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笑道:“你們的醫術值這么多月例。”
她不是個會剝削員工的老板。
愿意跟著她的員工,她有肉吃,至少也會分他們肉渣。
而且他們的醫術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三十兩銀子真不算多。
不得不說,白悠悠是懂收買人心的。
就這么一會兒,柴醫師和卓醫師都被她感動得不行。
一句,你們的醫術值這么多的月例。
這是多動人的話啊!
東家能看到他們的價值,他們多幸運能遇到這么有眼力,又大方的東家呢。
兩人立刻躬身:“您放心,我們以后一定會好好看診,絕不辜負您對我們的期望。”
對卓醫師這樣家里不缺銀子的人來說,三十兩銀子的月例都已經夠多了。
更別提像柴醫師這樣的游醫了。
三十兩,平時柴醫師一年都賺不到這么多銀子。
此刻,柴醫師很慶幸自已來應聘了,還遇到了這么有眼光的東家。
他年紀大了,也該存些銀子養老了。
有了這些月例,他也算是能安度晚年了,再不用流浪了。
白悠悠看著他們寬慰道:“這只是初始月例,等以后如果百草堂生意一直這么忙,我還會再給你們漲月例的,過年還會有獎金。”
“多謝東家。”
兩人瞬間更加高興了。
“一般我們辰時開門,酉時打烊,我希望你們能在辰時之前到醫館,下值的話,若是還有病患在,得醫治完所有的病患才能走。不過像今天這種情況,沒有病患了, 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每個月有四天休息的時間,不過你們不能一起休息,得有一個人坐診,具體什么時候休息,你們也可以商量著來。”
“是。”兩人牢記白悠悠的話。
“行了,今日沒什么事了,回去吧。”白悠悠朝他們揮揮手。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兩人一起離開。
白悠悠又朝那幾個姑娘招招手:“我也教了你們一段時間了,你們覺得你們能學得下去嗎?”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都有些膽怯。
似乎不敢說話。
白悠悠看著她們,佯裝生氣道:“我很可怕嗎?”
幾個姑娘立刻搖頭。
她怎么會可怕啊!
她明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怕她們有壓力,白悠悠輕聲細語道:“學醫很苦,也很難,沒有天賦的人是很難學醫的。”
“今日你們也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根本看不懂病癥,就給病患瞎開藥。”
“這樣的行為很不負責任,甚至有可能是會害死人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想清楚,你們到底適不適合學醫,能不能把醫術學好?”
幾人被白悠悠這樣一想,都慌亂起來。
尤其今日東家還對著那中年男人發了那么大的火。
若是她們將來看錯診,開錯方子,她肯定會更生氣呢!
而且就像東家說的,這治病救人根本就不是一件能馬虎的事情。
一個弄不好,那是會醫死人的。
白悠悠看出她們幾個,有幾個想打退堂鼓了,又道:“我還是那句話,就算你們不想學醫了,我也可以讓你們到我其他鋪子去做工。”
“對面的胭脂鋪也好,還有東街,我在那邊開了飲品鋪子,還有幾日就要開業了,還缺很多人手。你們要是愿意過去,也都可以過去。月例只會比現在的多。”
畢竟現在她才給她們二錢銀子的月例,畢竟她們現在還什么都不會。
但是去別的鋪子的話,就很容易上手,能賣貨了。
白悠悠這樣一說,幾個姑娘就更加心動了。
有人小心翼翼道:“那我們去了別的鋪子,還能住在您給我們租的小院嗎?”
