,朝廷追憶往昔,因其征高麗有功,受封列侯。
同年,小將山獅駝從偏將軍升為四品平寇中郎將。
建武二十四年,被倭人土著稱為大森銀山的礦山被發現,齊國朝廷上下歡騰一片。
建武二十五年,季春中旬,燕京。
冬去春又來,皚皚白雪將老枝抽出新芽,掛上枝頭的綠意讓人的心情忍不住。
喧嘩的人聲響起在耳邊,摻雜著花白的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身子骨已經有些富態的鄧飛坐在木椅上,由一個健仆推著走在市井,看著前方健步如飛的高大身影走去一個賣鮮果的攤位上挑挑揀揀,臉上露出笑意。
街市上行人眾多,幾個矮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引來路人幾聲咒罵,陡然看著木輪椅,齊齊站住,幾個半大不大的孩童站在一旁,新奇的看著他。
“這車子好玩。”
“紅色的眼睛,看著好怪……”
“似乎是個大人物……”
鄧飛忽然玩心大起,轉頭朝著幾個小孩瞪過去,小人兒雖不害怕,卻仍是笑嘻嘻的跑開了。
“看來你還是很喜歡孩子啊,某記得。”
雄渾的聲音讓臉上帶笑的鄧飛一僵,轉過臉來的時候已經沒了笑容:“家中已經七個婆娘了,若是再多一個俺都可以組織一場婦人馬球賽了。”
火眼狻猊撇撇嘴:“再說俺已經有三四個崽子了,總不能真跟配種似的整天行房事,她們沒什么,俺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齡,首領想要俺的命就直說,這般消磨人卻是不好。”
“哈哈哈哈——”
呂布仰天大笑幾聲,緩步走過來,將手中提著的東西向他懷里一扔:“你這廝有輪子帶著,這些東西由你拿著。”
鄧飛翻個白眼兒:“俺寧愿首領你自己提著。”
呂布卻是沒管,一抄手,轉身走在前面。
后面鄧飛示意一下,那健仆推著他跟上前去,輪椅上,鄧飛低頭翻看一下手中的東西,三四個荷葉包裹著,用手捏了捏,有軟有硬,又湊近聞了聞:“都是吃的?首領怎地買這些?可是宮……家里的不夠?”
“哪里不夠,成日吃都膩了。”呂布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鄔箐、金娘兩人現在整日琢磨怎生做糕點,帶的三娘、答里孛與嬛嬛也開始制作。”
前方有身材高大的人將直直走過來的人推開,那人一怒,剛“哎!”一聲,指著人準備開罵,周遭十余道視線齊刷刷瞪過去,那路人見不是頭,手臂軟下來,一聲不吭的低頭走開。
呂布視線掃過去,又移開,朝著鄧飛一攤雙手:“結果她們三個都是上天派來折磨某的,不是將糖當作鹽,就是把酒當成水……”,面上露出無奈神情:“某就奇了怪了,那糖鹽放錯也就罷了,畢竟聞不著氣味,某就權當他們看起來一樣,那酒和水是怎地認錯的,那玩意兒提鼻子一聞,瞎子都能分辨出來啊。”
“哈哈哈哈——”
這會兒換成鄧飛大笑,足足笑了幾息,眼看呂布臉都黑了方才止住,抹去笑出來的眼淚:“那首領恁買這些做甚?”
呂布緩步走著:“這兩年越發的懷念以前的人”
鄧飛神情若有所思,想了想:“所以首領要去混元宮?”
“就是那個。”呂布點點頭:“今日左右無事,陪某去城外看看他們吧。”
咕嚕嚕的車輪轉動聲中,鄧飛無言的點點頭,臉上的神色慢慢肅穆。
走出街區,周遭喧嘩漸漸少了,二十幾個穿著常服內著軟甲的武衛由分散行走聚集起來,余呈壓著刀,護衛在兩人身后。
左拐右轉,一行人走至城東的混元宮。
迎客的道士方笑瞇瞇的將香客引入觀中,眼見著一群人烏泱泱過來,看清那高大身形的面貌,陡然神色一變,連忙一撩道袍,小跑著上前。
也是他聰明,見一行人都是便裝常服,謹慎開口:“……居士,您今日來此是要見主持?”
