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趙牧淡淡道。
祝關山深吸一口氣說道：“臣知道金國在汴京的駐點！”
趙牧笑了，“哦，如此隱秘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祝關山壓力很大，他也不敢去看趙牧，而是低著頭，謙卑的道：“這件事說來也巧合，臣也是無意間發現這個地方，這些日子臣一直都在暗中調查，眼下已經有了實質性的發現！
請陛下命人將金國的暗點給鏟除！”
話落。
趙牧卻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豆大的汗珠從祝關山的額頭滑落。
曾幾何時，他從未將趙牧這個傀儡皇帝放在心上。
但此時此刻，這個傀儡皇帝卻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他甚至覺得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呼吸開始不順暢。
“陛下所言都是真的，若有假，臣提頭來見！”祝關山說道。
“呵！”
趙牧不屑一笑，“那你就說說這個駐點在哪兒。”
祝關山急忙從懷里拿出一幅地圖來，“這就是金國在汴京的駐點！”
趙牧拿過地圖，看都沒看，隨意丟給了一旁的王有德，然后說道：“祝老登，沒想到你還是個忠臣！”
祝關山強行擠出一個微笑，“陛下說笑了，臣一直都是忠于陛下的！”
“是么？”
趙牧好笑道：“那么祝明慧又是怎么回事？”
祝關山心跳都慢了半拍，“什么？”
“還裝傻充愣呢？”
“你送進宮的那個丑八怪，是你的二女兒祝明慧吧？”
祝關山猛地抬頭看向趙牧，雖然竭力的讓自己鎮定，可對上趙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整個人都慌了，“陛下，臣豈敢李代桃僵糊弄陛下？”
“是么？”
“當然是了。”祝關山心都在發顫。
“那朕怎么收到密報說是假的？”
“敢問陛下，是誰上奏的密報？”
“朕也不知道，密報沒有名字，就被人投放在宮門口。”趙牧說道。
祝關山一愣。
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祝明月！
“這個賤婢，居然寫密信告狀，她是真的想害死祝家！”
這一刻，祝關山內心說不出的憤怒，只恨當初沒有掐死這個孽畜。
壓下心中的怒火，祝關山說道：“陛下，臣可以發誓，絕對沒有做這種事情，若有，臣愿意以死謝罪！”
“無風不起浪，這件事已經眼中影響到了皇家的尊嚴，所以朕已經派梁超去你家調查了！”
祝關山傻眼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在你進宮之后！”趙牧道。
祝關山慌了，徹底慌了，這他娘的能禁得起調查？
畢竟祝明慧已經結婚了，認識她的人可不少，一旦深究，必死無疑！
想到這里，祝關山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逃走！
他故作鎮定的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臣是清白的，查便查，可如果陛下沒有查出什么，還請陛下給臣一個清白！”
趙牧見祝關山滿臉悲憤的樣子，也是不由嘆了口氣，“還真他娘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臣清白，所以坦蕩，因為坦蕩，所以無所畏懼！”祝關山頭鐵的說道，絲毫不知道自己哪一點小伎倆早就被識破了。
“行，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你去錦衣衛喝喝茶吧！”
趙牧一揮手，錦衣衛的人便走了過來，“祝大學士，請吧！”
祝關山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陛下，只是調查，沒必要去錦衣衛吧？”
“這叫避嫌，調查這個很快的，一兩日即可，到時候如果沒事，朕自然會派人用轎子送你回去！”趙牧淡淡道。
祝關山看了一眼左右的臣子，有心想要把事情鬧大。
可轉念一想，這里是延禧宮，是何太后的靈堂，而且喪葬期間，他要是鬧騰，皇帝非把他給弄死不可。
自己現在最多算是有嫌疑，而且他早就把錢家給滅了，就算要調查，也調查不出太多的東西。
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好，既然如此，那臣先告辭了！”
祝關山起身，看了一眼眾人，露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離開了延禧宮，祝關山來到了錦衣衛。
他本以為梁超會把他關在一個單獨的院子里，卻沒想到，直接把他送進了天牢之中。
“我可是大學士，你們憑什么把我送進天牢？”
“你們這是怠慢大臣，我一定要去陛下面前摻你們一本！”
“我女兒可是妃嬪，我是皇親國戚......”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便走了過來，二話不說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勢大力沉的耳光差點沒把祝關山扇飛出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進了錦衣衛的天牢了，還在這里嗶嗶，我告訴你，進這里面的人不是窮兇就是極惡之輩，你叫尼瑪的冤呢？”
祝關山倒在地上，頭暈目眩。
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有兩個人一人拿著一個鉤子，二話不說勾穿了他的腳背。
“啊！”
劇烈的疼痛讓祝關山慘叫起來。
旋即他就像是拖死狗一樣被拖著朝天牢內部走去。
這一路走去，他看到了很多個熟人。
烏海。
雷鳴亮。
還有很多其他黨派的人。
原本鮮衣怒馬，不可一世的大臣們，此刻都成了階下囚。
有些手腳帶著鐐銬。
有些則是被捆綁在架子上。
有些人的琵琶骨被鎖住，有些人則是在水牢之中嚎叫。
這里那里是天牢啊，分明就是人間煉獄！
祝關山嚇尿了。
真正意義上的嚇尿。
他哭著央求道：“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見陛下？”
牢頭嘲諷一笑，“沒機會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說話間，拖著他的人停了下來，其中一人打開了一個牢門，旋即沖著里面的人喊道：“有人來了，好好關照，是你的老熟人了！”
“是是是，官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關照！”里頭的人也是不住的點頭哈腰。
祝關山只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可還沒等他思索這聲音主人是誰，就被重重的丟進了天牢之中。
伴隨著牢門關上的聲音，祝關山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