不是她們非要留在這里,實在是她們沒地方可去。
更沒銀子租院子住。
而且東家對她們這么好,她們也實在舍不得離開她。
可若是還能留在東家的鋪子里做工,哪怕去別的鋪子,她們也是愿意的。
白悠悠笑道:“放心吧,自然還是讓你們住的。”
白悠悠說著又道:“愿意留下來學醫的,那我自然也歡迎。畢竟學醫的前途更大些,以后留在醫館坐診的月例有三十兩,學會醫術,懂得藥理,以后也能跟我去山莊做胭脂水粉,或者做藥品,也有幾十兩銀子一個月。”
“可是如果去其他鋪子賣貨或者做小二,就只有二兩銀子一個月,相差還是很多的,你們要想清楚。”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有幾個舉了手。
“東家,我想去別的鋪子做工,這醫術我實在學不會。”
“我也想去別的鋪子,您每次跟我講醫術,我都跟聽天書一樣。”
“我也去別的鋪子,我不敢給人看病,怕把人給治死。”
“我也不敢,我也想去別的鋪子做工。”
白悠悠看她們剛剛一個個不敢說話,現在一個個能說會道的,就樂得不行。
“行了,想去別的鋪子的,告訴我想去哪個鋪子,我都可以安排你們過去。包括什么成衣鋪,金樓銀樓,酒樓什么的,也都可以,我在京都有很多鋪子。”
雖然那些鋪子,她暫時還沒管。
不過塞兩個人過去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想去您說的飲品鋪子。”
“我也想去飲品鋪子。”
“我想去對面的紅顏坊。”
“我也去飲品鋪子。”
“好吧,你們都去飲品鋪子,那我也不去紅顏坊了,我也去飲品鋪子。”
白悠悠被她們逗笑了:“行吧,那等幾日,我的飲品鋪子開業了,就讓你們過去。”
“多謝東家。”
幾個姑娘瞬間笑逐顏開起來。
白悠悠又看向剛剛唯一一個沒開口說話的姑娘:“你聽她們叫你清竹?”
那姑娘點頭:“我叫管清竹。”
“你是想留下來繼續學醫?”
剛剛她沒說話,顯然是想要留下繼續學醫的。
管清竹俏臉微紅道:“若是東家不嫌棄我笨,我想留下來繼續跟著東家學醫。”
白悠悠沉吟地看了她一眼:“你為什么想學醫?”
管清竹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為什么。
她怕答的不好,還仔細想了想:“我喜歡醫術,我覺得能用醫術把一個病患救治好是一件特別……特別……”
管清竹沒怎么念過書,她還真說不好。
俏臉通紅道:“就是很美好的事情,我想做像您一樣有用的人,將來用自已的力量幫助其他無家可歸的女子。”
白悠悠還真沒想到她會這么說,眉目漾開:“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學醫者最重要的不是醫術的高低,而是醫德的高低,你可明白?”
管清竹一下又想到了那個中年男人。
明知道自已的醫術不行,還敢給人行禮,甚至看錯病,開錯藥。
簡直是在拿醫術開玩笑。
她絕不會讓自已成為這種人。
以后她若是要行醫,定會得到東家的首肯。
只有通過東家的考驗,東家說她有資格行醫了,她才會給病患醫病。
管清竹十分認真地朝白悠悠點了點頭:“明白,我一定謹記東家教誨。”
白悠悠看她神情嚴肅認真,便知道她真的上了心。
也就放下心來,繼續叮囑道:“以后我會更加用心地教你,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跟李醫師認藥材,認穴位。這次回去,我會找幾本入門的醫術給你。”
“多謝東家。”管清竹頓時便動容地要跪下給白悠悠磕頭。
白悠悠急忙扶住她:“你先別激動,不是你想學醫,以后就一定能當成醫師的。”
“學醫還得看你自已有沒有這個天賦,半年之后,我會對你考核,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學醫的資格。”
就算她想學醫,也得看她夠不夠有天賦,夠不夠努力!
管清竹明白白悠悠的意思,認真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學的,絕不辜負東家的期望。”
這幾個姑娘都是白悠悠手把手教的。
雖然都是白身,可這個管清竹比另外幾個學的都要認真。
記錄的東西,她也都看過的,確實要比其他幾個記錄的更清楚明了。
相比其他幾個,或許只是怕外頭沒有容身之處,在她這里混日子。這個管清竹好像更專注于學醫。
努力用功來說,還可以。
至于天賦,她現在還沒看出來,還得再看看。
白悠悠又交待李醫師:“我不在的時候,你有空可以叫清竹認下藥材和穴位,教她認一下基礎的脈象和病癥。”
雖然李醫師的醫術不怎么樣?