“哦?吳角游歷回來了?”
“是,主持三日前就已回轉。”
呂布笑著回頭看看鄧飛:“吳角這家伙,三年前與某說身體不好乞老歸鄉,某給他修個道觀讓他在這修身養性,順便也能時常聚聚,他倒好,整日介的往外跑,一出去最少要半年,就這體格同某說身子差。”
鄧飛哈哈一笑:“那首領應該打他板子才是,腿瘸了,就跑不出去了。”
呂布“哼哼”笑了兩聲,指指鄧飛:“心思恁地惡毒。”
坐在木輪椅上的火眼狻猊笑嘻嘻的不以為意。
那迎客道人聽著二人說話不敢插嘴,只是在旁邊陪笑,看兩人說完,呂布抬腿要往里進,連忙走上前引領。
混元宮占地不大,只三座主殿,觀中道士不過三十七人,然在燕京這等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經是不小的所在。
呂布一路被引去三清殿,邁步進去就見吳角穿著一身紫色道袍迎過來:“今日心血來潮,就知有貴客來。”,花白的三柳長髯隨著說話在胸前微動,稽首一禮:“無量壽福,陛下向來可好?”
呂布指指他,轉頭對著被武衛抬入進殿的鄧飛開口:“看著沒,離開朝堂后,這老道是越發的客氣了,渾然不見當年風采。”
鄧飛點點頭:“所以說,首領你該著人打他一頓,到時就老實了。”
呂布大幅度點頭:“是個好法子。”,看向吳角:“老道這里可有粗些的棒子?”
“陛下莫要講這等嚇人之事,貧道這小身板經不起您隨手一下。”
吳角露出個苦笑,向里面示意一下,引著幾人來到三清像前:“陛下既來,不如上炷香。”
呂布抬頭看著三清的面孔,只覺雖是三座泥胎,卻有一種壓迫在心頭,視線在三張笑瞇瞇的臉上掃過,臉上神色漸漸肅然,半晌開口:“上香……可會真的保佑朕?”
大殿中眾人沒有說話,沉默之中,將目光看向站著的老道士。
“不會。”吳角搖頭:“上香只是讓這主殿看起來香火旺盛一些,保不保佑的貧道又不知。”
呂布、鄧飛愕然看向他,后者“嘿——”一聲:“你這牛鼻子……倒是實誠。”
吳角聳聳肩:“貧道現在悟了,一切隨緣,愿信信,不信也無所謂,只要留下香火錢就行。”
“……忘了你以前也是開山立寨的了,這強盜的性子也是改不過來了。”
滿頭銀發晃動,吳角帶著笑容:“不是這般性子,與陛下也無緣。”
呂布失笑搖頭,上前拿過香,點燃插入香爐,后方鄧飛與余呈上來,點燃香拜了三拜,方才插入香爐,其余武衛亦然。
呂布等人都將香插好,方才轉頭看向吳角:“帶朕去懷英殿吧……”,面上神色有些感慨:“他們才是真該享受香火之人。”
吳角拿起拂塵,一揚架在胳膊上:“陛下請跟我來。”
呂布轉身跟上,后方木輪車再次被抬起放在大殿外面,車輪“咕嚕”轉動輕響在后方,走過前方主殿,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鄧飛:“撫恤可一直都沒問題?”
