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對身后的徐明努了努嘴。
“教教何大少爺,什么叫禮貌。”
“是,老板。”
徐明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獰笑著走上前,一把揪住何文啟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
“剛才哪只手想打人?”
“放開我大哥!”
旁邊一直看戲的何文亨和何文君終于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大吼著沖上來想要幫忙。
二打一。
徐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松開何文啟,側身避開何文亨的拳頭。
左手手肘猛地向后一撞。
“砰!”
正中何文亨的面門。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何文亨慘叫一聲,捂著滿臉的血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徐明右腿鞭掃而出。
這一腳勢大力沉,重重踢在何文君的膝蓋彎處。
何文君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眨眼之間,何家三兄弟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哀嚎。
徐明并沒有停手。
他走到何文邦面前,抬起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
“剛才嘴不是很硬嗎?”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
“讓你罵。”
“啪!”
“讓你叫囂。”
“啪!”
“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里回蕩,伴隨著何文邦殺豬般的慘叫。
周圍的何家子弟一個個噤若寒蟬,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哪里是小白臉?
這簡直就是煞星!
幾個何家的女眷捂著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太殘暴了。
徐明每一巴掌下去,何文啟的臉就腫一分。
沒過幾下,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別……別打了……”
何文邦終于慫了。
他口齒不清地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錯……錯了……”
徐明停下手,看向楚飛。
楚飛彈了彈煙灰,沒有說話。
徐明會意,又是一腳踹在何文邦肚子上,這才退回到楚飛身后。
何文邦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死狗。
他艱難地喘息著,腫脹的眼睛死死盯著何雨冬。
“何雨冬……你……你聯合外人……欺負自家人……”
“你……不得好死……”
何雨冬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弟弟,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這么多年積壓在心底的怨氣,在這一刻終于宣泄出來。
原來,這些人也是怕疼的。
原來,他們也是會求饒的。
“自家人?”
何雨冬冷笑一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走到何文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把我關在地下室,不給飯吃的時候,當我是自家人嗎?”
“你們有把我當作過是自家人嗎?”
“剛才你罵我野種的時候,當我是自家人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何文啟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現在跟我談親情?”
何雨冬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文邦腫脹的臉頰。
“晚了。”
“何文邦,這只是個開始。”
說完,她站起身,退回到楚飛身邊。
何文邦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把矛頭轉向楚飛。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靠在墻邊,雖然臉腫得像豬頭,但那股子世家子弟的傲慢依然沒散干凈。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何文報告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楚飛。
“在港城……沒人敢這么對何家……”
“你們闖大禍了……我們何家……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楚飛聽笑了。
他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這群人,死到臨頭了,還活在過去的夢里。
真的以為何家還是那個只手遮天的何家嗎?
“惹不起?”
楚飛往前走了一步。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
那些原本還想幫腔的何家子弟,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楚飛看著何文邦,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我叫楚飛。”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楚……楚飛?!”
何文邦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名字,這兩天在港城簡直就是噩夢的代名詞。
殺害父親,搞垮股價,切斷供應鏈……
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就站在自已面前?
而且這么年輕?
周圍的何家子弟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傳說中要把何家連根拔起的煞星,竟然找上門來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眾人,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楚飛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他走到何文邦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得像個老朋友。
“看來你對我不陌生。”
楚飛拍了拍何文邦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現在,我招惹到你們了。”
“不知道何大少爺,想怎么對付我?”
何文邦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滴進眼睛里,刺痛無比。
他對付個屁啊!
連李加程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幫何家,他拿什么跟楚飛斗?
“既然沒想好,那就先滾一邊去。”
楚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一把推開何文邦,徑直走向那部專屬電梯。
“雨冬,帶路。”
“去見見那位不可一世的何夫人。”
“看看她是不是也像這群廢物一樣,只會嘴硬。”
電梯門緩緩打開。
楚飛率先走了進去。
何雨冬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后。
徐明站在電梯口,回頭掃視了一圈大廳里的眾人。
那兇狠的目光,嚇得所有人齊齊后退一步。
直到電梯門關上,數字開始跳動。
大廳里依然一片死寂。
只有何文邦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藍櫻花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
98%……99%……
快了!
只要這筆錢轉出去,她就立刻去機場。
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直飛南美。
那里沒有引渡條約,沒人能抓得到她!
“叮!”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藍櫻花狂喜,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抓起旁邊的愛馬仕包就要往外沖。
就在這時。
“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藍櫻花手一抖,筆記本電腦差點摔在地上。
她驚恐地抬起頭。
門口,楚飛雙手插兜,正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何夫人,這么急著去哪啊?”
“卷了錢就想跑?”
“問過我了嗎?”
藍櫻花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下意識地把筆記本電腦抱在懷里,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
楚飛邁過門檻,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藍櫻花的心跳上。
他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那個破碎的水晶煙灰缸,在手里掂了掂。
“聽說,你想把何家的流動資金都帶走?”
“嘖嘖嘖。”
“這可是我不答應的。”
楚飛抬起頭,目光鎖死藍櫻花那張慘白的臉。
“放下東西。”
“或者。”
“我把你從這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