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
石室內的旖旎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寧凡便已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他輕輕推開依偎在懷中的阮小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間封閉的青色石室。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寧凡沉聲道,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阮小婉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雖然還想做些什么,但聞言也立刻收斂心神。
她乖巧地點點頭,起身整理好衣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可是這里好像沒有出口。”
他們醒來時就在石室內,入口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四壁光滑如鏡,渾然一體,找不到任何縫隙或機關。
寧凡走到一面墻壁前,伸出手指,仔細觸摸著冰涼的青石表面。
觸手溫潤,質地堅硬異常,絕非普通巖石。他運起一絲內力,緩緩注入石壁,試圖感知其內部結構。
內力如泥牛入海,石壁毫無反應,甚至連一絲震動都未傳來。
“真是神奇,這石頭居然能吸收內力。”
寧凡微微蹙眉。這石室的材質和構造,遠超他的認知。
兩人分頭在石室內仔細搜尋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
穹頂、地面、墻壁,甚至連那張石床和鋪著的干草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時間一點點過去,依舊一無所獲。石室仿佛一個完美的囚籠,將他們困在其中。
“寧先生,這里好像有點不一樣。”
阮小婉忽然蹲在石室角落,指著地面上一塊與其他青石略有差異的石板說道。
那塊石板顏色稍深,表面有一些難以辨認的刻痕。
寧凡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
果然,那刻痕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種極其古老復雜的符文,與他所知任何流派的陣法符文都截然不同。
想到這里,寧凡再次嘗試著將內力注入石板。
嗡——
石板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弱的白光,但隨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能量不足。
“有反應!”阮小婉驚喜道。
寧凡眼神一凝,再次注入更多內力。
符文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稍盛,但依舊無法持續。
他沉吟片刻,對阮小婉道:“你來試試,用我教你的吐納法,將內力緩緩注入。”
阮小婉有些緊張,但還是依言照做,將手掌按在石板上,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純陰真氣,小心翼翼地向石板渡去。
當她的純陰真氣接觸到符文的剎那——
異變陡生!
石板上的符文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冰藍色光芒。
整個石室都為之震動!
光芒順著地面和墻壁迅速蔓延。
轟隆隆——
正對著他們的那面墻壁,突然發出沉重的轟鳴聲,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帶著淡淡腐朽氣息的風從洞內吹出。
“打開了!”阮小婉又驚又喜。
寧凡卻神色凝重,將阮小婉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著那黑漆漆的洞口。
神識探入,卻被一股混亂的能量場干擾,無法深入感知。
“跟緊我,小心。”
他低聲囑咐,從懷中取出備用的照明棒,掰亮后扔進洞口。
照明棒滾落進去,照亮了一段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階,深處依舊一片黑暗。
寧凡率先踏入洞口,阮小婉緊緊跟在他身后,小手緊張地抓著他的衣角。
石階陡峭向下,兩側石壁不再是光滑的青石,而是粗糙開鑿的巖石,布滿苔蘚,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轉彎。剛轉過彎,寧凡腳步猛地一頓!
嗖嗖嗖——
數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前方黑暗中襲來!
是箭矢!淬了毒的箭矢!
寧凡反應極快,一把將阮小婉完全護在身后,手中短刃瞬間化作一片密集的刀網!
很快,所有襲來的箭矢都被精準地劈飛或格擋開,釘在兩側石壁上。
仔細一看會發現箭頭發黑,淬有劇毒。
“小心地上!”寧凡低喝一聲,拉著阮小婉向旁邊一躍!
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數塊石板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下面深不見底、插滿鋒利尖刺的坑洞!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機關!這密道內布滿了致命的機關!
阮小婉嚇得臉色發白,心臟狂跳。
“看來,這里的主人并不歡迎訪客。”
寧凡眼神冰冷,神識提升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前方細微的動靜。
兩人更加小心地前進。
接下來的路上,又接連觸發了數次機關。
從頭頂墜落的巨石,噴吐毒煙的獸首,突然合攏的刀墻……
每一次都危險無比。
寧凡憑借超凡的身手和敏銳的神識,一次次化險為夷。
但帶著阮小婉,速度不免受到拖累,有幾次甚至頗為狼狽才勉強躲過。
在一次躲避兩側墻壁突然射出的密集飛針時,寧凡為了保護動作稍慢半拍的阮小婉,肩頭被一枚毒針擦過,雖然立刻運功逼出毒液,但手臂還是傳來一陣麻痹感。
阮小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既愧疚又感動,更加集中精神,努力跟上寧凡的步伐,不再成為累贅。
終于,在不知闖過多少道機關后,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兩人面前。
洞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詭異祭壇!祭壇周圍,散落著數十具殘缺不全的尸骨!有些尸骨穿著古老的服飾,早已風化,有些則相對新鮮,甚至還能看到些許衣物碎片和未完全腐爛的皮肉!
濃烈的死氣和怨氣彌漫在整個洞窟,令人毛骨悚然!
“啊!”阮小婉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嚇得驚叫一聲,死死抱住寧凡的手臂,身體不住顫抖。
寧凡也是心中一凜,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尸骨。
從服飾和骨骼狀態看,這些人死去的年代跨度極大,最近的一批,恐怕不超過十年。
他們死狀凄慘,大多是被機關所殺。
或被利刃分尸,或中毒而亡,甚至有幾具像是被吸干了精氣,變成了干尸。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何有如此多的死者,那座白骨祭壇又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他心神被祭壇和尸骨吸引的剎那——
阮小婉腳下不小心踩中了一塊松動的石塊,身體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