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山。
一座地圖上沒有標注、僅在極小圈子里流傳的頂級會所,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沒有金碧輝煌的張揚,只有一種用錢也買不到的、沉淀著歲月與權力的靜謐。
今夜,這里被書云集團包場。
從全國各地分批抵達的“護道者”們,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忐忑與局促,踏入了這扇看似樸素的木門。
他們中,有的是剛從貧困縣田間地頭趕來的鄉(xiāng)鎮(zhèn)書記,身上的夾克還帶著一股土腥味;
有的是在市直單位熬了多年,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的處長;也有像陳宇、王磊這樣,已經主政一方、見過些世面的廳級干部。
但無一例外,當他們走進那間名為“觀云廳”的宴會廳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zhèn)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喧囂,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廳內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像是從財經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李浩親自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手工西裝,微笑著與每一位到來的“護道者”握手。
他的笑容很親切,但那份執(zhí)掌千億資本的氣場,讓不少干部握手時手心都有些冒汗。
“陳書記,周秘書長,一路辛苦。”李浩對陳宇和周小川的態(tài)度,明顯更熟稔一些。
陳宇目光在廳內迅速掃過,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他看到幾個在國內娛樂圈擁有頂尖地位的女明星,正端著香檳,聚在一個小圈子里低聲交談。
她們沒有刻意逢迎任何人,自成一道風景,那份從容與高貴,比銀幕上更甚。
還有幾位國際超模,身材高挑,氣質清冷,她們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就吸引了全場大部分的目光。
這些平日里只能在電視和新聞里看到的人物,此刻,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眼前,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一位來自西部某縣的縣長,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已有些褶皺的領帶,他感覺自已那件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名牌”西裝,在這里像一件廉價的工服。
他想上去跟一位眼熟的女演員打個招呼,說自已是她的影迷,可腳步挪動了半天,那份在縣里說一不二的威嚴,此刻卻半點也使不出來。
他看到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上面擺著晶瑩剔透的杯子,里面是琥珀色的液體。
他認出那是只在電影里見過的頂級威士忌,據說一瓶的價格,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資。
這里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四個字:階層,壁壘。
周小川湊到陳宇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老陳,看明白了么?老板這手筆,是要給他們‘洗眼睛’啊。”
陳宇端起一杯侍者遞來的清水,抿了一口,眼神深邃:“何止是洗眼睛,這是在給他們‘筑心防’。”
他看得更深。楚書記的目的,不是讓他們來這里享受,而是讓他們來這里“習慣”。習慣這種頂級名利場的氛圍,習慣與這些絕色尤物共處一室而心如止水。
晚宴的氣氛逐漸熱烈,李浩作為主人,游走在人群中,將一些重要的商業(yè)伙伴介紹給陳宇、王磊這些級別較高的護道者。
“陳書記,這位是國內最大影視集團的董事長,王總。”
“王書記,這位是國際一線奢侈品牌的華夏區(qū)總裁,Linda女士。”
那些女明星、女模特,也會在李浩的引薦下,禮貌地走過來,與他們碰杯。
“陳書記,久仰大名,鐵原市如今可是我們投資界最關注的明星城市。”
一位正當紅的影后巧笑倩兮,言語間全是恰到好處的恭維,但眼神里,卻保持著職業(yè)化的禮貌和疏離。
她敬的,是陳宇的身份,是“鐵原市委書記”這個頭銜,而不是他這個人。
在場的“護道者”,都是人精。
他們很快就品出了味道。
這些平日里遙不可及的女神,在這里,更像是一種“資源”,一種隸屬于書云集團這個龐大商業(yè)帝國的、可以被調動和展示的“實力符號”。
誘惑嗎?
當然誘惑。
但這種擺在明面上,作為實力展示一部分的“誘惑”,反而讓所有人心中的旖旎念頭,迅速冷卻,轉而化作對背后那股龐大力量的深深敬畏。
就在此時,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楚風云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休閑裝,沒打領帶,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他一出現(xiàn),原本還有些交談聲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頂級明星和商業(yè)巨鱷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無形的、絕對的中心感。
“都坐吧,隨意一點。”楚風云擺了擺手,仿佛這里是他的客廳。
他沒有走向主位,而是直接走到大廳中央,李浩遞上一個話筒。
“把大家從百忙之中請來,首先,是想讓大家認識一下。”楚風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你們彼此或許陌生,但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他環(huán)視全場,目光在每一位“護道者”的臉上短暫停留。
“但今天,我們不談生意,不說合作。”他話鋒一轉,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一分。
“我說一件事。”
“我們的一位同志,中原省林平市市委書記,劉明,倒下了。”
轟!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雷,在所有“護道者”的心頭炸響。他們中很多人都認識劉明,那是一個能力極強、前途無量的干將!
“不是因為錢。”
楚風云的聲音冷了下來,“跟著我楚風云,錢,對你們來說,早就不該是問題。”
“他倒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一個由我們的老對手,‘光復會’,精心包裝和培養(yǎng)出來的女人。”
楚風云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血淋淋的現(xiàn)實剖開在所有人面前。
“他們動不了我,就開始從我最信任的人身上下手。他們知道用錢砸不倒你們,就開始用你們人性中最原始的弱點來攻擊。”
“劉明的倒下,給我敲響了警鐘。也給在座的各位,敲響了警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站在一旁,同樣面帶驚愕的女明星和模特們。
“所以,我辦了今晚這場派對。”
“我就是要讓我的人,親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頂級,什么是真正的絕色。”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就是要讓你們知道,光復會拿來當殺手锏的貨色,在我這里,不過是宴會上點綴氣氛的擺件!”
這句話,石破天驚!
那些女明星們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神色更加敬畏。因為她們清楚,這個男人說的是事實。在這個圈子里,資本和權力,就是一切。
“當你看慣了昆侖的美玉,又怎么會把路邊的幾塊彩色琉璃當成寶貝?”
“我要拔高你們的眼界,夯實你們的定力!我要讓‘誘惑’這兩個字,在你們心中的標準,提高到敵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楚風云看著一張張由震驚、羞愧、再到恍然大悟,最終化為堅定的臉龐,他知道,這堂課,上到他們心里去了。
他放下話筒,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更深沉的力量。
“記住今晚。記住這些面孔,記住這里的酒香,然后,忘了它。”
“因為你們的戰(zhàn)場,不在牌桌酒局,不在溫柔鄉(xiāng)里。而在黨和人民最需要你們的地方!”
“至于我們的敵人……”楚風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是因為他們高明,而是因為他們黔驢技窮!”
“一個劉明倒下了,但從今天起,你們每個人,都將成為一座光復會永遠也攻不破的堡壘!”
話音落下,整個觀云廳,落針可聞。
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念感和追隨感,在每一位“護道者”的胸中,如火山般噴發(fā)。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絕對的信服與狂熱。
原來,這才是他們追隨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下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