“首領放心,俺盯著呢。”鄧飛嘴角勾起冷笑,一雙紅眼微微瞇起:“誰敢動手動撫恤金,俺把他綁起來吊著抽。”
吳角在前呵呵一笑,轉頭看向鄧飛:“光用鞭子抽有何用?不如找幾個酷吏伺候一番,到時候誰要伸手前就要掂量掂量了。”
語氣一頓,看著呂布:“不過貧道最近在坊間聽聞,有些功勛的后代并不喜學問,陛下可是費勁找了不少名家,多少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呂布無所謂的揮揮手:“文的不成還有武的,武的不成還有爵位與賞賜在,總能保一兩代人無憂,若再有后代子孫不屑沒落下去,那某也沒法子了。”
走去一處偏殿,吳角上前去開大門。
余呈在旁開口:“聽聞張橫兒子只愛耍錢,家中產業已經敗了不少,他母親整日抹淚,還是張順將軍時不時周濟才能過的下去,不過……”
看著前方人看過來的目光,想了想繼續道:“張順將軍的渾家頗有怨言,也不知他還能周濟到幾時。”
吱嘎——
“這樣啊……”
呂布望著里面長明的燭火,一個個牌位擺在數階長桌上,踏步走了進去:“傳旨張家,送那小子去軍政司,先扔裴宣手下去,讓他好生管教管教,等管教好了,給某滾去西域在李儴手下歷練一番。”
身后眾人愕然,半晌鄧飛一豎大拇指:“首領你好……好有主意。”
呂布哈哈大笑幾聲,一雙虎目在燭火下熠熠生光,背著雙手走過去,目光從宋萬牌位一直掃視而下,在京超、山士奇的牌位上停了停,嘴角動了動沒有出聲,又一路看向病故的林沖牌位,終于嘆息一聲:“這些人好似還站在朕旁邊一般。”
抬手捋一下摻雜白發的鬢角:“傳旨,今年額外給各家千兩賞錢,就說……”,抿下嘴:“就說朝廷新得倭國,以往的將士都有賞。”
余呈輕輕上前一步:“陛下,這理由去歲用過了。”
呂布扭轉身子看他:“……用過了?”
余呈點頭:“用過了。”
“那……”呂布半轉過頭,眼角看著牌位:“某夢神人……”
“前歲用過了。”
“……”
呂布頓時沉默下來,幾息以后,一揮手,頗為惱怒:“讓李應、蔣敬給朕想個理由,總之現在朝廷也不缺銀錢。”
余呈憋著笑,叉手一禮:“喏!”
呂布再抬頭看了一會兒這些靈位,找來香火點上,插入香爐,隨后轉身:“走吧,出來時間夠久了,回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出去,偏殿大門關上,只有燭火爆出幾聲輕響,照著一個個鎏金大字。
……
叮叮咚咚、叮、咚——
“醒……醒醒……”
嬌柔的聲音在耳邊輕響,身子被人輕微的搖晃,只一雙眼皮頗為沉重,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呂布在睡夢中緊緊皺起眉頭,一股焦急從心底而起。
沒有要事,宮中的人不會貿然前來叫醒自己,更不會這般推搡自己身子。
莫不是越朝或是吐蕃又來進犯?
“您怎地了?醒醒……”
好聽的女音持續從耳邊傳來,呂布只覺胸口越來越悶,一股無名火也從心底燒起,微微憋氣幾息,陡然發出一聲虎喉:“啊——”
“呀啊!”
“啊!”
幾聲女人的尖叫,呂布睜開雙眼,頓時一愣,入目的,是一片花容失色的舞娘與琴師,偌大的房間中,十多雙眼都在看向他,有些眼熟的裝飾與布局映入瞳孔。
這里……
“將……將軍,可是奴有什么做得不對之處,以至于您如此生氣?”
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呂布目光順著聲音看過去,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現在正面色煞白的看著他,眼中的嬌弱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把將其抱入懷中好生憐惜一番。
這是……
蟬兒?!!
呂布瞳孔一縮,豁然轉頭,就見主位上站起一俊朗的中年男子:“溫侯何故如此,可是小女有什么失禮之處?”
王允!
一個名字與面前這張臉陡然重合,呂布連忙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是明黃色的錦袍,抬起手,手背上沒了老人斑,連忙一摸臉,光滑、溫熱、有彈性。
夢?!
是夢嗎?
那般真實的夢?!
