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別墅的路上,丁寒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廖猛在電話里問他,“寒哥,你在哪?”
丁寒一見是猛子打來的,便高興地問道:“猛子,你在哪?”
“我在橘城。”廖猛的聲音似乎有點嘶啞,說話聲也有些有氣無力。
“你在橘城?”丁寒意外地咦了一聲,“猛子,什么時候來的?有事嗎?”
廖猛那邊久久沒有說話,似乎廖猛有話說不出口。
丁寒心里便有些預感,廖猛吞吞吐吐的,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寒哥,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飯。”廖猛終于開口,話一說出來,又馬上解釋道:“寒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好啊。”丁寒爽快答應道:“不過,猛子啊,你來橘城了,就該我請你了。你現在具體位置在哪?”
廖猛那邊又沉默了。
這時,電話里突然傳出來一個女聲,“丁寒,猛子遇到麻煩了。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丁寒一聽,就聽出來這是顧曉曉的聲音。
“你是顧曉曉?”丁寒狐疑地問道。
顧曉曉輕輕地嗯了一聲,低聲說道:“丁寒,你救救猛子吧。”
丁寒心里一跳,急忙問道:“猛子出什么事了?”
話筒里傳出來廖猛的聲音,“別聽娘們胡說。寒哥,我能出什么事啊?我好得很。寒哥,你要相信一個土豪的能力。”
丁寒聞言,不禁莞爾一笑,“猛子,我當然相信你土豪的能力。說吧,在哪,我去找你。”
丁寒按照猛子報的地點找過去時,遠遠看到廖猛抱著雙臂站在寒風里。旁邊,站著顧曉曉。
“猛子!”丁寒喊了一聲,眼光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廖猛的車。
“沒開車來?”丁寒問了一句。
猛子一溜小跑過來,看著丁寒咧開嘴笑。
丁寒看了他一眼,便感覺有些異樣。他沒有平時作為土豪的豪橫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顧曉曉跟著過來了,她臉上掠過一絲笑容,輕輕打招呼道:“丁寒,你好。”
丁寒看了他們一眼,狐疑地問了一聲,“怎么站在寒風里啊?你們不冷?”
顧曉曉苦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廖猛道:“你問他。”
廖猛訕訕道:“寒哥,我們等你啊。”
“等我也不要站在風里等啊。橘城的冬天你知道多冷嗎?你這人,皮糙肉厚無所謂,你讓人家顧曉曉陪著你站在風里等我,于心何忍?”
丁寒故意開著玩笑,伸手在廖猛肩膀上輕輕擂了一拳。
其實,從見到他們站在風里,丁寒心里就強烈地預感到廖猛遇到了難事。
以他對廖猛的了解,這個包工頭的兒子,絕對不會故意地裝低調。
廖猛曾對他說過,像他們這種出身卑微的人,只有用錢和高調來保護自已。因此,即便廖猛當年讀書時的成績狗屁不通,但他卻一直以土豪的身份高調。
他在離開學校后,他當包工頭的爹就給他買了一輛豪車。從那以后,車就再沒離開過他的身邊。
廖猛得意地說,車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征。
“走,上車。”丁寒招呼著他們兩人。
廖猛小聲地問道:“去哪?”
“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丁寒笑笑說道:“今天我不要你請,你也不要請我。跟我回去,吃我爸媽做的飯。”
“去你家?”廖猛遲疑了一下,猛烈搖頭道:“算了,我不去。”
“嫌棄呀?”丁寒故作輕松道:“嚴格來說,不是我家。是我爸媽打工的地方。”
廖猛訕訕道:“我沒臉見你爸媽,我不去。”
“怎么啦?”丁寒笑笑說道:“你得罪我爸媽了?”
“沒有。”廖猛脫口而出,低聲說道:“我拆了你們家,現在又沒能力給你爸媽找一個地方住。我哪有面子見他們二老。”
“你拆我家,不是給了賠償了嗎?”丁寒笑道:“猛老板,我們家那點地兒,你一下甩出幾十萬給我們家,我知道你是在照顧我們家啊。”
一邊的顧曉曉突然嘀咕道:“他呀,拆出禍來了。”
丁寒沒有追問,他知道,這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得清的。
“上車。”丁寒攔停一輛的士,招呼著廖猛道:“少在我面前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天塌下來了,還有人頂著,怕什么?”
廖猛這才與顧曉曉上了車。
車子直奔月亮島,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丁家夫妻見到兒子來了,頓時歡天喜地。他們一眼看到跟在丁寒身后的廖猛,愈發高興了,拉著廖猛地手,丁媽激動地說道:“孩子,快進屋。”
廖猛站在院子里,仰頭打量著別墅,試探地問道:“寒哥,這是你家?”
丁寒道:“不是。這是我爸媽打工的地方。”
廖猛顯然不相信,他訕笑著道:“叔叔阿姨打工的地方?怎么沒見著主人啊?再說,我們這樣來人家家里,合適嗎?方便嗎?”
丁寒解釋道:“這是我朋友委托我照看的別墅。她們都不在橘城。”
廖猛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不無羨慕道:“你這朋友是真好。”
丁寒注意到,廖猛一直心神不寧。他沒多想,直接帶著廖猛上了樓。
別墅二樓,過去是喬麥在住。
丁寒上去過一兩次。都是停留片刻就離開。
他知道這是喬麥的閨房。女孩子嘛,總有不少不愿意被人看到的秘密。
因此,秦珊借別墅時,他還特意叮囑過,不要上樓。
當然,他沒讓廖猛去喬麥住過的房子。而是去了客房。
“說吧,究竟出什么事了。”一進門,丁寒便盯著廖猛問道。
廖猛神色有些慌亂,遮掩著說道:“沒事啊。我能出什么事啊?寒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少騙我了。”丁寒哼了一聲道:“猛子,你我同學幾年,你屁股一抬,我都知道你會拉什么顏色的屎。現在你還想騙我?”
廖猛便低下去頭,半天不吱聲。
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說道:“寒哥,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借錢?”丁寒吃了一驚問道:“你缺錢嗎?”
廖猛又垂下去頭,眼光不敢與丁寒對視。聲音輕得像蚊子一樣,“我被人陷害了。我現在身邊一分錢都沒有了。”
丁寒沒有問他是誰陷害了他,而是問他,“你想要多少?”
廖猛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寒哥,我知道你才上班不久,身邊也沒多少錢。你借我幾千塊就夠了。”
“夠了嗎?”
“夠了。”
“你得告訴我,你借這點錢,準備干什么?”丁寒咬著牙道:“你不說,我就不借。”
廖猛卻不愿意說他借錢的目的,而是小聲說道:“寒哥,還有件事,我想求你幫我。”
丁寒嘆口氣道:“說吧,什么事?”
“我想把顧曉曉托付給你。”