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市小李莊。
晚上的李家自然住不下這么多人,好在王秘書早已經安排好了賓館。在天色擦黑的時候,王秘書親自開車過來把幾人接回了賓館。
李家要跟大女兒進京的消息猶如一陣颶風,在這個平靜的小村莊引起了一陣轟動。
在口口相傳之下,漸漸形成了村里的輿論頭條。
第二天一早,李梅陪著李雪,李穎去她們的學校辦理轉學手續。
劉玉秀則帶著全家的戶口本在村委會開好了證明,等回到家里的時候,家里的小院兒已經被村民占滿。
“秀,你們全家真的要進京啊?”
“四嫂子,你們以后真的要成為京城人了嗎?”
“秀,聽說你家大女婿是京城的大人物,是不是真的呀?”
劉玉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了堂屋,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對她展露笑顏,眼中那羨慕和妒忌的光芒幾乎能把她燒穿。
說實話,她此刻的心情既驕傲又糾結,外加那么一絲絲揚眉吐氣。
既驕傲劉徹帶給這個家里的變化,又糾結女兒是劉徹情人的事實。
就這么心情五味雜陳的走到了堂屋,正對上一年多沒有登門的公公婆婆進屋。
“秀,回來了呀。”
看著婆婆臉上那和藹的笑容,劉玉秀感覺到一陣恍惚。
多久了?自己多久沒有見到婆婆對自己笑了?
“嗯?!?/p>
看著坐在凳子上有些局促的李康,劉玉秀淡淡的“嗯”了一聲。
李全躲在里屋收拾行李,對自己爺爺奶奶的到來視而不見。
小孩子對善惡感知更為敏感,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都記在心里。
“老四,聽說大梅她對象是京城的大戶人家?”
老太太見兒媳婦不理她,于是就把目光看清了老兒子。
“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人家跟我們一樣,也是種地的?!?/p>
劉徹在京城有30多畝地的事情,昨天吃飯的時候也聊過,當時李康眼神就是一亮。
他雖然在酒廠上班,但是種地他也熟啊。他正愁進京之后不知道干什么呢?如今女婿有了幾十畝地,那還有什么好說的,肯定是幫女婿種地呀。
“你騙誰呢?種地的能開得起小車?”
老太太雖然有點老,但是腦袋還不糊涂,立即反駁道。
“他是不是大戶人家跟你有什么關系?他家有錢是他家的事情,難不成他會把錢給你花?”
聽到自家婆婆又想罵自己男人,忍了十幾年的劉玉秀不想再忍了,立即反嗆了過去。
“嗨,你怎么說話呢?我跟我兒子說話有你什么事?”
老太太頓時不樂意了,立馬瞪著雙眼對著劉玉秀吼道。
這個兒媳婦是翅膀硬了,竟然還敢跟她頂嘴了。
“娘,你少說兩句行不行?現在都什么時候了?”
還沒等劉玉秀說話,一旁的李家老大對著老母親說道,言語之中都是不耐煩。
自己的老娘眼睛瞎了不成?人家老四都快要進京了,你不趕緊緩和母子關系,竟然還想著上綱上線,真以為人家還是以前呀?
正當老太太還要說什么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劉徹和張心語等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被小院的陣仗嚇了一跳。
好家伙,開全村大會都沒這么齊全,就連墻頭上都蹲著人。
在趙海,歐陽天舒,王秘書和幾名警察的陪同下,劉徹穿過人群來到了堂屋。
嗯?氣氛有些不對,丈母娘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二舅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不過在看到李梅的爺爺奶奶之后,劉徹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呵呵呵……,老而不死是為賊,這老太太,可真讓人無話可說。
“李叔,李嬸,二舅,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你不是說只帶一些換洗的衣服和貴重物品就行嗎?”
“對,京城那里什么都有,就算沒有到時候咱們再買,證明開好了嗎?”
“開好了。”
“小梅還沒有回來嗎?”
“應該快了,她們的學校離家都不遠?!?/p>
簡簡單單的幾句問答,中間誰都沒有在意一旁的老頭和老太太。
老太太有心想要插嘴,但是對上后面幾個警察那不善的眼神之后,諾諾的不敢張嘴。
正在這個時候,李梅帶著李雪和李穎也趕了回來。
“李叔,李嬸,咱們走吧?!?/p>
“好!”
隨著李家人背著小包魚貫而出,劉玉秀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咔吧”一聲把大門落鎖之后,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紅。
眼神留戀的掃視了一下這個住了將近20年的小院子,扭頭跟上了眾人的步伐,走得毫不留戀。
老太太和老爺子站在堂屋門口,嘴唇開合之間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卻化為了一聲長嘆。
“老四,到京之后給大隊打個電話,若是不習慣還回來?!?/p>
小院兒門口,李老大帶著李老二和李老三以及他們的家人,有些唏噓的對著李康說道。
“嗯,我會的?!?/p>
看著自己的三個哥哥,李康悶悶地應了一聲,在李雪的攙扶下上了汽車。
第二輛車上坐著的是李梅,劉徹,二舅,還有副駕的心語。
當車輛行駛到壩子上的時候,李梅從張心語手中接過一個小包遞給二舅說道:
“二舅,我大表哥和二表哥也該娶親了,我在京城也幫不上什么忙,你把這個收下。
這里面還有我在京城的電話號碼,以后家里要是有困難了,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二舅有些疑惑的打開手中的小包往里看去,結果手一哆嗦差點把小包扔出去。
只見五捆藍汪汪的票子靜靜的躺在里面,作為酒廠的會計,他一眼就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錢。
整整5萬塊錢,讓他怎么不心驚?
“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你這傻丫頭快收回去?!?/p>
哪怕他是酒廠的會計,他也沒有一次性經手過這么多現金呀。
“二舅,你這些年對我們家的好,我們全家都記在心里。我們全家都要進京了,再見面的時候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姥姥姥爺去世的早,大舅對我們又愛答不理,我真正的親人只有你和二妗。
這些錢就當是我給大表哥和二表哥隨的份子錢,而且這錢還是劉徹讓我拿給你的,你一定要收下,若不然我就扔了?!?/p>
“這……這……”
“呵呵……,二舅,小梅剛才的話沒有說錯,就當是我們給兩位表哥隨的份子錢。
等再過兩年之后,我給兩位表哥在京城也找一份活計,讓他們去京城發展。”
劉徹也在一旁笑著開口勸道,前世的遺憾,今生終于可以彌補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