不過這些基礎的東西,他還是能教的。
他多教些基礎的東西,她教的東西,以后這姑娘也能更容易吸收。
“是。”
李醫師哪有不應的呢。
白悠悠又交待道:“鋪子里的藥材也好,還有這些成品藥也好。出多少都做好記錄,缺貨了及時把單子給我,我讓山莊那邊做好,直接給這邊送來。”
“是。”李醫師急忙應了。
“還有醫館的流水你也都記好了,每個月我都會查賬。”
白悠悠這會兒已經把李醫師當掌柜和賬房使了。
“明白。奴一定會好好記賬的。”
李醫師現在對白悠悠那是忠心耿耿。
別說他本來就簽了賣身契給她,就算沒簽賣身契,就沖她這般維護他,還認真教他醫術,他也絕不會做背叛她的事情的。
白悠悠對李醫師也還是很滿意的:“最近可有人請我上門出診?”
李醫師一拍腦袋:“奴差點把這事忘了。”
李醫師拿著一張單子遞給白悠悠:“這是這幾日來求您出診的,一共三戶人家,奴都給您記錄上了。”
“有一戶挺急的,另外兩戶倒是不急,說您什么時候有空上門都行。”
急的這戶人家,是昨日找來的。
他本來是想找人傳話給她的,可想著她今日要來坐診,就沒讓人傳話了。
今日一忙,倒又把這事忘了。
白悠悠看了一眼,便將字條給收了:“知道了,這些人家我會去的。”
白悠悠又掃了眼屋里的其他人:“行了,今日就到這會兒,打烊回去休息吧。”
“多謝東家。”
幾人一起朝白悠悠躬身。
白悠悠擺擺手,帶著雙兒出去了。
已經是酉時。
白悠悠便先往東街去了,她擔心夜君墨找她。
事實上,夜君墨的確是來找她了。
沒找到她人,這會兒正在茶館等她。
見白悠悠回來,夜君墨習慣性地朝她伸手。
白悠悠笑了,根本沒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邰侍郎他們,屁顛顛地跑過去撲到夜君墨懷里。
“你什么時候來的?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按照他昨日來的時間推算,他應該等了一個時辰了吧。】
看到這小兩口這般親昵,邰侍郎和那幾個工程師都像是見鬼了一般。
這這這……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太子殿下嗎?
太子殿下不是一向清冷孤傲,不近女色嗎?
就剛剛他坐著的一個時辰,他們站在他身邊,都快要被他凍僵了。
怎么側妃一來,太子殿下身上的霜雪瞬間融化了。
簡直是冬日的冰雪,一下就化成了春日的暖洋。
暖的他們都沒眼看。
也不敢看。
“沒多久。”夜君墨沒有賣慘的習慣,寵溺地捏捏她的臉:“是去醫館了嗎?”
白悠悠點頭:“今日是我坐診的日子。”
“今日不忙嗎?”
本來在這里沒看到她,他是想去醫館等她的。
可他也知道醫館人多,這時候過去怕是又要等很久。
就想著再過一會兒,等到她快忙完的時候再去。
沒成想,她今日這么快就忙完了。
“今日醫館招了兩個醫師,有他們幫我,所以就打烊打得早。”
白悠悠說著便想到了早上排著的長隊,感慨道:“要是沒有他們,我今晚只怕又得忙到半夜。”
夜君墨也想到了她之前的辛苦,心疼道:“既然這樣,不如多招幾個醫師。”
白悠悠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兩個醫師,加上我,夠用了。如果再不夠,再招就是。”
這年頭好醫師還是很難招的。
要不人家就自已開醫館了,要不就去大戶人家當府醫了,愿意出來到別人家醫館坐館的真的不多。
也是她運氣好,正好碰上了這兩個醫術好的醫師。
夜君墨自然是不懂這醫術上的事情的,便沒再多說什么:“今日茶樓開始修整了,孤看已經弄了不少,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再改善的。”
夜君墨不說,白悠悠還真差點把茶樓的事情給忘了。
抬眸便看到邰侍郎和幾個工程師就站在他們旁邊不遠處,頓時驚得差點從夜君墨懷里掉下去。
“小心!”夜君墨伸手便又將白悠悠撈到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