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中,周青并不知道,剛才是誰給萬宏闊打了電話,他更加不知道,萬宏闊此刻已經被魏濤帶走了。
不過周青不是第一次和魏濤打交道了,以往的經驗讓他知道,魏濤這個人,反應很快。
無論什么事情,只要和魏濤有關系,魏濤都會迅速做出應對。
就如夏海龍他爸夏長宏,案子剛查到夏長宏頭上,并且事后有可能會將魏濤牽扯出來。
結果夏長宏就被魏濤逼死了,根本不給劉心虎他們繼續查案的機會。
這次的事件,和魏濤的兒子有關,而且這個案子背后的隱情顯然不小。
正常來說,這種事情發生后,魏濤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會做出應對的。
然而這次魏濤的表現很反常,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
別說一直在和魏濤斗的周青,就連萬宏闊都察覺到了不尋常。
在不知道魏濤準備如何出招的時候,周青的辦法是快刀斬亂麻。
他用不著每次都和魏濤見招拆招,這次無論如何說,魏書豪搶奪警械,襲警,阻撓執法的事情都是跑不掉的。
然后就是孫彪等人,蓄意生亂的事情,同樣跑不掉。
不管魏濤想干什么,他這邊都可以以這兩件事為突破口做文章。
周青這會兒,和劉心虎一同來到了關押孫彪的審訊室中。
孫彪看到周青和劉心虎后,立刻大呼冤枉。
“警官,冤枉啊,我真的是個普通的維權群眾。”
“什么蓄意生亂一類的事情,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周青眼神漠然地看向孫彪,說道:“知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才來審訊你?”
孫彪不知道周青為什么忽然說這個,只能搖了搖頭。
周青當然也沒指望孫彪能將這個問題回答上來,他繼續開口道:“審訊你之前,我和我的同事快馬加鞭的調查取證去了。”
“你既然一直在渭陽,那你多少應該聽說過我。”
“我這個人,辦案的時候一般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味地審問你,試圖從你這里知道所有情況。”
“恰相反,我會通過其他渠道,盡量將事情徹底搞清楚,再來審訊你。”
“你現在可以擠牙膏一樣,我問什么,你回答什么。”
“你也可以多為自已著想,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所有情況都全部自已交待了。”
“你不要覺得我在危言聳聽,這次的事情非常大,不是你這個屢次入獄的社會閑雜人員能摻和的。”
“你現在浪費的時間,也絕對不會是我的時間,而是你自已的時間。”
周青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了,不過孫彪這類人,是聽不了好話的。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類型。
周青將剛才那些話,全部說完后,孫彪的第一反應,仍舊是喊冤。
“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說的千真萬確,我不是什么蓄意生亂的人,我就是個普通的維權群眾啊。”
周青打斷了孫彪的話,語氣冷漠地說道:“看來你聽不懂好話,沒辦法和你好好溝通了。”
“那我索性直白地告訴你,其他幾人已經招了。”
“他們之所以混在維權人群中,都是你唆使的,我查到了相關的聊天記錄,得到了相關的通話錄音和轉賬記錄。”
“這些證據都表明,他們之所以混雜在維權人群中,并且和南山路派出所的警察發生沖突,全都是你指使的。”
“蓄意制造群體事件,這個罪名可不小。”
“你的案底太多了,而且還是屢教不改,這次再犯事進去,肯定是嚴懲不貸!”
“我不是嚇唬你,讓你在里面待十年,都不是沒有可能。”
“既然你要當英雄好漢,要一個人把事情抗下來,要進去把牢底坐穿,那你就什么都別說。”
周青這次的話,果然立刻就起到了效果。
之前完全不配合的孫彪,這次直接開口求饒。
“警官,你放我一馬吧,不是我不愿意配合你的工作,實在是我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我什么都不說,你不肯放過我。”
“可我要是把事情說出來,我還是要完蛋啊。”
周青搖了搖頭,說道:“你說錯了,你現在把所有事情說出來,是在自救。”
“你當時在現場也聽到馮紹遠的話了,上面的領導,希望迅速處理完這個案子。”
“既然區委和市委的領導,都希望這個案件,盡快完結,那就只能你去當替罪羊了。”
“反正你的部分犯罪事實是清楚的,到時候別人再給你安排幾個其他罪名,你也百口莫辯。”
孫彪這次被嚇到了,他現在的罪名,就已經不輕了。
萬一真的像周青說的那樣,當了替罪羊,那他就太冤枉了,搞不好后半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
無可奈何之下,孫彪只能進行最后的掙扎。
“警官,你也說了,這個案子很大,但這個案子現在不是由你負責處理嗎?”
“你行行好,放我一馬,因為你問的那些事情,我要真的實話實說,你也難做啊。”
孫彪說完,周青忍不住笑了。
他看著孫彪,極為隨意地說道:“你這是把我當那些官官相護,瞻前顧后的腐敗分子了。”
“我之前連廳級官員都辦了,這次的案子,又能有多難做?”
“你不想說,想給別人扛雷,那你干脆就別說了,這樣我也省事。”
他說完,就準備和劉心虎離開審訊室。
見他直接就要走,孫彪立刻嚇了一跳。
想到后半輩子,都得面臨牢獄之災,他更是不寒而栗。
短暫天人交戰后,他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是馮紹遠讓我這么干的,他之前讓我找幾個人,混雜在維權人群中,監視這些人,有情況隨時向他匯報。”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有什么臟活累活不方便讓南山路派出所的警察干,所以找上了我。”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確實只是讓我盯著維權人群。”
“但就在不久前,他給我發了短信,讓我通知兄弟們,和他演戲。”
“我當然不敢干這事,然后他就將魏書豪魏總搬了出來,說我不聽指揮,就是和魏總過不去,讓我全力配合他。”
周青聽到孫彪這番話,不算太意外,他之前在現場的時候,就已隱隱覺得馮紹遠有問題。
他現在審訊孫彪,主要還是想從孫彪這里,知道更多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