“呵呵呵……呵哈哈——”笑聲忍不住的從喉間發出,呂布忍不住一手捂住眼:“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
王允一愣,看一下桌面上的酒水,又看看仍是沒有起身的貂蟬,往酒爵那邊瞟一眼,意思是在問,是否喝多了。
貂蟬也是聰明伶俐的人,對著王允緩緩搖頭。
耳中,呂布那笑聲越來越大,坐著的身形也站起來,魁梧高大的身子擋住后方的燭光,在王允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不會瘋了吧……
王允咽下一口口水,心中暗叫不好,還想著挑撥他和董卓兩人的關系,這人要是現在瘋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躊躇一下,王允向前走了兩步:“溫侯,一切可好?需要老夫叫御醫否?”
“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哈啊——”
口中笑聲漸漸停歇,長出一口氣,呂布捂著雙眼的手倏然放下,仰著頭,視線向下一斜,冰冷的目光落在王允身上。
“呃!”
王允只覺的心頭發毛,頓時停下腳步,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一眼地上女子。
貂蟬見狀心知不好,顧不上裝樣,連忙起身:“將軍,可是我哪里惹怒了將軍?若是……”
呂布一抬手,視線落在少女身上,沙場百戰與常年位居上位者的氣勢頓時讓她閉上嘴:“一會兒某在找你算賬。”
冷冷說了一句,看向王允,邁步上前,砰一拳砸在他臉上。
“啊——”
“打人了!”
“來人啊!”
王允盡管長得身高腿長,哪里經得住他一拳,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中拳的臉龐高高腫起,不多時就由紅轉紫,有鼻血從鼻孔中流出。
“老——賊——”呂布擦去拳頭的血,看也不看驚叫的舞娘樂師,回身一把抓住貂蟬,少女剛想掙扎,一句冷冷話傳入耳中:“跟我走,你與王子師定下連環計的事就不計較了,不然……”
微微瞇了下眼,貂蟬頓時僵住,怯怯低下頭。
呂布當下看也不看涌入進來的侍衛,將桌上自己寶劍抄起,握在手中,一手拉著貂蟬昂首走出去,四周王府的侍衛互相看一眼,連跟著的勇氣也沒有,紛紛低頭,等呂布走遠方才上前去查看王允的傷勢。
呂布一路拖著貂蟬走出,耳中聽著后方“找郎中。”“快找御醫!”的呼喊,快步穿過庭院,走去大門前。
砰——
王府大門被人踹開,穿著甲的身影帶著數十親衛跑入進來,向后看看:“將軍,沒事吧?”
“有什么事!”呂布獰笑一下,轉頭看看亂成一團的王府眾人,又看看面前的身影,忍不住拍他一下:“成廉……你小子!”
“啊?”成廉一愣,不解其意,只是見呂布拖著一妙齡女子往外走,一揮手:“護著溫侯。”
然后快步走在呂布側后方,看一眼面如土色的貂蟬,忍不住開口:“溫侯,下次搶人叫上末將等人,您一個吃虧了怎辦?”
“搶人?”呂布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又看看被自己拽著的貂蟬,哈哈一笑:“就算是搶吧!”
走去赤兔面前,兩者對視一眼,這畜生低下頭,拱一下呂布的肚子,隨后仰頭“希律律——”叫了一聲。
“呵呵呵,好啊……”呂布笑看著赤兔,突然伸手將貂蟬托起來,“啊——”的驚聲尖叫中放在馬背上,隨后自己飛身上馬,摟著貂蟬拽起馬韁。
成廉在后一揮手,親兵頓時一個個上馬。
呂布雙腳一踢赤兔,這畜生往前走動之間,陡然想起一事,猛地看向成廉:“對了,牛輔麾下有一人喚作賈詡,你去將他要來,他若不給,搶!”
“喏!”
?
?終于完結了,稍后會寫個完本感言,當然還有幾篇番外,不過不會天天更了,嗯……
?
就醬!
?
其余話都會在稍后的完本感言中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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